第五章(1/1)
“夫人放心,流月会在旁悄悄提醒您的。”
想说的话被溪蕊抢先,流月只能跟着点点头。
“奴婢可会认人了,保准把每位娘子的名号都报出来。”流月凑到杜南歌眼前保证。
今日设宴的是国子监监承的夫人。按理说这个官职递来的请帖不能送到骠骑将军府,但他夫人来自汝南袁氏的正支,这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杜南歌再不了解历史,也听说过这个世家,毕竟小说里也爱用。文学创作也会基于一部分事实,门阀世家的地位在这个时代也应该不低。
“妾身恭候夫人已久,请移步正厅。”
大概是听到杜南歌将来的消息,袁氏娘子匆匆来到府门口迎接她。这通身的气度,不用流月介绍,也能感受得到她出身名门。
“多谢姐姐记挂,”对方比她年纪大,喊一声姐姐拉近关系总归是没错的。
杜南歌基本是踩着点来的,她到时已有不少夫人小姐在聊天了,本就瞩目的身份引得不少人侧目。
其中有一道格外明显。
杜南歌顺应看去,对方却已经和身旁的人聊起来了。
大概是错觉吧。
主家邀请杜南歌坐到了上席的位置。论起来,在场众人还没有敢坐在怀安公主上位的,若是杜南歌不去,也有些打主家脸的意思了,是以她并没犹豫。
宴席很热闹,也比杜南歌想象得要轻松。
酒足饭饱后,大家开始往院子里去,说是要赏花。
直到这时,杜南歌才与原先偷摸瞧她的女子直直对上面。
那女孩也不惧对视,只是姿态依然保持恭敬。
杜南歌用眼神示意流月告诉她这是何人。
“…这位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邓星昭,邓小姐。”流月有些迟疑,但又感觉她对邓星昭很熟悉。
“嫂子,之前你病中一直未能登门拜访,还望您恕罪。”
嫂子?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妹妹?
见她疑惑,邓星昭挑挑眉,旋即笑容满面介绍:“我与清砚哥哥一同长大,他认我作义妹了,所以便喊您一声嫂子。”
说话客气,但这女子还是透露出来了些许敌意。
沈听序,字清砚。
杜南歌的便宜相公。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她还自我怀疑了会儿,怎么跟她前男友的名字一样呢?
不过后来她就觉得这是个误会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还偏偏让她碰上了?
杜南歌露出个假笑:“你有这个心思已是难得。现下我的病也好了,不怕过病气给你,得空了一定要来家里坐坐,我肯定替相公好好招、待、你。”
她本不愿提这一茬,不过有人非要舞到面前,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邓星昭听出话里的讥讽,笑着将心思咽下去,短促应一声便去找朋友了。
“既是你们家将军的义妹,你俩肯定认识吧?”待到无人处,杜南歌好笑地瞧向局促不安的流月与溪蕊。
“他俩该不会还有娃娃亲啥的吧?”
按照小说套路……
“没有!大人与邓小姐绝无私交!”溪蕊吓坏了,一向沉着的女孩难得露出那么吃惊的表情。
流月跟着附和:“您才是将军夫人啊,旁的都是无关紧要之人。”
“我只是好奇一说,没有要责问的意思…”
其实杜南歌还真不在意邓星昭和沈听序之间有没有情意,毕竟她只是个局外人。而且如果这二人真有情,那这怀安公主不就是从中作梗的恶人?
不过,杜南歌可不想背这个骂名!刚刚的回嘴也只是不想莫名其妙被人针对。
抛开这个小插曲,杜南歌今日过得还是不错的。
流月与溪蕊没有轻松半分。公主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谁都知道她当初对嫁给将军这事有多执着,所以她俩才从来不提这事,就怕连累将军。
两人默默关注了杜南歌好几天,发现夫人没有任何异样,过着和之前相同的生活,甚至还起了学习管家事宜的心思。
杜南歌确实是一时兴起。
那天的聚会上,好几个夫人在交流管家的经验。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主母都是操持家长里短的一些事,完全没想到管家一个词会涉及到那么多部分。
这业务能力,放现在,妥妥月薪过万了。
这些金银珠宝,她回去也带不走,不如带些更有用的回去。
正巧也能打发时间。
现在要学什么才艺,略晚。这个管家能力就听起来不错,正好公主也才出嫁,在这方面请教别人也很正常。
“夫人,这,当初大人离家前,特意嘱咐过我们,不要让您太过操劳的。”老管家据说从沈听序儿时就在府里干活了,在府里地位颇高。
杜南歌随意找了个借口:“到底是成婚了,若说出去连府里事宜都理不清,岂不是让人笑话。”
老管家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道,还有人敢当面嘲笑怀安公主,那是真勇士。
见杜南歌很坚持,老管家便同意了。只是一开始,他也不敢把账目全都堆到杜南歌面前,担心身体刚有起色的公主劳累过度又旧病复发,总是一到时辰就催着流月带她去休息。
杜南歌一直对数字比较敏感,学起算账又快又准,老管家教到后面竟也慢慢乐在其中。
忙碌起来也就忘了时间,一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一日,杜南歌正查看各间铺子过去一月的收支情况,流月急匆匆闯进书房来。
“夫人!好消息!”流月的喜悦溢出来,下一秒似乎就能原地蹦三尺高,“天大的好消息!”
杜南歌也不恼,单手支着脑袋,眉眼含笑看着活泼的小姑娘:“看来真是天大的消息,不然你这丫头怎么看着要蹦上屋顶了?”
听到她的打趣,流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转而又回归正题:“是大人要回来了!刚刚来的消息!正在路上了!”
!!!
这确实是天大的消息,是不是好消息就很难说了。
这个消息来之前,杜南歌觉得自己正混得风生水起,之后就不好说了。
流月第一时间来书房报信,现在才想起要去找溪蕊也聊聊这个大好事,一时间没注意到愁眉苦脸的杜南歌,匆匆行礼告退了。
这么大的消息,常维翁肯定也会知道的,得抽空找他商量对策。
大约是最近有些忙,常维翁隔了几日才来见她,依然是打着太后的旗号而来。
“这次怎么办?难道真要我跟他住一屋?”这几天愁得她都没心思管账了。
常维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装模作样劝慰道:“将军大人相貌堂堂又为人正直,全城不知多少人想嫁给他呢?”
杜南歌没控制住翻了个白眼:“那你来嫁给他啊!我若不喜欢,长得再英俊也没用!”
到最后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常维翁一个单身汉,在这方面给不出任何有用的意见。
一切只能靠杜南歌随机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