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险象,情信重铸(1/1)
杜灵依后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青砖墙面上,那一瞬间,仿佛连骨头都要被撞碎。
三皇子指尖幽绿的磷火闪烁着,正好映出墙缝里密密麻麻、寒光闪烁的青铜齿轮,那些齿轮上的纹理在磷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头顶簌簌落下的碎石,如雨点般砸在她的身上,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她皱着眉头,强忍着疼痛,在系统那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耳膜的警报声中,摸索到腰间的短刃。
方才被推进密室时,她就注意到,这柄淬着淡淡松香的匕首,分明是韩墨渊的贴身之物,匕首的刀柄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杜姑娘当真以为能破父皇的八门金锁阵?“三皇子阴鸷的笑声如鬼魅般在石壁间回荡,那声音冰冷而又充满嘲讽。
十二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爆出幽绿的青焰,火焰跳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暗门轰然闭合的刹那,巨大的声响震得杜灵依耳朵生疼。
她瞥见李公公捧着明黄卷轴迅速退进阴影里,那抹明黄边角绣着栩栩如生的龙爪踏云的纹样,在微弱的光线下,龙爪仿佛在云中舞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着刺鼻的血腥气猛地涌进鼻腔,让她一阵作呕。
与此同时,杜灵依后颈的烙印突然传来一阵灼痛,那疼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她不禁猜测,这烙印或许与宫廷中隐藏的神秘力量有关,而这股力量正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脚步踉跄地躲开头顶坠落的铁蒺藜,那铁蒺藜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利箭般落下。
掌心突然触到墙面上凹陷的卦象,卦象的边缘粗糙而又冰冷,给她的掌心带来一阵寒意。
指尖轻轻抚过“坎“位凹陷处的松香残痕,那淡淡的松香味道勾起了她的回忆。
她突然想起三日前韩墨渊擦拭佩剑时说过:“奇门遁甲最忌情字。“
齿轮咬合的咔嗒声骤然加快,那声音急促而又沉重,仿佛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杜灵依迅速旋身避开地面突刺的铁桩,那铁桩尖锐而又冰冷,带着一股寒气。
突然,头顶传来瓦片碎裂的清脆声响,碎瓦片如雨点般落下。
当她第三次被刺鼻的毒烟逼到西南角的铜镜前,毒烟呛得她咳嗽不止,眼睛也被熏得生疼。
镜面突然映出张将军扭曲的脸,那脸在铜镜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那本该被蚀骨池吞噬的人,此刻正举着玄铁弩,弩上的金属光泽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对准她的后心。
“破军位的镜子!“系统机械音如同一把利刃,刺破了她的耳鸣。
杜灵依就势迅速滚向右侧石柱,石柱的表面粗糙而又冰冷,贴着她的身体。
弩箭擦过她散开的发髻,带起一缕发丝,钉入墙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铜镜里突然浮现韩墨渊染血的衣角,他剑尖挑着的狼首兵符残片正冒着黑烟,那黑烟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密道外的打斗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激烈的战争就在眼前。
杜灵依攥紧匕首,用力划破掌心,鲜血飞溅而出。
借着血珠飞溅的轨迹,她看清了空气里飘浮的金蚕丝,那些金蚕丝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致命的丝线。
此刻,它们正在韩墨渊凌厉的剑气中寸寸断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第七根金蚕丝崩断时,她终于听见那声熟悉的剑鸣,那剑鸣清脆而又响亮,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三皇子突然一脚踹翻东南角的青铜鼎,鼎中黑水如黑色的瀑布般泼溅而出,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砖缝隙里钻出无数赤红蜈蚣,它们的身体蠕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韩公子来得正好!“他抚摸着鼎身上的蟠龙纹,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不如猜猜这些噬心蛊,喂的是谁的血?“
瓦砾纷飞中,杜灵依看见韩墨渊的剑穗缠住了王丞相的玉笏,玉笏在剑穗的缠绕下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雪刃斩断最后三条金蚕丝,她突然读懂了他唇形——他在重复三日前教她的那句《洛书》口诀。
掌心伤口按上“离“位卦象的瞬间,整面石墙突然发出沉重的转动声,缓缓翻转,露出背后闪着幽绿磷光的密道,密道里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小心!“杜灵依的尖叫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那爆炸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韩墨渊的剑气如同一股旋风,绞碎迎面扑来的毒虫,毒虫的尸体纷纷落下。
三皇子袖中突然射出淬毒的银针,银针带着寒光,如流星般飞来。
杜灵依本能地甩出匕首,却看见韩墨渊故意用左肩迎上暗器,剑锋借着银针的冲力挑飞了王丞相藏在袖中的虎符,虎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清脆的声响。
地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那震动仿佛来自地球的深处,让地面都为之颤抖。
当杜灵依被韩墨渊拽进旋转的暗道,身后传来李公公凄厉的哀嚎,那哀嚎声仿佛来自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那老宦官竟被自己撒出的金珠卡住了机关齿轮,齿轮的转动声与他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潮湿的岩壁上,韩墨渊的血迹与她的掌印重叠成诡异的卦象,在磷火映照下,那卦象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竟与贤德皇子诏书上的玺印分毫不差。
“闭眼。“韩墨渊突然捂住她的口鼻,剑气震碎头顶渗水的石缝,水滴如雨点般落下,打在他们的身上。
杜灵依在坠落中听见玉佩碎裂的脆响,那声音清脆而又悲伤,那是她今晨偷偷系在他剑柄上的平安扣。
当腐臭的池水漫过腰际时,她颈后烙印突然映出水底游动的龙形血纹,那血纹在水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与青铜棺椁上正在凝聚的图腾完全一致。
石壁渗出的冰水如冰刀般浸透杜灵依的衣襟,让她浑身冰冷。
腰侧伤口渗出的血丝在水面晕开,如一朵红色的花朵。
韩墨渊的手臂突然紧紧箍住她的腰,那力量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剑气劈开头顶坍塌的碎石,碎石纷纷落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闻到他衣襟里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让她感到一阵心疼。
“闭气!“
韩墨渊的传音震得她耳膜发麻,两人顺着暗流被冲进狭窄水道,水流的声音在狭窄的水道中回荡,如同一首激昂的乐章。
杜灵依的额头撞上他胸口时,瞥见三枚银针还钉在他左肩,针尾的孔雀翎在幽蓝水光中泛着妖异的紫,那紫色在水中显得格外诡异。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韩墨渊的披风如温暖的怀抱裹住她发抖的身子,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杜灵依攥着他湿透的前襟,指尖触到心口处狰狞的旧疤,那疤痕粗糙而又坚硬,仿佛在诉说着他曾经的伤痛。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这道贯穿锁骨的伤痕,暗红纹路竟与青铜棺上的龙纹走向相同。
“你故意...“
她声音哽在喉间,看着韩墨渊用剑尖挑开染毒的银针,针孔渗出的黑血溅在石壁上,发出嘶嘶的声响,竟腐蚀出与密室卦象相同的凹痕。
韩墨渊撕下袖口布料缠住伤口,突然捏住她下颌:“杜姑娘的平安扣,倒是比主人更会找死。“
染血的手指勾出她衣领里断裂的红绳,本该挂在剑柄的羊脂玉佩此刻碎成两半躺在他掌心,玉佩的碎片在他的掌心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地底传来齿轮重启的轰鸣,那声音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
杜灵依还未来得及开口,整个人突然被按进带着血腥气的怀抱,那怀抱温暖而又坚实。
韩墨渊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她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如同一面战鼓,在她的耳边敲响。
这具总用剑气隔开三尺距离的身躯,此刻正为她颤抖。
“东南角的青铜鼎。“
她突然抓住他手腕,“那些噬心蛊的饲主不是三皇子。“
掌心沾到的黑血突然发烫,竟在水汽中凝成诏书上的云纹,那云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神秘的故事。
韩墨渊瞳孔骤缩,剑锋突然刺入岩壁,岩壁上溅出火星,发出清脆的声响。
碎石剥落后露出的密道里,李公公的紫金冠正卡在转动的齿轮间,冠顶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出夹层里半截明黄卷轴——真正的传位诏书竟被缝进冠中夹层。
“好一招偷梁换柱。“
杜灵依用短刃挑开金线,诏书展开的刹那,韩墨渊的剑气突然割破她袖口,袖口的布料被割破,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枚毒蒺藜擦着皮肤钉入石缝,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将军扭曲的面孔在暗河对岸闪现,他手中的玄铁弩竟刻着贤德皇子的私印,弩上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韩墨渊突然拽着她跃上岩壁凸起处,那凸起处的岩石粗糙而又坚硬。
暗河轰然炸开的瞬间,巨大的声响震得她耳朵生疼。
杜灵依看见王丞相的玉笏卡在机关枢纽处——这老狐狸竟用虎符替换了制动石。
“戌时三刻,群芳宴。“
韩墨渊突然念出诏书背面的朱砂小字。
杜灵依浑身发冷,今夜御花园赏花宴,正是贤德皇子为江南赈灾款设的答谢宴。
想到即将进入御花园,她心中充满了担忧,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危险。
岩缝透进的夕照突然染上血色,那血色的光芒如同一层神秘的纱幔,笼罩着一切。
韩墨渊割断诏书上的龙纹璎珞系在她腕间,浸过毒血的丝线突然浮现出宴会坐席图——三皇子要毒杀的目标,竟是坐在紫藤花架下的三位赈灾御史。
“东南角的青铜鼎...“
杜灵依突然抓住韩墨渊的手,“那些噬心蛊是冲着御史们带的账册!“
瓦砾纷飞中,韩墨渊揽着她跃出密道。
紧接着,御花园的丝竹声穿过假山传来,那丝竹声悠扬而又悦耳,与密道中的危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杜灵依发现他后背又添三道血痕——最后关头推开她的那掌,让他撞上了淬毒的齿轮。
“韩墨渊!“
她反手扣住他脉门,灵力虚浮的迹象让她心惊。
这男人竟在毒发状态下强用瞬移术,此刻体内灵力已近枯竭。
斜刺里突然飞来半块虎符。
韩墨渊用剑鞘接住的刹那,王丞相的惨叫声从地底传来。
染血的铜符内侧,赫然刻着御史们的座位排序——与龙纹璎珞上浮现的毒杀顺序完全一致。
暮色中响起第一声礼炮,那礼炮声如同一声号角,宣告着危险的来临。
杜灵依看着韩墨渊吞下藏在剑穗里的药丸,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妖异的红潮。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动用禁药,灵力暴涨的代价是明日午时前不能再用瞬移术。
“跟着璎珞的指引。“
韩墨渊突然将佩剑塞进她手中,剑柄还残留着平安扣的断绳,“东南角的青铜鼎下埋着噬心蛊母虫,用你的血...“
第二声礼炮炸响时,杜灵依的惊呼被淹没在喧天的鼓乐中。
韩墨渊割破掌心按在剑刃上,血珠凝成的符咒竟与诏书上的玉玺印记重合。
紧接着,当最后一丝夕照消失在地平线,御花园的灯笼突然全部变成诡谲的幽绿色。
“子时前若未取到账册...“
韩墨渊的声音突然顿住,剑锋指向紫藤花架下举杯的贤德皇子。
月光穿透云层的瞬间,杜灵依看清三皇子侍从捧着的酒壶——壶嘴雕着密室里的蟠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