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皇宫困局开(1/1)
幽蓝火焰在韩墨渊掌心骤然熄灭,整片山谷突然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杜灵依颈后的系统烙印突然滚烫,她看见那些黑液中的金箔竟拼成完整的龙形图腾,霎时天旋地转。
“地脉在转移!“韩墨渊的冷喝还未落下,众人脚下突然浮现血色阵纹。
杜灵依的裙裾被狂风掀起,恍惚间看到金銮殿的琉璃瓦在阵纹中若隐若现。
再睁眼时,九根蟠龙金柱矗立眼前。
鎏金香炉吞吐着龙涎香,十二扇描金屏风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杜灵依踉跄着扶住韩墨渊的手臂,发现他玄色衣袖下的肌肉紧绷如铁。
“何人擅闯宣政殿!“
三十名金甲卫破门而入,寒铁长矛交错成网。
杜灵依瞥见带刀侍卫腰间垂着的玄铁令牌——正是前日刺杀贤德皇子的死士佩物。
韩墨渊指尖微动,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
“我等奉天命前来辅佐贤德殿下。“杜灵依扬起手中突然出现的凤纹玉牒,那是系统刚传送的伪造圣物。
她借着读心术捕捉到统领眼中转瞬即逝的惊惶,突然提高嗓音:“张统领还要拦着陛下钦点的凤台使么?“
金甲卫们面面相觑,兵器碰撞声渐弱。
韩墨渊突然揽住她的腰身向后疾退,三支淬毒袖箭擦着杜灵依的发髻钉入龙椅。
暗处传来衣袂破空声,有人冷笑道:“好个妖言惑众的凤台使!“
“别动。“韩墨渊扣住想要追击的杜灵依,掌心灵力化作透明结界笼罩二人,“这殿中至少埋伏着二十名死士,你当那野心勃勃的三皇子会让我们轻易接近东宫?“
杜灵依挣开他的桎梏,绣鞋碾碎地上的毒箭:“韩公子这般瞻前顾后,不如去翰林院修书!“话虽如此,她袖中暗藏的银针却悄悄对准了韩墨渊身后的阴影。
三日后,御花园。
杜灵依扮作采莲宫女蹲在太液池畔,看着锦鲤吞食她撒下的饵料。
读心术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水面倒映着不远处凉亭里对弈的贤德皇子与王丞相。
“殿下当真信那两个来历不明之人?“老丞相落子的手微微发颤,“老臣昨夜亲眼看见那韩姓男子凭空消失在禁苑......“
“孤更在意他们带来的消息。“贤德皇子执白子的手腕悬在半空,杜灵依突然听见他心声如惊雷炸响——【三弟竟在父皇药膳中掺了北疆蛊毒!】
水榭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杜灵依转头看见韩墨渊扮作的太医正被侍卫围住,他手中摔碎的瓷碗里爬出蜈蚣状蛊虫。
两人隔着纷乱人群对视,她读懂他眼中翻涌的怒意——说好酉时在藏书阁碰面,这丫头竟敢独自行动。
是夜,紫宸殿烛火通明。
杜灵依藏在盘龙柱后,看着三皇子亲手为昏迷的老皇帝掖被角。
当那镶着孔雀石的护甲掠过帝王喉结时,她发动了最后一次读心术。
【戌时三刻,让张将军的玄甲军换防玄武门。】
殿外忽然响起梆子声,杜灵依正要后退,却撞进带着松香味的怀抱。
韩墨渊扣着她腰身跃上横梁,下方恰好掠过巡查的禁军。
“你非要拿命试人心?“他在她耳边咬牙,温热气息拂过颈后发红的系统烙印。
杜灵依偏头看见他袖口渗血,分明是强行突破禁制受的伤。
次日大朝会,变故陡生。
当三皇子提议让玄甲军接管宫防时,杜灵依突然捧着药匣闯进大殿。
在百官惊呼声中,她掀开匣中染血的龙袍碎片:“昨夜子时,有人在皇陵焚毁此物时,可曾想到会留下火浣布的灰烬?“
三皇子脸色骤变,他身后的张将军突然拔剑。
电光石火间,韩墨渊广袖翻卷,众人只见青光闪过,那柄玄铁剑竟扎进了三皇子脚边的金砖。
“此剑纹饰,与半月前刺杀贤德殿下的凶器如出一辙。“杜灵依踩着满地阳光走向御阶,将药匣重重放在龙案上,“三殿下要不要解释,为何您门客豢养的毒物,会出现在陛下药膳中?“
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铠甲碰撞声。
李公公捧着圣旨的手微微发抖,他偷眼看向面色惨白的三皇子,袖中暗藏的翡翠扳指硌得掌心生疼——那本是预备新帝登基时讨赏的筹码。
“给朕......拿下......“
老皇帝沙哑的怒喝中,贤德皇子突然闷哼一声。
杜灵依转头看见他眉心浮现黑气,韩墨渊早已闪至其身侧,双指并拢划出星芒符咒。
当符光没入贤德皇子心口瞬间,杜灵依颈后烙印突然剧痛,她恍惚看见韩墨渊身后浮现三重虚影——那道帝王冠冕的影子竟与龙椅上衰弱的帝王轮廓渐渐重合。
(为后续铺垫的结尾)
李公公趁乱退至鎏金鹤嘴香炉旁,借着整理香灰的动作,将翡翠扳指塞进炉底暗格。
他瞥见杜灵依正在查验那件残破龙袍,浑浊李公公佝偻着背退至廊柱阴影里,袖中翡翠扳指烙得掌纹生疼。
他望着三皇子被金甲卫架走的背影,耳畔回响着昨夜密室里的对话。
当时烛火摇曳,三皇子用镶着孔雀石的护甲刮擦檀木桌案,漫不经心地说:“待玄甲军围了紫禁城,公公这般年岁,也该去皇陵颐养天年了。”
盘龙柱后突然传来窸窣响动,李公公浑身一震。
只见杜灵依素手掀开织锦帷幔,明黄烛光映着她手中染血的密信——那分明是他与北疆使臣往来的笔迹。
“公公可知三殿下今晨处决了多少旧部?”杜灵依指尖点在“诛九族”三个朱砂字上,轻声道:“西偏殿的血,到现在都没擦干净呢。”
鎏金鹤嘴香炉突然迸出火星,李公公踉跄着撞在龙纹凭几上。
他浑浊的眼珠映着密信末尾熟悉的印鉴,那是三皇子惯用的狼首纹——昨日还与他举杯共饮的户部侍郎,此刻名字正躺在诛杀名单首位。
朝堂上的骚乱在申时三刻达到顶峰。
当贤德皇子接过监国玉玺时,三皇子残党突然暴起。
五名黑衣刺客自藻井跃下,淬毒短刃直取贤德皇子咽喉。
韩墨渊玄色衣袂翻卷如墨云,众人只觉青光掠过,再抬眼时他已揽着贤德皇子出现在十丈外的蟠龙柱旁。
“韩公子!”杜灵依惊呼出声。
她看得真切,韩墨渊瞬移时带起的残影竟有三重轮廓,最外层那道分明是十二章纹的帝王衮服。
未及深思,忽见刺客袖中寒光闪烁,三枚透骨钉直射贤德皇子后心。
韩墨渊并指划出星芒结界,金石相撞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
杜灵依瞥见他垂落的广袖渗出血迹,想起昨夜藏书阁里他灵力透支的模样,心口蓦地揪紧。
正要上前,却见李公公突然扑倒在御阶前。
“老奴有罪!”尖细嗓音刺破混乱,李公公高举着翡翠扳指涕泪横流:“三殿下命奴婢在陛下熏香里掺了离魂散,那毒烟......那毒烟就藏在火浣布灰烬里!”
杜灵依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系统烙印为何在查验龙袍时灼痛难忍——火浣布遇火不焚的特性,恰恰成了慢性毒物的最佳载体。
正要开口,忽见韩墨渊身形微晃,那道星芒结界竟如水纹般波动起来。
“小心!”
贤德皇子的惊呼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最后一名刺客的峨眉刺穿过结界裂缝,直刺韩墨渊背心。
千钧一发之际,杜灵依甩出腕间银丝缠住刺客脚踝,自己却被惯性带得撞向描金屏风。
韩墨渊转身接住跌落的身影,灵力化作万千光点没入刺客眉心。
二十名暗卫应声倒地时,他怀中的杜灵依正攥着半截染血的衣袖——那是她情急之下从刺客身上扯下的布料,暗纹里藏着玄甲军的虎头标记。
戌时的更鼓响过三巡,杜灵依蹲在慎刑司暗牢的通风口。
她看着韩墨渊用灵力凝成的水镜,镜中映出李公公颤抖着打开密道机关的画面。
当那道暗格缓缓升起时,水镜突然泛起涟漪,韩墨渊闷哼一声扶住石壁,唇色白得吓人。
“你今日强行催动两次瞬移术,还想窥探整个皇宫?”杜灵依扯下披风裹住他冰凉的手掌,触到经脉间乱窜的灵力时指尖发颤。
系统烙印突然滚烫,她眼前闪过白昼里那三重虚影,话到嘴边却变成:“李公公取的密函定在子时送往北疆,我们......”
“我们该回东宫从长计议。”韩墨渊反手扣住她腕脉,眼底翻涌着杜灵依看不懂的情绪:“那密道布满噬灵蛊,你当三皇子这些年苦心经营,会留着这么明显的破绽?”
子夜时分,杜灵依望着枕边安睡的韩墨渊,轻轻按了按怀中银针。
月光透过菱花窗棂洒在他紧蹙的眉间,她想起两个时辰前这人昏倒在回廊时,掌心灵力凝成的海棠花始终护在她身侧。
“对不住了。”她将解毒丸塞进韩墨渊唇间,闪身没入黑暗。
地砖上的八卦纹在她踏过时泛起微光,系统机械音突然在脑海炸响:【警告!
宿主擅自进入SSS级危险区域】
密道里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杜灵依贴着潮湿的石壁挪动,火折子照亮墙上狰狞的抓痕。
那些深入青砖的沟壑里嵌着细碎金箔,与她穿越那日所见的龙形图腾如出一辙。
转过第三个弯道时,她终于看见李公公水镜中出现的青铜匣——却被铁链悬在蚀骨池上方。
“姑娘果然来了。”
阴恻恻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杜灵依猛然抬头。
三皇子端坐在蚀骨池对岸的玄玉椅上,指尖把玩着本该在禁苑销毁的狼首兵符。
他脚边匍匐着浑身是血的张将军,昔日威风凛凛的武将此刻正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知道韩墨渊为何能瞬移吗?”三皇子突然轻笑,孔雀石护甲划过张将军脊背:“他那根本不是灵力,而是偷来的帝王紫气——姑娘不妨猜猜,真正的紫微星此刻身在何处?”
蚀骨池突然沸腾,杜灵依倒退半步,后颈系统烙印灼痛欲裂。
她看着池中升起的青铜棺椁,棺盖上赫然刻着与韩墨渊身后虚影相同的十二章纹。
当三皇子掀开棺盖的瞬间,杜灵依终于看清棺中人的面容——那与韩墨渊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正被金色锁链贯穿心口,周身缠绕着暗红咒文。
“很惊讶?”三皇子抚过棺中人苍白的脸,“这可是二十年前就该殡天的......”
破空声打断了他的话。
韩墨渊的雪色剑光劈开蚀骨池的毒雾,杜灵依却看见他持剑的手在颤抖。
三重虚影在他身后疯狂流转,最深处那道帝王虚像正与棺中人缓缓重合。
三皇子突然捏碎狼首兵符,蚀骨池中伸出无数漆黑触手,杜灵依的系统警报声响彻脑海。
“屏息!”
韩墨渊的暴喝与触手的尖啸同时炸响。
杜灵依被拽进带着松香味的怀抱时,瞥见三皇子将张将军推入蚀骨池。
凄厉惨叫声中,她颈后烙印突然迸发金光,恍惚间听见系统断断续续的提示:【帝王紫气...融合度31%...警告...】
当韩墨渊抱着杜灵依冲出密道时,慎刑司方向突然火光冲天。
贤德皇子手持染血的诏书立于城楼,脚下跪着本该戍守边关的玄甲军副将。
而他们身后深不见底的密道里,青铜棺椁正缓缓沉入蚀骨池,棺盖缝隙中渗出的血水,渐渐聚成完整的龙形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