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归途(1/1)
丰满的六翼翅膀静谧地停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悬浮着一个低着身子的天使,宛如无数根绳索将天使囚禁,垂怜的眼睛,天外的远方悬挂着一轮炽热的太阳,天使的脚尖悬挂在静谧的湖面之上,轻轻一碰便会引起阵阵涟漪。
宇宙的天空射出一道光束,太阳的耀斑照射开来,北极的上空浮现出彩色的“丝带”,一对漆白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这是哪?”
“我……是谁?”
……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警局走出来的,撕裂的黑线仿佛将他撕裂出一条巨大的口子,然后跑出一个已经死亡的小孩。
冷清的大巴里,陈默眺望窗外被黑云吞噬的红日,天空被血红色的颜料涂色,远方展翅高飞的鸟,看不清的漆黑羽翼和没有足跟的死亡知鸟,被锋利利剑图钉在十字架上,底下滚烫的热火刺痛着那个已经疯掉的灵魂。
古老又圣神的成年礼再一次开启,曾经幼年的陈默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幻想的在那里接受神的治愈,而现在,他已经被神抛弃了。
站在漆黑的屋子里,冰冷寒气像有一个人怀抱着陈默,说着“你真是可悲”,陈默抬起手,漆黑的血光从窗户照射入屋,“pen”刺骨的枪声透过了陈默的灵魂,蔓延的血光里仿佛有一个神讥笑的目视着一切。
……
“这里是你的开始,也是生命的起点。”女声道。
天使蠕动的身子,像在母亲肚子里伸展的婴儿。
我诞生了,但天空的红日却落下了。
我漂浮在静谧的湖面上,面前无人的问道:“我是谁?这里又是哪?”
“无名,这里是生命的开始。”
“无名吗,好名字。”
我自认为无名就是我的名字,我努力的想向下挤压着身子,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像锁链一样的东西牢牢束缚在了一起,我拼命的嘶吼着,咆哮着,身子被刮出一道道血痕,但我从未放弃希望。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缓缓出现一个光点,光点缓缓进入到我的身体里,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我抚摸着胸膛,感受着血液和神经的激烈碰撞,我突然不再受到束缚,身体情不自禁的往下坠,身体径直的撞入湖内,湖水里冰冷的流水使我无法向上游动,微弱的光点缓缓在眼中溃散,流水刺痛着我的眼球,在我即将失去视野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披肩的黑色长发,她面带着微笑,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着我。
女声再一次响起:“生命,美好的样子。”
“命运,罪与恶的惩罚!”
我:“你会离开吗?”
女声:“不会,我会永远陪着你。”
“谢谢你献出了你的一半生命,如果下一次相遇,我会还给你的!”
冰冷的寒水带走了我,身上的衣物和翅膀都缓缓褪去,我降生了。
女声道:“生命的开始,也是生命的终点。”
……
在夏日的照射下,蝉鸣空桑林,但你却看不到蝉鸣,仿佛那是夏日的声音。
陈默有点不想读书了,他像一个懦夫一样躲在了刘爷爷的家里,站在山腰上眺望着已经有点破败的村庄,觉得以后也当个守林员挺好……
但却被陈默的母亲强硬的塞回了学校,因为之前的事情,陈默退宿了,中午已经也不在学校吃饭了,每天早上骑着家里的女式单车匆匆忙忙的赶来学校,然后躺在桌子上呆滞的度过一天,一切好像都变得无所谓了起来。
陈默此时坐在靠窗靠门靠垃圾桶的位置上,动漫和小说里这是主角的座位,一般都会有某种天命在召唤着这种人,但好像一到现实中,这种人就好像被遗忘了,从某种意义属于被标注“废品的商品”,属于“次品”,甚至是已经被社会抛弃的那种。
不过也因为家里的那点小状况,然后再加上某人对陈默小学里“精彩的故事”进行渲染,陈默居然在毫不费力的情况下,成为了学校里的“明星”,之前甚至还有人想当陈默小弟……陈默冷着脸,居然成了“社会人”的代名词。
窗外的天空比想象蓝很多,是个不错的天气,孤独且无聊的生活让陈默有点不适应了。
回家的路上比想象中还要孤独和寂寞,好像年龄越大欢笑的次数越少成了人生这场游戏必须要有的设定。
微风吹拂着老树的树枝,像是在对陈默招手,天边的“蛋黄”的太阳被森林包裹,陈默骑着单车,在平滑的半山腰上向前奔驰,微风吹起着陈默的头发和衣服,眺望着远方的太阳,光束在陈默的眼眸中留存许久。
“太阳,生命的意义。”
“你喜欢太阳?”
“喜欢,因为那是新的开始。”
……
“我终于等到你了?果然,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缓缓睁开眼眸,在我的世界里,我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女子,天空湛蓝,她微微低下身子,目视着我,对我说:“你还好吗?”
我惊恐的问她:“这里是哪?”
她一连串的说道:“这里是世界的边界,传说当贝努鸟鸣叫的时候你就存在了,你叫什么?”
“无名。”
“无名啊,那你应该跟传说里的一样,你叫缺,至于为什么叫缺,这个我也不清楚,本来我以为是你身体上的缺陷,现在来看应该不是。”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把一切都归咎于命运?”
“因为我们的相遇就是命运的安排啊!”
她微笑的看着我,我低迷着头,我以为无名应该是我的名字,但好像又不是。
“我叫缺吗?”
“嗯,传说当你补完身上的缺点,世界也将迎来新时代。”
她递给我一身白色的衣服,我穿上它,像出生的婴儿一样站立着,好奇的观摩着我所处的世界。
我问她:“你叫什么。”
她回答道:“我叫雨。”
“我感觉曾经是不是见过你?”
“当然,我们早在几万年就认识了。”
“几万年?”
“嗯,并且在传说里我会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剑刺穿。”
我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何感觉到非常不舒服,好像他和她存在的一切都被那个所谓的“传说”审判,一切的一切,从我的诞生,乃至于我的死亡都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
鸟语花香,茂密的森林,大地生命的味道。
流淌的河流,巍峨的山川,还有即将落日的夕阳。
雨对我说:“我好奇你是怎么出生的,还有,你怎么一上来就会说话,还有,你多少岁了?”
我仰望着一望无垠的天空,远方的大鹏即将南飞,流动的微风吹拂着我的心灵和头发,仿佛我的灵魂得到洗涤,我呼出一口气,说道:“不知道。”鼻息了一下,微笑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生物。”
我并没有撒谎,因为我没有了关于出生的记忆,好像那已经被人刻意抹去,但我并不伤心,因为我始终相信,我会回想起来的,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
学习的苦楚在于学不懂,又不被理解的痛。
每天上学的人流量像放映机播放的小影片,也许是不用内宿了,陈默居然由衷的感到了什么叫做“自由”,时间并没有被生活的包裹,又因为家庭管教比较少,作业又懒得写,生活变得无拘无束起来,而最让陈默感觉到幸福的却是学校小巷子里的那间书店,因为没有地方休息的陈默误打误撞的来到那里,老奶奶慈祥的对陈默微微一笑,陈默含羞的走进去,本想睡一觉,结果却因为被关注而喜欢上了小说,不仅仅喜欢现代小说,也喜欢以前写的古典小说,里面有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也有古龙的《小李飞刀》,甚至还有诗集和漫画,最让陈默喜欢的则是跟报纸混在一起的小说绘,“我也是在这里面第一次看到漫画版的《龙族》。”
陈默喜欢看小说的感觉,有一种时间被加速的感觉,又有一种穿越时空的体验的灵魂触感,仿佛灵魂中的自己也和小说里的人主人公一样,挥舞着利刃,喊着“我就是正义的伙伴”,本来灰沉沉的世界被赋予了一块彩色的小方块,陈默很感谢老奶奶没有赶走自己,每当走出书店,屋外天空落下毛毛细雨时,陈默就会想起曾经小学里学过的那篇林海音的《窃读记》,陈默依稀还记得当时君君还说过“有谁会喜欢读书啊!”
时空的穿梭感在陈默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简直比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电影还要爽,但看完又觉得无聊和空虚。
但看完这一本拥有有下一本在等着你,陈默想生活差不多也是这样,其实没有那么多难以理解的大道理,活着就好好活着,如果结局是死亡,其实也没有什么。
这么一想,之前的阴霾又好像一扫而空,但陈默又想,明天的自己恐怕就没有如今这么豁达的心境了。
……
眼中闪烁的画面像快捷播放的特别“频道”,陈默突然想起以前玩《反恐精英》时的场景,当时的自己除了第三视角外,只要第一视角开始玩就是“送”,简直菜的让人想笑,陈默有时会看看天,想会上面是否真的有神仙?是否也是用所谓的上帝视角观看着陈默这样的蝼蚁。
眼中混乱的画面让人晕眩,四周的人群缓缓围靠在厕所,探头和坏笑的人比比皆是,陈默在杂乱的人群中看到了惊讶的雨涵,君君和晓斌等人面容无视的看着一切,但还是要摆出一个我认识“他”的样子,显得既高冷又“社会”,在被包围的人群里,有五个狂笑不止的男生,其中就包括王壮,而在所有人目视的地方,跋斌此时正在和一个斗殴,被跋斌打的那个人此时下半身已经毫无遮羞物,他梨花带雨的脸颊,和毫无章法的拳头此时正在跋斌对殴。
在尖叫的欢呼和欢笑的恍惚中,陈默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美国“拳击表演赛”,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陈默想,普通人恐怕也撑不了一个来回,此时的场景比“戏剧”还要恶心,那个人抓着跋斌的头就是抓,也许是力量上的优势,跋斌把对方打得很惨,再加上旁边的几个人恐怕也是跋斌的帮手,那个被打的人既发狂,又害怕和胆怯。
恍惚的电影循环播放,陈默突然想起了曾经小学的自己,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充当“正义的伙伴”,就像大多数的小说主角一样,帮助了弱者,又名利双收。
但现实却是陈默也害怕了,陈默想,那些和自己一样的旁观者也害怕了,甚至有的人想让自己显得和跋斌很熟的样子,虽然两人可能最多就打过一个招呼。
在陈默意象化的世界里,两只蝴蝶缓缓飞向跋斌和被打的那个人,只见血红色的红色蝴蝶缓缓进入到被打人的体内,一只深绿色的蝴蝶缓缓飞入跋斌的心中,在上面停滞又飞了出来。
陈默想,被打的那个人恐怕其实要是真的拼命打,恐怕还真不一定打不过跋斌,是他怕了,害怕现在打了跋斌之后会被报复,怕了跋斌身后的王壮和其他人,但心中却又愤怒无比,巨大的火焰在恐惧和胆怯里来回灼烧,但蓝火色的火焰却并不能烧开恐惧的大门。
而对于跋斌而言,他打了之后又忘记为什么要打了,也许是一些微小的碰撞,又或许是关于女生上的一点,又或许是所谓的“社会地位”,当身体里的肾上腺素消耗完的时候,跋斌后悔了,特别是看到雨涵失望离开的时候,他差点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想逃,但他就像是被射出的箭,没有回头的道理了。
也许是家庭的原因,跋斌在精神上也已经支离破碎,人们常说女性需要一定的安全感,但相较于女性的安全感,男性的安全感更加“虚假”和“残酷”,仿佛你必须戴上“强大”的面具和威武的样子才能不被欺负,家庭的落差和苦难将跋斌的性格改变。
仿佛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像是“命运的微笑”。
而他……也已经“死了”啊。
王壮等人加入了战场,姗姗来迟的老师们拉开了众人。
放狠话像是结束的开胃小菜,无聊又傻逼。
两人通通被抓进办公室,而最后的结局则是两人互相获得一次记过处分。
星期四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陈默和跋斌的班一起上的体育。
在操场的讲台上,陈默坐在跋斌旁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打那个xx啊,怎么,人家说了什么难听话,还是……”
陈默故意没有继续猜测下去,而是留给跋斌回答。
跋斌挠了挠头,有点坏笑的说道:“忘了,我也懒得去想,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个xx他昨天主动将冰红茶放我桌子上,还对我一阵笑!”
陈默震惊的觉得不可思议,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和跋斌一样坏笑道:“都被那样羞辱了,还想和你做朋友,那人可以,狗都没他那么会舔。”
“说话那么难听,信不信我去学校堵你!”
“来就来呗,说的好像我怕你一样!”
跋斌目不斜视的看了陈默一下,陈默目视回去。
尴尬了一下,跋斌跳下讲台没有说话,陈默目视着跋斌离去,也没有说话。
之后回家的时候,轮胎的气被人用针扎破了,陈默没有委屈的去找学校问责,而是无奈的去了学校一百米处的修车匠那里修理车,陈默实在忍不住吐槽道:“tm都快成产业链了是吧!”
陈默无法确定这是不是跋斌弄的,因为轮胎被扎破是很正常的事了,很多人都被扎过,但好像在陈默的印象里,目前好像还没有一个人跟学校反馈过这件事情。
晚间的天边总是悬挂着一抹抹晚霞,曾经的老人说那里是土地的家,因为财宝太多,把天给照亮了,陈默自然是不清楚那是不是真的,学校里也没有教过这些。
但当陈默路过小镇,路过那个曾经的学校。
好像仅仅只是半年时光,那里就变了样,而当自己看着小孩子时,也有一种独特的感觉。
我目视着他们,眼里看到了纯真。
他们目视着我,眼里充满了向往。
那个曾经陪伴的网吧倒闭了。
陈默在那停留了十五分钟,纠结的在想要不要进去看一眼,但刚下车,却又骑上了车,矛盾到不行,最后陈默还是没有去看便回了家,简单的吃完饭便瘫在床上感受着光线一点点的消逝。
期末的考试也来了,学校里的校园欺凌也在愈演愈烈,一切都像绑错鞋带的鞋子,走一步摔一步。
在那个写满幻想的书本里,陈默忍不住写下:
编织幻梦的鸟啊!树上的鸟巢被搅碎。
振翅翱翔的鸟啊!哪里才是你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