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新生(1/1)

站在干燥崎岖不平的泥路上,陈默此时听着《虚拟》,嘴里忍不住喃喃道:

你是我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亲昵,

我却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

载着我飞呀飞呀飞越过了意义,

你是我朝夕相伴触手可及的虚拟,

陪着我像纸笔像自己像雨滴,

看着我坠啊坠啊坠落到云里。

望着辽阔无边的田野,陈默漫无目的地走着,由衷地感觉到无聊。

这个世界总有这种人,总觉得自己超凡脱俗,但又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不是很喜欢人们的喜欢点,但又找不到乐趣,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不知道该干嘛,只能自己折磨自己。

在回家的小窗口里,陈默在窗户上完整地看了场雪,皑皑的雪花再一次降临到了这个村庄。

陈默闭着眼,听了一个下午的雪声。

陈默的母亲回来了,但并不是为了过年,她讨厌过年,她讨厌这个家,她时常说道:“如果能,我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回来!”

陈鸿如也早已经从派出所送了出来,而他也早已前往了其他的大城市里工作,陈默的母亲回来,也只是来接陈默的。

再一次漫无目的地行走到辽阔田野里,这一次他跳动起来,奔跑起来,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阿甘正传》,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奔跑的自己,他好想咆哮,好想哭,但他已经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驼背,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也许是要前往大城市里了,陈默再一次目视被雪修饰的大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目视着雪里的土地有了不一样的触感,闻着新鲜的空气,“好像雪的味道”。

曾经的陈默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够走出大山,他甚至幻想了自己出去之后也许就不会回来的精彩故事,遇到很多有趣的人,发生很多离奇的故事,陈默终究是孩子,也许是在最近看了这么多小说的时候,他的大脑里充满着对未知的幻想和渴望,哪怕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也充满了幻想。

……

“这里居然有条梯子?”我忍不住惊叹道。

雨含笑的点了点头,说道:“那里曾经是普通人成仙仙的天梯,可不知道怎么的,雷神公突然有点怒气大发,一锤子把天梯的给劈断了。”

我缓缓踏了上去,雨在后面跟着,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我当到达终点时还是让人感觉到非常的窒息,只见梯子的上面宛如早已碎裂开来,本来应该还有很长一节的天梯也断了,并且终点的一百米还有无数的雷电缠绕在其中,我本想试试看这雷电,却被雨一把拉了出来。

我目视雨摇着头看我,我也没办法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

期末的成绩也没有人过问,有时候陈默总想,期末的成绩真的那么重要吗?又或许说成绩真的有那么必要吗?躺在床上的陈默想,只要没有人在意那就不重要,但陈默又想,学习终究是自己的,哪怕别人不在意自己也应该对自己负责,但陈默又想,如果自身活的太痛苦,那成绩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默想了想又想,最后犯困的睡着了,而新的一天到来,昨天的想过的事又会忘记了。

……

在我到达了天空,到达了“神”居住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仙气飘飘”,反而像大多数凡间的生活一样乏味无聊。

正当我想迈开步子好奇的打量这个新奇的世界时。

突然一抹视觉刺穿了我的眼眸,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非常生气的人,他的怒火像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随时就会像火山的爆发一样,视觉的里面只见万剑倒挂在地上,在那幻觉的尽头站着一个手持利剑的男子,而在幻觉“天空的屋顶”上,悬挂着一个被劈开头颅的异形!

男子的前方挂着一个玄黄的太阳,天地对着他旋转,他缓缓即将转过身。

我的身子也早已大汗淋漓,他笑了,我没看清样子,但我却能感觉到,他的怒气被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欣慰和感叹。

“你怎么在这!”

我惊愕的从幻觉中走出。

只见漆黑的火焰在灰白色纸面上冉冉升起,崎岖蠕动身子缓缓绽开,一只知更鸟缓缓睁开眼眸,然后又鸣叫的褪去,漆黑的羽翼铺满视野,一双漆黑眼眸缓缓睁开,而在漆黑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条一望无际的星光璀璨星河。

我被瞬间拉扯开来,但雨的反应速度也奇快无比,瞬间将我又拽了回去,并且雨愤怒的吼叫着“他你不能碰!”我定住身子,却只看到一团漆黑的点缓缓在我眼中飞逝而去。

我感谢了下雨,却还是会时不时忍不住回头望着那个逃亡的神,我觉得我刚才应该看到了ta的样子,而且我觉得ta跟我很熟的样子,我刚才触碰到了ta的手,那是种熟悉的感觉甚至是雨都没有给予的。

……

收拾行李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激动的心情也没有被新的一天给影响。

坐上大巴,目视着窗外被雪覆盖的盛景,这让陈默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同样站在路旁目视着“那群人”离开,也许他们会坐在大巴上哈笑道“你看那个小家伙”。

车子缓缓启动,高耸的信号塔,年老的大山,还有充满理想的小镇,陈默在车里看到了钟表爷爷的家,曾经那个指着山外喊着“我想出去看看”的日子好像发生在昨天,像播放的电影一样让人历历在目,陈默从书包里拿出钟表爷爷送我的秒表,陈默将秒表放入胸口,有那么一瞬间,陈默感觉自己的全身和时间融为一体,一切都变得虚无起来。

大巴缓缓启动,路过好多的村子,又挤上了好多贩卖蔬菜,挑着扁担的老人,他们穿着朴素,唯一的让陈默感到疑惑的是这么大的冬天还有蔬菜卖吗?

陈默的母亲告诉陈默:“肯定有的卖啊,你没看到红薯和那些有点烂了的菜吗?肯定是剩的啊,但无论怎么样,肯定也要卖啊,好好学习,以后才能不像我们一样!”

“想当初,我跟着你小姨跟你外婆挑着扁担,在大风大雪里也到集市里去卖!”

“不过说实话,看起来多,也卖不出多少钱,不是卖不出去,就卖的很便宜!”

陈默的母亲揉了揉脸上的皱纹,很快就不耐烦的睡着了。

陈默抿了抿嘴,他很不喜欢听到上一辈的人说自己悲惨的故事的时候将自己“傻帽”的愿望强加给他,特别是每当悲惨的修饰时,会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样有什么出息,以后也是种田的命!”陈默曾经反驳过,渐渐的也不再反驳,除了吵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车内没有暖气,陈默也没有觉得那么冷,在窗户上画画,无聊又孤独,拿起手机,想玩玩《植物大战僵尸》,却又害怕等下没电了。

路过的村庄都是陈默未曾见过的“世界”,陈默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快几十年,居然看着那些村庄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就当陈默也渐渐乏力犯困的时候,陈默突然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她身穿着白色的裙子,面带着笑容,坐在小轿车里,我觉得她也看见我了,我好像受到了刺激,但并没有像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喊着司机赶紧停车,而是顺从天命一样悄然路过。

“我觉得我记得她,但她叫什么,我好痛苦,我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泪滴从陈默的左眼情不自禁的落下。

陈默突然想起曾经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别忘记我,好吗?”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

传说中的神界此时便映衬在我的眼眸,按道理来说,我也算个神,但我在这里并没有住所,雨带我去了传说中的那块“预神碑”面前,果然我在上面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未来会被矛刺穿的雨。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就不在乎吗?以后会死在某个人的矛上?”

雨微笑的摇了摇,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确定会,所以我当时一直都不敢出门,直到我有一天,哭泣泣的跑到外婆家,我的外婆她很会替人占卜天机,我的外婆告诉我,我之所以会被锋利矛刺穿全是因为我愿意这么做,我想这么做,所以我是自己想死的,如果我不想死,我绝对不可能死!”

“而且外婆说了,我会开心的死去,而且死去的时候一定很风光……”

我忍不住无语道:“都要死了,你还在乎这些?”

“还好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神仙也会死,死的风光点也没有什么不行!”

我无语了,摇了摇头不是很想说些什么。

但在“预神碑”上,陈默的那张脸非常的沮丧,长长的额头发在眼眸中摇摆,憔悴的脸写满了“死亡”和“绝望”。

而在那沮丧的脸下,赫然写着一句:“滚出我的世界,我才是新世纪真正的王!”

我恍惚不定的目视着“预神碑”好像视线中的自己要被拉进某种时空。

而就在这时,我好像突然看见了某个人。

那个人对着我招手,露出笑容道:“缺,你回来了啊!”

……

终点站很快到来,中途要转车,等车的路上,陈默好像再一次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小轿车,小轿车里坐着一个人。

站在神界的缺呆若木鸡的目视着前方。

手指着前方,左边的眼角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滴,粲然一笑的说道:

“欢迎回来。”

……

“别来无恙。”一道开怀大笑的女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