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竟然也会叛主(1/1)

我伸手在铜镜上敲了两下,能看到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阴影。

对面的镜子不是已经落尽了黄坚营的手里,就是已经被某种力量完全屏蔽了。

所有能辨别方位的信息全都被掐断了,可我却必须在动与不动之间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大牙鹰忽然喊道:“兄弟,你一直往后退,从进来的地方出去。”

大牙鹰的话音刚落,我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颗从部队弄来的手雷,拉开保险,往正前方扔了过去。

飞出去的手雷在越过一支树杈之后就像是一下落进了另外的空间,簌然失去了踪迹。

几秒之后,“轰”的巨响炸开。

火光裹着碎石冲天,气浪掀飞尘土,近旁草木断成碎渣。

我的耳朵里都是嗡嗡鸣响,挡在我眼前的树木像是一下后移了几米,瞬间给让出了一块空地。

“这么快就破开了我的迷阵,李老头的传人还算不错。过来吧,我在前面等你。”

黄坚营虽然没有现身,气定神闲的声音却悠然传来,好像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放心往前走吧,前面没有法阵。”

我大步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就见黄坚营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抽着烟斗,而身上符锁闪动的云星眠被四肢向后地固定在了一棵树上。

从云星眠的姿态上看,她应该是被黄坚营用棺材钉之类的东西穿透四肢钉在了树上。

云星眠满眼绝望地抬起头时,我才看见她咽喉上封着一根钉子。难怪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黄坚营似笑非笑道:“胆子不小嘛!我让你往前走,你就真敢走?”

我沉声道:“我不信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布下两个法阵。

你的法器被我拿走了大半,能在短短十多分钟之内就地取材布置一个阵法已经不易。如果你能再布一阵,我马上束手就擒。”

我这么说并非托大。黄坚营刚才那个阵法看似凶险,实际上只是最简单的八门阵。

黄坚营的箱子落在我的手中,那里面已经是他大半的法器了。

剩下的零星的东西连基础阵眼都凑不齐,只能靠在这附近就地取材,可这地方除了些普通草木,碎石,根本没有能替代法器的灵物,刚才被我那么一炸,阴阳之气都是乱了。

要知道布置阵法不仅要材料,还得测算方位,现在既没材料,也没多余时间再从头准备,就算硬凑,弄出来的也只是个没用的空架子,根本起不到作用,所以绝不可能有第二座阵法。

之前如果我疑神疑鬼,一直站着不动,他才有机会变阵。

但是,只要我强行打破其中一门,环环相扣的八门就会完全崩溃,我自然能走出来。

黄坚营嘿嘿笑道:“你就不问问,你那个好兄弟在什么地方?”

我冷笑道:“肯定不在你手里!大牙鹰什么性格我很清楚,就算被人抓住了,也不会喊什么的。

因为喊了也只会让人分心,他只会闭嘴等我去救他就可以了。所以我听见第一声的时候,就知道大牙鹰是假的。”

“我现在开始有点羡慕你了,能这么了解相信一个人。小张啊,出来给我们的贵客喊上两声听听。”

黄坚营挥手之间,他的一个手下站了出来,学着大牙鹰的声音喊道:“兄弟,你快走,快走!”

原来,是他一直在模仿大牙鹰。

黄坚营倒背着双手走到那个手下身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你两次模仿大牙鹰都出了差错,嘴上功夫没练到家啊!”

“供奉,饶……”那人的“命”字还没说出来,就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黄坚营看向了仅剩的一个手下:“我想杀你,可是我找不到理由,你说该怎么办?”

那人脸色死灰,手指抖着拔出腰间匕首,眼底空洞。

匕首在掌心攥了片刻,他喉结滚了滚,终是闭眼咬牙,一刀狠狠捅进自己肚子。

鲜血瞬间渗出来,染透衣襟。他攥着匕首柄,身体一软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面发出闷响,伸出手来拼命地向黄坚营挥动了两下。

黄坚营微笑道:“放心,你死之后,我不会再碰别人。”

那个护卫这才像是得到了解脱一样,栽倒在了地上。

听这个意思,黄坚营手里面应该还有这些护卫的家人之类的,难怪会如此的听话,也是一种威胁。

黄坚营连杀了两人之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伸手抚摸了云星眠的脸颊:“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这只御魂吗?”

黄坚营不等我说话就沉声说道:“从你带人打进我的驻地,我就在怀疑这个贱奴了。

我在大牙鹰身上下了禁制,破解倒是不难,但是只要不是比我高出两个品阶的术士出手,谁都别想通过寻踪的方式找到他。难不成你的品阶比我高?”

黄坚营掐着云星眠的下巴,冷声说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只御魂把你引到了门口。可笑,她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我面前演戏。”

我不禁微微一皱眉头。

既然我一开始就暴露了,那黄坚营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杀我,非要等到自己手下损失殆尽了才跟我碰面?

他杀自己的两个手下又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虽然满是疑惑,表面上却冷笑道:“你活了这把年纪,连一个值得信任的手下都没有,我真替你悲哀。”

“你说对了!”

黄坚营笑道:“我从来都不相信活人。别跟我说谁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别辩解谁是一时糊涂,只要背叛发生了,就没有任何值得商量的余地。

不管是他们自己觉得是其情可悯,还是旁其心可诛,结果都一样,都给我带来了伤害!”

黄坚营的眼神忽然一冷,使劲拧过云星眠的面孔,厉声道:“所以我早想通了,活人靠不住,他们的理由再动听,也盖不住背叛带来的疤。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背叛我的机会,也绝不会再原谅任何一次背叛。你再看她!她已经死了!是被我控制的魂魄,不是也一样在处心积虑地害我?”

我淡然道:“那是你从没把她当人。换做是谁,都会离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