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他(1/1)
“你怎么来了?你一刻都离不得我?”宣琰质问道,似乎对她突然出现十分厌烦。
沈桑晚深吸一口气,心道不生气,可能姓宣的都是傻子吧。
“张嬷嬷说,世子下午在寻我。”沈桑晚语气平静无波。
宣琰微微皱眉:“你一下午去哪里了?为什么晚上才回来?”
沈桑晚瞥了两人一眼,随口道:“我听说世子要娶平妻,找个地方哭去了,一不小心就哭过了时辰。”
宣琰原本要责怪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看着面前女子容貌静美,眼角微红,明明十分伤心,却竭力掩饰的样子,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难受。
沈婉婉忽然出声:“姐姐,你多心了,婉婉早就立誓,惟愿与夫婿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夺人所爱。”
宣琰不解:“婉婉,你不是说,是为了我回京吗?”
沈婉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难过,似是掩饰一般低下头去,轻声说道:
“阿宣哥哥,我见到你和姐姐过得好,便能放心离京了。”
宣琰立马抓住她,说道:“不是这样的,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开心。”
沈婉婉神情大震,嘴唇轻颤:“阿宣哥哥……”
“你放心,我和三年前不一样了,皇兄如今十分看重我,我不会再让沈桑晚欺负你……留下来,嫁给我。”
沈婉婉眼中感动,但还是轻轻摇头:“阿宣哥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姐姐会伤心的。”
沈桑晚看着两人演了大半天,心下也奇怪,宣琰不是爱沈婉婉入骨吗?
他明知道沈婉婉想要什么,怎么就不肯表态?
和离或者休妻的话,就这么难说出口吗?
宣琰急着安抚沈婉婉,冷脸对着沈桑晚道:“你先回去。”
沈桑晚见没有戏看了,觉得自己不能白来一趟,叮嘱道:“夫君,我给你炖了药膳,你别忘了吃。”
自沈桑晚嫁给宣琰后,便日日为他炖补身子的药膳。
宣琰一开始不吃,但见她日复一日坚持,哪怕手烫伤了也不曾停下,便开始吃了。
宣琰先天不足,却强行习武,故而多年来身上留下许多暗伤。
因为沈桑晚日复一日的药膳滋补,他如今气血充盈,身体健壮,乍一眼看过去,与寻常武人无异。
今日的药膳,沈桑晚还没开始加料,毕竟沈婉婉也懂医术,沈桑晚怕被她察觉出不对劲。
宣琰眼中有了一瞬间的柔和,但还是冷着脸说道:
“药膳我会吃,但你也不要想多了,我心里只有婉婉。”
“日后婉婉进府了,你别想与她争,但你是她姐姐,我也不会休弃你。”
沈桑晚闻言神色怪异,忍不住去看沈婉婉的脸色,果然她笑容都挂不住了。
“夫君,我一直研读医书,可否为你把个脉?”沈桑晚轻声问道。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宣琰没有同意。
甚至他还当着沈婉婉的面呵斥道:
“读了几本医书,就以为自己是神医?你以为自己像婉婉这样天纵奇才?”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事事都想着和婉婉争风。”
“她一心悬壶济世,与你这样眼里只有内宅争斗的女子是不一样的。”
沈桑晚听到这话,都懒得生气了,宣琰永远是这样自以为是。
她上辈子浑浑噩噩,重活一世,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蠢。
她愿意嫁给宣琰、尽心竭力调养他的身体,不过是以为幼时鼓励她活下去的那位恩人小哥哥,是宣琰。
如今想来,她的恩人小哥哥至纯至善,面对那时毁容失明的她都温柔无比,绝不是因为一己偏爱便牵连无辜的人。
恩人小哥哥还在娘胎时生母便遭人投毒算计,致使他生而丧母,自幼便病痛缠身。
她的丈夫宣琰,生母齐王妃当年随齐王戍守边关时,被异族细作下毒谋害,拼尽全力才生下宣琰。
同样是胎里带毒,同样曾有在鬼医谷看诊的经历。
沈桑晚想不明白,如果宣琰不是恩人小哥哥,那又会是谁?
她想给宣琰把脉,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他的脉象,是不是真的和恩人小哥哥一般毒痛缠身。
宣琰既然不愿意,那明日的药膳里便要加料了。
沈桑晚离开后,沈婉婉也起身告辞。
“阿宣哥哥,人生的风景,从来并非只有男女婚嫁,离京三年,我跟在师父身边,见识了许多京中没有风景,我想继承师父遗愿,行医救人,施惠天下。”
“那我呢?你不在乎我了吗?”宣琰追问。
沈婉婉眼中略带失落之色,道:
“阿宣哥哥,我的心永远属于你,但你的心太大,京里的风雨也纷杂,容不下婉婉,请恕婉婉无法为你停留,待太后娘娘病愈,便是我离京之时。”
宣琰还想挽留,但沈婉婉态度坚决地起身离开。
等出了齐王府,沈婉婉立马沉下脸来,回了她如今的住处后,看着屋子里瘫坐在椅子上,身穿苗疆装扮、脸上满是烧伤痕迹的女人,轻声道:
“兰姑,阿宣哥哥似乎脱离掌控了,我要不要也给他下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