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背篓(1/1)
宋彦霖坐在院内的石桌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动着一片枯叶,听到白元怡走出来的声音后,连忙看去起身,“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白元怡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宋彦霖。
宋彦霖被白元怡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白元怡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随便问。”
白元怡似乎有些难开口,纠结一番后说道:“你们男人是不是真的离不开不女人?”
宋彦霖被白元怡这句话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道:“男人和女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白元怡听后,有些生气的瞪了宋彦霖一眼,“我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宋彦霖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啊?我又说错了什么?”
白元怡用力的踩了宋彦霖一脚,愤愤的朝外院走去。
刚走到院门,却遇见了匆匆而来的陈锋。
“白郎君,问到了。”陈锋开门见山道。
白元怡收拾好刚才对宋彦霖的情绪,道:“问到什么了?”
陈锋说道:“那周鱼儿两年前不慎摔断了左腿,虽然已经治好,但是走路却有些问题,所以这两年都没人上门提亲,今年恰好15岁,好不容易托人说了桩婚事。”
白元怡并不惊讶,周鱼儿的身份早在确定风小娘子身份的时候便已知晓,如今只是有了更加确切的证据证明那具尸骨是周鱼儿罢了。
“麻烦陈捕头告知明府,那池塘发现的尸骨左腿腿骨有陈旧裂痕,和周鱼儿两年前摔断左腿相符,可以确定死者就是周鱼儿,还请周鱼儿父母前来认领。”
陈锋也早已猜到死者就是周鱼儿,哀叹了一声后问道:“这风小娘子可有什么发现?”
白元怡没有说出自己的新发现,只是摇了摇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其实并不是白元怡不愿将自己的新发现说出来,只是她的想法完全颠破了世俗的观念,她还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回到客栈后,草草吃了些东西,齐凌便回来了。
白元怡给齐凌倒了一杯水,道:“齐大哥可有什么发现?”
齐凌一口将茶喝下,道:“那些和尚做法事都会用一个背篓背着法器、青香之类的东西,而那个道善今日却换了一个新的背篓,我怀疑他就是用那个旧背篓背着尸块到处抛尸。”
这也算是一个新线索了,至少清楚了道善的抛尸过程。
白元怡从怀里拿出之前拓印鞋印的那张纸放在齐凌面前,“这是凶手的鞋印,齐大哥你有没有办法从道善那里偷一只鞋出来?”
齐凌看了一眼鞋印,点头道:“小事。”
“只要确认这鞋印是道善的,那他就跑不了了,”宋彦霖一腔正义的说道。
白元怡又想起宋彦霖在停尸房外的回答,气顿时不打一处来,“齐大哥你慢慢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宋彦霖看着白元怡气鼓鼓的离开,疑惑的看着齐凌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齐凌笑着摇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回到房间后,绿荷第一时间上来围着白元怡转着,“娘子,你可担心死我了,下次我也要去。”
“好了,”白元怡安慰着绿荷,“我是去查案子,去那么多人干嘛,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待着。”
绿荷嘟囔着嘴道:“为什么郎君都可以去,我不可以。”
白元怡对着绿荷的脑门弹了一下,随后坐在凳子上道:“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你呀,就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们就走了。”
“过两天?”绿荷替白元怡按着肩膀,“娘子,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嗯,估计明天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二日一早,白元怡几人刚吃过早点,齐凌就从外面回来了。
“齐兄,你出去了?难怪我敲你门没人,”宋彦霖问道。
齐凌坐在桌前,拿出一只用布包着的鞋,“这是道善的鞋。”
一听到是道善的鞋,宋彦霖似躲瘟神般的往后挪了挪,“放地上就行。”
齐凌笑道:“这是干净的。”
宋彦霖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齐兄你有不一样的癖好。”
白元怡拿过那只鞋,翻过鞋底看了看,“鞋底纹路一样。”
齐凌道:“我查过了,松岩寺的僧人穿的鞋全是一样,只有大小不一。”
白元怡拿出那张拓有鞋印的宣纸,将鞋子与鞋印比对了一番。
“大小一致。”宋彦霖惊呼道,周围几桌的客人都闻声看来。
白元怡剜了宋彦霖一眼,“小声点。”
“是他,”宋彦霖小声说道,“那我们去告诉陈明府吧。”
“不行,”白元怡道,“证据不足。”
宋彦霖疑惑,“不是说找到鞋印的主人,就能确定凶手吗?”
齐凌说道:“小妹的意思是,这鞋印不足以证明凶手就是道善?”
白元怡点头,“齐大哥你刚才也说了,松岩寺的僧人穿的鞋都一样,这仅仅靠大小,不能判定这就是凶手,毕竟许多人的鞋子大小都差不多。”
宋彦霖顿感丧气,“那要怎么样才能确定啊?”
白元怡却看向齐凌道:“齐大哥你昨日说道善换了新的背篓,那么我们只要找到他以前的背篓,就可以证明道善就是凶手。”
“可这去哪里找啊,万一他扔河里了呢?”
白元怡却笑道:“他最后的抛尸地点在城外,那背篓上沾着血,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定然不会再背回来,所以一定被扔在抛尸地点不远处。”
“对啊,”宋彦霖拍了一下桌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白元怡指了指自己道,“就靠我们三个人不好找,让陈捕头一起。”
松岩寺内,道善得知山脚又发现一具女尸,带着几名僧人又去做了法事。
“最近都是些什么事啊,先是寺里狗被人杀害,接着又是出现两具尸体。”一名僧人唉声道。
“是啊,”另一名僧人插好青烟附和道,“最近不太平,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些枉死的人早登极乐。”
为首的道善没有说话,坐在蒲团上闭眼敲击着木鱼,俨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早上去后山查过了,那埋狗的地方已经被人发现,但他却根本不害怕,因为那因杀人碎尸而留下带有血迹的土早就被他丢进了池塘,他不信有人能将这土从池塘挖出来。
而这风小娘子的尸体被发现,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反正风小娘子是自己撞死的,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所以他根本就不怕查,不过有一人,他倒是要提前解决了,想想他还有些不忍心。
正午,道善端着素膳去了方丈室。
闭着眼的住持睁开眼,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道善后,又合上了双眼,“你来做什么?”
道善将素膳放在桌上,随后走到住持面前跪下,“徒儿来看看师傅。”
住持的白眉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双眼,眼里却尽是失望,“你对得起佛祖吗?”
道善故作满脸悔恨,“徒儿知错了,徒儿只是一时被人蛊惑了心智。”
住持看着似真心后悔的道善,心里也有些不忍,抬起如枯枝的手摸了摸道善低垂的头,“道善啊,我给你取名为善,就是希望你忘掉从前,做一个慈善的人,可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道善颤抖着身体,仿佛是在极力的压制内心的悲痛,“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师傅救救徒儿。”
住持哀叹一声,对这个自己养了二十年的人最终还是带有不舍,“起来吧,衙门的人来问过了,但什么都没查到,你放心吧。”
道善喜极而泣,“多谢师傅。”
随后道善扶着住持起身,走到桌前,“师傅,您吃点东西吧。”
正当住持准备吃时,方丈室的门却“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