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女尸(1/1)

白元怡用树枝拨弄了地面上的土,想从土壤里寻找出一丝碎骨、碎肉的线索,但最终却一无所获,“这个道善清理的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今找到了死者,找到了凶手,甚至找到了作案地点,但就是没有具体的证据将凶手和道善联系起来。”白元怡有些挫败。

宋彦霖第一次看到白元怡这般沮丧,心里也是不好受,“只要杀了人,就不可能不留下线索,我们只要慢慢找,就一定能找到。”

白元怡抬头看着宋彦霖干净的眼神,心中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你说的对,只要杀了人,就不可能不留下线索,我们继续找。”

两人继续在林子里寻找线索,而齐凌那边也跟着道善回到了松岩寺。

只见道善回到禅房背起了一个全新的背篓,里面装着黄纸、青香、木鱼等一些做法事需要的东西,随后用一块青布将背篓盖起来。

看到这一幕,齐凌心中有了猜测,之前他和白元怡几人就在猜凶手是如何将尸体运走,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用背篓背走的。

道善走出房门后,见刚才在池塘边的几名僧人也同样背着背篓在院子里等着,便道:“几位师弟,走吧。”

几人相约着一起往后山池塘去,其中走在后面的一名僧人看着道善崭新的背篓好奇问道:“师兄,你换背篓了?”

道善面色不惊的呵呵一笑道:“众位师弟也知道,师兄我经常下山,所以这背篓磨损的厉害,便换了个新的。”

一众僧人阿谀道:“师兄辛苦了,师兄真乃是当代活佛啊。”

后面跟着齐凌嗤笑着,没想到这些和尚拍起马屁来,一点都不比官场的人差。

几位僧人走到池塘边,敲起了木鱼,颂起了佛经,诚心的替在这里枉死的人超度,但却不知道这份诚心有几分是真的。

白元怡和宋彦霖在林子里找了许久,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宋彦霖喘着气指着山脚的那个屋子道:“我们去那里讨口水喝吧,找了这么久,累死了。”

白元怡也觉得有些渴了,便往山脚走去。

两人走近才发现,这房子已经早已废弃,屋梁上布满了蜘蛛网,不少瓦片都已经滑落。

宋彦霖顿感失望,“这里没人啊,早知道还不如去松岩寺去喝口水呢。”

白元怡却看着地面上杂草被人踩倒的痕迹,顺着痕迹望去,房檐下的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有好几个新鲜的脚印。

宋彦霖见白元怡没有说话,便好奇的看去,也看到了地面上杂乱的脚印,“这里有人来过?”

白元怡点头,“没错,而且还是近期来过。”

宋彦霖望了一眼,踏步着就想往里走去,却被白元怡及时制止道:“别动。”

宋彦霖停住刚抬起的右脚,道:“怎么了?”

白元怡指着屋里倒着的女尸道:“你看?”

宋彦霖顺着看去,一个头发凌乱微微遮住面容,透过发丝间隙能能看到睁着眼睛的女子死死的望着门外,可怖涣散的眼神将宋彦霖直接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死人。”白元怡淡淡道。

“现在怎么办?”宋彦霖问道。

白元怡看着女尸和地面上的脚印道:“我在这里看着,你去找陈捕头,再帮我带点用细筛筛过的草木灰和宣纸来。”

“好,”宋彦霖转身便准备离去,但才走出两步,他便停下了脚步,从长靴中取出一把匕首回头递给白元怡,“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赶紧跑。”

白元怡握着还带着体温的匕首,神色复杂的看着宋彦霖,微微的点了点头。

宋彦霖不觉异样,转身直接朝着县城的方向跑去。

白元怡拿着匕首,望着已经渐渐跑远的那抹蓝色身影,默默的将匕首收好,吸了一口气后绕着屋子看了起来。

这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小屋,只有一间屋子,看起来像是让路人临时休息的地方,许是这里很久没人来,便逐渐的破败了。

四周杂草丛生,除了门口的那一串脚印外,再也没有异常,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只是近期才来人的。

白元怡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屋内的女子,因为屋顶的瓦片滑落不少,所以屋内的光线倒是很充足。

女子呈俯左侧卧状,右手被压在身下,左手搭在地上,双腿屈膝,头发遮面,虽然能看到惨白的眼睛,但却看不清模样,但其穿着劣质纱衣,款式看起来倒是有些熟悉。

突然白元怡脸色微变,这衣服的型制正是前两天在风小娘子家见过的,虽然她没见过风小娘子,但此时白元怡极为肯定面前这人定是风小娘子,那么池塘里的那具尸骨不出意外就是周鱼儿了的。

看着死者靠着的柱子上沾染的血迹,白元怡大概能猜到是风小娘子自己撞击木柱而死的,但为什么风小娘子会死在这里?风小娘子和周鱼儿的死有没有关系?

一时间白元怡有些想不明白,具体的她要进去验过之后才能知道。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宋彦霖带着陈其论、陈锋、李仵作和几名衙役过来了。

宋彦霖跑在最前面先将一个水囊和烧饼递给白元怡,“先喝点水,吃点东西。”

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烧饼并没有吃,“东西带了没?”

宋彦霖看着随后赶来的陈锋,从陈锋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白元怡,“都在这。”

白元怡对着陈锋身边的陈其论行了学子礼,道:“陈明府。”

此时陈其论的脸色不甚好看,这一连几天出现两起命案,这对他的考核可是严重的影响,“本官听说这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白元怡点头,指着屋内尸体道,“就在那儿。”

陈其论看见后,直接就想冲进去看,白元怡如同刚才制止宋彦霖那般喊道:“等下。”

陈其论收回脚,不悦道:“怎么了?”

白元怡指着门口的脚印,“陈明府稍等。”

说完,白元怡从宋彦霖手中接过包袱,拿出黑灰色的草木灰,上前轻轻的洒在门口的脚印上,很快一串凌乱的脚印便清晰的浮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连脚印上鞋底的花纹都能看个大概。

有些脚印重叠在一起,但仔细看能看到有一枚较小的脚印被一枚大脚印覆盖,仅露出半个前脚。

白元怡指着那半个小脚印道:“这应该是女子的脚印,这女子走路往内括,而这另一只脚走路往外撇,所以并没有完全覆盖,留出了半个脚尖在外面。”

陈其论盯着那些脚印道:“那个大的脚印应该是个男子的。”

白元怡点头,拿出洁白的宣纸轻轻的印在一个完整的脚印上,随后将宣纸拿起来,用嘴一吹,一个完整的黑色脚印便被印在了宣纸上。

看着这一幕,陈锋忍不住赞叹道:“白郎君厉害啊,连这法子都能想到。”

白元怡不好意思笑道:“这也不是我想到的,是别人教我的,如果有更为细腻的墨粉就更好了,可以将鞋底花纹完全印下来。”

陈其论看着道:“有了这鞋印,只要对比嫌疑人的鞋底,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白元怡点头,“是的,明府请看,这脚印虽然凌乱,但除了这女子的脚印,却都是一个人的脚印,这个人定然与里面的死者脱不了干系。”

“哈哈哈,高啊,”陈其论难得笑了起来,看来破掉这个案子,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他的考核有望了。

“现在可以进了。”白元怡侧身让过陈其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