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道善(1/1)

进了寺庙,能看到不少善男信女正在烧香求福,白元怡几人也走进大殿对着殿前的佛像磕了几个头,随后走到旁边购买了几支香。

白元怡拿着香付了几文钱,指着宋彦霖问向面前卖香的中年和尚道:“师傅,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说这里求姻缘子嗣很是灵验,这位朋友成婚几年,却子嗣难有,想问问可有什么办法?”

宋彦霖一脸错愕的听着白元怡胡说八道,本想出口骂白元怡一番,但想到查案的事,又忍了下来,冲着和尚不好意思的笑道:“麻烦师傅帮帮忙。”

那和尚和蔼的呵呵一笑道:“郎君可算是来对了地方,我们松岩寺的送子符甚是灵验,你们去西侧偏殿求一道送子符即可。”

白元怡和宋彦霖十分感激的对着和尚合十谢礼,拿着青香走出大殿十分诚恳的上了香。

齐凌憋着笑看着两人开着玩笑道:“二位这是要去求送子符?”

宋彦霖拿着扇子得意的扇了扇,“这送子符我倒是不需要,不过这位白郎君要不要我就不知道了。”

白元怡反讽一笑:“宋郎君常年流连烟花之地,居然一子未留,不知道是不是真需要送子符。”

宋彦霖收起折扇,脸色有些焦急,“我……,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宋彦霖没说出个所以然,白元怡以为宋彦霖是因为常年与烟花女子厮混伤了身子,心里顿时没来由的生气,直接用力踩了宋彦霖一脚,愤怒的往西侧偏殿去了。

宋彦霖脚背吃痛,连忙捂着一只脚跳了起来,“这个白元怡,是要谋杀亲夫啊,那是因为我到现在根本没碰过女人。”

齐凌在旁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没想到宋兄还是童子之身啊。”

宋彦霖听后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脚,假意咳了两声道:“这事可不能让白元怡知道了,不然肯定要被她嘲笑。”

西侧偏殿比大殿小了一半,里面多是一些求符的人,几乎都是些女子,看着女子脸上含羞的神色,不用猜也知道这些女子要么是求姻缘,要么就是求子嗣。

“道善大师,上次求的姻缘符很是灵验,不过一月我便与郎君成婚,如今我想再求一道送子符。”白元怡面前坐在小凳上的女子害羞的对着几案前坐着的和尚道。

“原来这就是道善。”白元怡心里暗道。

这道善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脸上的笑容和蔼,但在其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斜长的陈旧疤痕。

道善看着面前坐着的女子,从案桌上抽出一张符,随后折成了三角形包在了一块红布里道:“将此符放在床尾,夫妻二人每日早晚同时许愿三次,三个月后便会有喜。”

白元怡听到这个说话,心里嗤笑一声,原来这送子符的灵验所在啊,正常新婚夫妻,只要身体没问题,三四个月自然是能怀上的,何必需要什么送子符。

面前的女子拿着送子符高兴的对着道善说着感谢的话,随后取出一张十两银子的小额银票放进了旁边的功德箱。

等女子离开后,道善看着白元怡,眼睛略微眯了一下,随后笑呵道:“郎君请坐,不知这位郎君想求什么?”

白元怡坐下,转头指着刚走进来的宋彦霖道:“我帮我这位兄弟求一道送子符。”

道善看着箭步进来的宋彦霖笑道:“我见这位郎君身体健壮,下盘稳道,无需什么送子符。”

白元怡叹息一声道:“我这位兄弟成婚已有三年,妻妾数名,却一直未有子嗣,还请大师帮帮忙啊。”

宋彦霖听着白元怡的胡诌,脸色越来越黑,但此时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道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子女缘,这位郎君的子女缘还未到,时机一到自然就会有子嗣。”

“那何时才是他的子女缘?”白元怡问道。

道善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

宋彦霖嗤了一声,“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看你就是一个骗子。”

宋彦霖这话落地,道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旁边的一位大婶直接怒指着宋彦霖道:“小郎君说话真是恶毒,道善大师佛法高深,符篆灵验得紧,你怎可这般侮辱大师。”

宋彦霖得意的摇曳着扇子道:“什么佛法高深,他,就是一个大骗子,欺骗你们这些无知百姓。”

那大婶听了着实生气,“小郎君,你……。”

“你什么你?”宋彦霖更是得意回道。

此时旁边的其他人也开始对着宋彦霖指指点点。

原本脸色阴沉的道善此时已经恢复那副和蔼的面容,起身笑道:“既然郎君觉得贫僧是骗子,那就请回吧,佛只助信佛爱佛敬佛之人。”

宋彦霖冷哼一声,“你这种骗子和尚,本郎君见得多了,什么狗屁大师,不过是一个披着袈裟骗钱的东西罢了。”

道善藏在袖袍下的手紧握,手背上的疤显得极为狰狞,但却因被宽大的袖子遮住,倒是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既然郎君不信,大可离去,佛门重地容不得你放肆。”道善依旧表现得云淡风轻。

宋彦霖轻哼了一声,摇曳着扇子往外走去:“谁稀罕来似的。”

白元怡故作歉意的往功德箱中放了几枚铜钱,对着道善双手合十道:“大师莫要见怪,我这朋友骄纵惯了,还请大师原谅。”

道善轻松的哈哈大笑一声摆手道:“无妨无妨,年轻人有点脾气是自然的,既然几位郎君不是诚心求符,那便离去吧。”

说完,道善继续坐下对着旁边其他的信女道:“信者留下,不信者自离去。”

最开始替道善争辩的那位大婶连忙坐下,“我信,我信,大师佛法高深,信女愿一生信奉。”

白元怡和齐凌离开了偏殿,道善看着两人的背影,和善的目光中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阴鸷。

“怎么样,这个道善就是个骗子。”门外的宋彦霖看着走出来的两人嘚瑟道。

白元怡瞪了一眼宋彦霖,道:“办正事没你,坏事倒是有你。”

宋彦霖赌气道:“怎么?没让你求成送子符?”

白元怡不理会他,对着齐凌说道:“齐兄,我们去找人打听一下这个道善。”

三人顺着偏殿往寺庙后院走去,能听到阵阵的木鱼声,有小沙弥正在打扫着地面。

白元怡上前问道:“阿弥陀佛,小师傅,我们在前院偏殿与道善大师起了争执,如今想来十分后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给道善大师道个歉?”

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多虑了,道善师叔一向和善,不会与人为敌,您不需要放在心上。”

白元怡表现得十分懊恼和后悔,“唉,我只是想帮我这位朋友求一道送子符,奈何我这朋友口无遮拦,折辱了道善大师,如今求符不成,还得罪了道善大师。”

小沙弥看白元怡确实为难,便道:“如此,施主们可前去方丈室寻找主持,让主持前去,必能求到心愿之符。”

白元怡假意高兴,“多谢小师傅。”

在小沙弥的指引下,白元怡几人到了方丈室,之前那木鱼声便是从方丈室传出的。

小沙弥敲了敲房门,屋内的木鱼声戛然而止,一阵苍老的声音传出,“何事?”

小沙弥恭敬道:“住持,前院有香客与道善师叔起了争执,想请您前去帮忙求符。”

少许,随着门吱丫一声打开,白眉苍老的住持出现在几人面前,住持对着小沙弥挥了挥手,小沙弥便转身离开了。

住持看着面前的三人,道:“老衲已经年事已高,对寺庙的事已不再管了,几位若是想要求符,便自行去求吧。”

白元怡见住持是想要赶自己离开,便直言道:“住持,我们是县衙的人,想向您打听些事。”

住持犹豫了一番后,叹了一口气便走进了方丈室,“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