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松岩寺(1/1)

几人顺着小道走去,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便看到一座丘陵顶上耸立着的寺庙,丘陵山高约三十丈,并不是很高。

这条小道离寺庙不远,一条支路可以直通寺庙,在寺庙半里外有零散的几座民居。

“那就是松岩寺了,”陈锋指着寺庙道。

随着陈锋的话音落地,一阵洪厚的钟声响起,陈锋继续道:“这应该是寺里的晚钟,晚钟一响便不再接香客,僧人也要用晚膳了。”

白元怡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周鱼儿未到酉时便从曲水村赶过来的话,刚好能在晚钟敲响前到达。

“走,我们去问问。”白元怡道。

宋彦霖拉住白元怡的袖子,有些不满道:“还去什么去,没听陈捕头说人家不接香客了吗?”

白元怡从宋彦霖手里扯过袖子,径直往寺庙走去。

顺着小路上山,道路两侧是僧人开垦出来的菜地,种着许多绿油油的菜,再往两边便是一片不大的小树林,看起来让人有种归隐田林的惬意感。

沿着阶梯一直往上便是宋岩寺的大门,此时朱红色的大门已经关闭,但能透过门缝闻到里面蔓延出来的香火味。

“这寺庙香火的确是很旺盛啊,”齐凌感叹道。

白元怡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很旺盛。”

“人家都关门了,”宋彦霖不满道。

白元怡抬头蹙眉盯着松岩寺三个字,直觉认为这松岩寺有问题。

齐凌看着白元怡的模样,也有所明白道:“白弟,你认为这周鱼儿会来这寺庙?”

白元怡点头,“嗯,你还记得我们在张三郎家,他妻子说他们会经常请僧人到家里做法事吗?”

齐凌轻应了一声,分析道:“这做法事的僧人能知道张三郎给王大郎留肉的事,如果寺庙里有人杀了周鱼儿,那么就能顺其自然的调换张三郎的肉。”

白元怡微点头道:“的确,而且你看着松岩寺,山下是村民和道路,山上是菜地,只有这山后有一小部分是树林,如果在树林里埋尸的话,定然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凶手才会选择分尸。”齐凌接道。

陈锋听后,气急不已,“这群秃驴,居然敢杀人分尸。”

说完陈锋便上前猛烈的敲着朱红色的大门,“开门,赶紧开门。”

很快,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小沙弥站在门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松岩寺今日不再接受香火,还请施主明日再来。”

陈锋直接跨步迈进去,推了一把小沙弥,让小沙弥踉跄的差点摔倒:“我是来办案的,把你们主持叫出来。”

白云怡不悦的皱着眉,陈锋这般大张旗鼓,查案不成,反而还打草惊蛇,便抢声道:“这位小师傅,我们是来找周村的周鱼儿的,不知她三日前可否来过这里?”

小沙弥摇头,“不知道,每日来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也记不清。”

白元怡对着小沙弥合十行礼,“如此,那便打扰了。”

说完,白元怡对着陈锋使了使眼色,和几人转身离开了寺庙。

走在下山的路上,陈锋有些不解,“白郎君,你这是为何?既然猜到了这凶手就是寺里这些秃驴,那为何不直接去问。”

白元怡对陈锋这种无脑查案法简直无语,“一来我们没有证据,二来容易打草惊蛇。”

齐凌附和道:“没错,如今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还要去问问那张三郎请的是否是这松岩寺的僧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人加快了脚步回到城里,审问张三郎的事便交给了陈锋,白元怡几人则回到了客栈。

第二日一早,陈锋便早早的等在了客栈,白元怡几人一下楼,陈锋便上前道:“问到了,那张三郎每次请的是松岩寺的道善大师。”

“道善大师?”宋彦霖坐在桌前,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听起来倒像是个得道高僧。”

陈锋点头,“的确,这道善大师在阳丰县素有大名,许多人都喜欢请他来做法事,这张三郎请他也不足为怪。”

宋彦霖却嘲讽的撇了撇嘴角,“这样说来怕是个沽名钓誉的狗屁大师。”

白元怡听后,好奇道:“怎么说?”

宋彦霖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嘚瑟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做一场法事,要收不少的钱,但这真正大师,都是潜心修道,对这种身外之物毫不在意,只有那种沽名钓誉的大师,才会营造自己的名声,我娘就是经常请那些所谓的大师回来,只会让捐香油钱。”

陈锋却严肃的反驳道:“宋郎君可不能胡说,这道善大师做法事从来不收钱,连香蜡烛纸都是免费送的。”

虽然陈锋如此说,宋彦霖还是觉得不以为意,认为这道善大师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有点意思,”齐凌笑道:“如此这道善大师莫不真是个得道高僧?”

白元怡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用完早点,便起身前去了松岩寺,此时不过巳时,前去松岩寺的人便已有三三两两了,上山阶梯路两边的菜地里,有几个小沙弥正在浇水,远处还有一个小沙弥挑着水从林子里走来。

白元怡上前问道:“敢问小师傅,这浇菜的水从何而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回道:“回施主,这是后山池塘的水。”

白元怡听后便不再问,又顺着阶梯往上走去。

“为何问这水?”齐凌问道。

白元怡解释道:“这一部分尸块是扔在河里,若此处有河的话,那就说明凶手就在此处扔的尸块。”

陈锋听后道:“此处并没有河流,那张三郎家附近倒是有一条河。”

白元怡回过身往城的方向望去,这张三郎家在阳丰县的西面,和松岩寺在同一个方向上,而且因为张三郎养猪,周围鲜有人住。

“从松岩寺去张三郎家,道路偏僻,一路过去不容易遇见人,如果凶手带着尸块去张三郎家换掉肉,再扔一部分在河里,再带着少量的肉穿过集市去城外抛尸,是不是就不容易被人发现呢?”白元怡说道。

陈锋猛地一击掌,“对啊,这松岩寺到张三郎家不过两刻钟时间,换掉肉,抛掉尸块,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众人觉得所有的事情越来越清晰,但宋彦霖却突然道:“一个和尚拎着肉从集市穿过,不觉得奇怪吗?而且一个人那么重,就算分尸也不易搬动吧。”

白元怡难得正眼看了一眼宋彦霖,没想到这个二世祖还是有点脑子的,“大家没发现吗?我们只找到了躯干的尸块,却没有找到头颅和四肢,甚至连肋骨都没有。”

“一个十五岁少女的躯干不过三十余斤,一个成年人轻而易举便能拎走。”齐凌道。

白元怡点头,“所以,周鱼儿的四肢和头颅应该还在这附近。”

陈锋愤怒的握着腰间的佩刀,“我这就派人去找。”

白元怡制止道:“先不要急,我们先去会会这道善大师,不过陈捕头你这一身官服,为以免打草惊蛇,还麻烦您在寺外等我们。”

陈锋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点头道:“如此,我便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