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谣言(1/1)
茶楼总是各种消息的第一讨论的场地。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悄悄跟周围人道:“据说最近蜀国和晋国要打仗啦!”
“啊!!!不是百年和平协议还没到期吗?怎么又要打仗啦!”
旁边桌位上的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唏嘘道。
战争总是让人惶恐的,平头老百姓反应尤其激烈。
不一会儿,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有些人说:“蜀国太弱了,晋国如果打过来,我们周国肯定要帮的吧!不然唇亡齿寒啊...”
有书生说:“非也,我周国地大物博,怎么能被动挨打呢,就看他们两个国家打,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才好...”
“非也,非也...”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几桌人已经大声争论起来了,双方都气势汹汹,像是要打架一样,吵闹的声音已经盖过了说书的先生。
ε=(´ο`*)))唉
说书先生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正坐在台上讲着一则鬼故事,情绪正上头,就被打扰了。
他本来不想管的,但奈何这些人越来越大声,说的内容越来越没有顾及,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吼道:
“胡说!乱说!哪个在传这种谣言!!简直是故意乱我们老百姓的心,大家想想,当初前太子薨了,都没打起来,如今这好好的,怎么可能打仗!你们这些人,是来吵架的,还是来听我小老儿说故事的啊!!!”
一部分中立者附和:“就是!就是!别乱说!好好的,怎么可能打仗!!我们听故事!听故事!”
一青衣男子道:“秦翁莫要生气,既然大家都很关心,不妨今日的说书就改成跟大家讲一下前朝太子的故事吧。”
秦翁见状,颜色稍稍缓和,对青衣公子道:“沐公子见谅!这前朝的事,实在是说不得!说不得!小老儿今天就给大家讲一个晋国的英雄故事!如何!!”
一听要讲英雄故事,大家也都来劲了,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谣言止于智者,沐公子不是好事之人,见对方不欲说,也不追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的身边有一个大约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儿,睁大眼睛期待着听故事。
其他人见状也偃旗息鼓了,来茶楼要么是听消息的,要么就是来休闲度日的,大家也不是来吵架的,所以关于打仗的事情,也就搁置不谈了。
秦翁道:“话说二十年前的晋国出现了一个战神,他战力滔天,守得一方平安,被晋国皇帝任命为大将军之后,更是在短短三年内,成为了王朝里武将之首。
他英姿勃发,嫉恶如仇,斩了不少贪官污吏,就连两朝元老风无尽,也都是因为收受贿赂,被他斩于马下,一时间可谓是风头无俩。”
有人吼道:“秦翁,我怎么感觉您说的这位将军,跟我周超的苏将军有点像啊,是不是根据苏将军的故事改编的啊!”
此言一出,那人身边的好友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听故事吧你!追求什么真相!故事有真有假,别闹!”
秦翁不回答,继续讲道:“莫慌!听小老儿这厢道来!!这位将军生前事迹繁多,但最让他广为人知的是为晋国建立了四方堂,那就厉害了,直接控制了各国的消息命脉,故晋国那时综合国力远超我周国啊,让我们掣肘不已,直到十几年前创立了我国的情报网,这种情况,才得以缓解啊。”
一个大约二十余岁的青年质疑道:“晋国何时有个四方堂,听都没听过。”
秦翁笑道:“看公子的年纪轻,不知道很正常,四方堂正是如今晋国蝙蝠卫的前身啊。”
“啊!说的是那个蝙蝠卫啊...”
秦翁点了点头,暂停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
见大家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继续道:“你们可能听过这位将军的故事,就是让晋国第一美女心碎的梁成山将军,有名的蝶梦花。”
一说蝶梦花,大家都唏嘘起来,这个故事被人写成了书,流传已久,里面的爱恨情仇跌宕起伏,大家都爱看。
秦翁继续道:“梁将军的功劳自然是不用说,但据说,他在的时代,武为尊,文次之。他还是一个难得专情的男子,原配妻子死后,留下一个儿子,再未续弦,有人说他功高盖主被杀了,有人说他归隐田园过上了普通的生活。可惜了~终未见其出现了。”
沐公子道:“这个故事我听过,不过是另外一个版本,据说他被当时的晋王猜忌,转而投奔了我周国,一直被晋国追杀。”
秦翁:“哈哈哈~其实各个版本都可能真,都可能假。国事咱不论,故事嘛,大家也就听一个乐呵!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沐公子旁边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道:“原来这个故事有这么多说法,那看来大家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哎...”
沐公子道:“往事皆是如此,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自然是真真假假,丽儿,如果不喜欢这里,哥哥带你去洛城的集市逛逛吧。”
那个叫丽儿的姑娘点了点头,没有挪动,好不容易出来了,她还想继续认真听秦翁讲故事。
秦翁继续道:“欲上青天揽明月,天下谁人不识君,说的就是他啊......”
众花楼
这里是洛城排名第二的花楼,跟月香楼不一样,这里的姑娘专通琴棋书画,不轻易卖身,属于雅妓,是很多风流书生喜爱去的场所,只谈文采,不论风月。
所以里面客人所在的区域没有包间,就是怕客人耍酒疯乱来。
但私底下,如果钱给得足够多,老鸨还是会让手底下的姑娘在后院的闺房内委身于人。
“该死的肖资!老色鬼!又抢走了本少爷看上的花魁娘子,真是太过分了!他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在众花楼一楼大堂的舞台前,有三位穿着贵气的公子聚集,其中一个头带金冠,身穿绿绸缎,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正气愤地冲着二楼大喊大骂。
他大约26岁左右,眼睛小小的,鼻梁却高挺,长相整体看上去很秀气,那张脸即使带着生气的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狰狞。
在他旁边的两位狐朋狗友一边色眯眯的看着舞台上几位弹琴表演的姑娘,一边附和着陪他骂人。
他眼红新月姑娘陪着肖资,不陪自己。
那方向,正是坐着与新月姑娘喝酒的肖资。
肖资并不理会,依旧自顾自喝酒,他今日心情很不好,如果不是很过分,他懒得理。
老鸨闻讯匆匆赶来,身边跟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粉裙小美女。
“哎哟喂,金公子,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惹着您了吖!“
旁边的一位头戴白玉冠,身穿蓝色服饰的公子一边色眯眯地看着老鸨身边的姑娘,一边故意生气道:“瑜妈妈,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咱们金公子今日来,怎么还接待肖资那厮啊?“
“啊,请三位公子见谅啊,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呐!”
瑜妈妈无奈陪笑道。
自从上次金公子手贱,醉酒调戏楼内的新月姑娘,被肖资阻止了,他就把肖资当成自己的仇敌了,每次在楼里见到,都要闹上一番,偏偏金公子来的勤,肖资来的时候总是会碰上。
金公子是皇亲,他有个做太子妃的妹妹,又是嫡出的小公子,在洛城,很少有人是他不敢惹的。肖资也是皇亲,但他自视甚高,不屑跟金公子之流计较,故金公子不知其手段,所以自然有恃无恐,直呼其名,肆意乱说。
瑜妈妈急忙着对着怒气冲冲的金小公子好一顿劝解安慰,叫了身边跟着的粉裙小美女陪他饮酒,抚平他的怒气。
金公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故意冲着肖资所在的位置,把下巴翘得老高,可惜肖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哼了一声,右手搂过姑娘,顺手从细腰滑下,掐了一下姑娘圆润的屁股,掐得小姑娘娇躯一颤,却不敢躲。
惹得俩狐朋狗友哈哈坏笑。
欺负了小姑娘,得了趣,他才哈哈大笑,带着两位好友,回了他的专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