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晏徽的唇,很好亲(1/1)
晨雾未散的朱雀大街飘着酥油饼香气,雕花木窗棂间漏进几缕阳光。
晏徽指尖掠过沈鸢肩头时,远处传来货郎挑担的吱呀声。
“簪松了。”
他尾指勾着海棠银簪的流苏穗子,冰丝璎珞扫过沈鸢耳垂。
苦檀香随他俯身动作漫过来,那是千金一两的香,光是运来,都十分费力气。
原本是只有皇室和王公贵族才能用得起。
也只有在一年一次的大祭上才可以用。
没人喜欢这样的气息,衬托的整个人都有些沉闷。
可晏徽不一样,他很喜欢,所以这也是他身上特殊的标记。
檀香混着窗外飘来的甜腻杏花,在她鼻尖织成细密的网。
他袖口银线绣的云纹掠过她颈侧,像暮春最后一片雪,飘飘洒洒落于她身上。
“什么意思?”
她不解他的意思,所以便开口又问。
晏徽轻笑,漆黑的眸是一望无际的江水,偶尔会泛起几分流光。
“没听过,天家最无情这句话吗?”
“絮絮要知道,聪明人,向来不会多问什么。”
明哲保身便是当一个毫无心机的傻子。
这种浅显的道理,前世在萧誉身边待了那么久,沈鸢怎会不知。
只是她不清楚,晏徽为何要帮她?
“在我还未看透絮絮的目的前,你的命,要护好。”
似乎是感觉到沈鸢的疑惑,所以晏徽出声解释了句。
晨光正巧漫过晏徽眉骨,在他眼尾折出碎冰似的寒芒。
沈鸢轻笑,俯身上前:“那阿徽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你如此帮我,仅仅是因为好奇吗?”
“人都是感官动物,你待我,便真的无私情吗?”
话说完,沈鸢也没再继续说,而是垂眸,拉起他的手。
她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手中,同他十指紧扣。
忽然有马蹄声急急掠过街市,晏徽的拇指按在她虎口突起的骨节上。
他掌心残留着箭茧的粗粝,却用最轻柔的力道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嵌进指缝,而后握紧。
【攻略对象晏徽好感值下降1%……2%】
好感值下降的机械音响起时,檐下画眉突然噤声。
沈鸢感觉自己心跳有些放缓,而晏徽的呼吸依然平稳如檐角将散未散的雾。
直到他反手扣住她腕骨。
【攻略对象晏徽好感值上涨1%……2%……3%】
上涨的好感提示让沈鸢更是不解,飘来的茶香,在满室晨光里酿成醉人的醺。
“这次又是什么手段?”
他举起交握的手,淡声问了句。
若是没有系统这个作弊神器,怕是沈鸢都要信他是真的内心毫无波澜了。
沈鸢笑着将脸颊贴上他袖口云纹,听见金丝银线刮过耳垂的细响。
“亲近你的手段,我人笨,没心机。”
【攻略对象晏徽好感值下降1%……2%】
“阿徽哥哥,你心跳好快。”
【攻略对象晏徽好感值上涨1%……2%】
“你护着我,是不是将我当做了自己人?”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意思,若要说,是我对你有意思。”
【攻略对象晏徽好感值上涨1%……2%】
【攻略对象晏徽好感值:20%】
沈鸢每说一句话,便靠近晏徽一分,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指。
她听着系统的好感提示,感受着晏徽上上下下,起伏的心情。
最终好感停在了20%,再也没了下降和上涨的趋势。
不过这也让沈鸢摸清楚了晏徽如今的心思。
他似乎,不太喜欢她说她是有目的的靠近。
而且,叫晏徽,他的好感就是下降的。
想到这里,沈鸢想要后退,却没想到刚刚靠近时,脚踩住了裙子。
只有在偶像剧里发生的情节,此时落到了沈鸢身上。
可沈鸢却没有想避开的念头。
她倒在了晏徽身上,碰上了那张如覆霜雪的薄唇。
她听到他呼吸一滞,感觉到他另一只手落在她腰身。
晏徽的唇,很好亲。
那抹霜雪般的薄唇竟比她想象的柔软。
沾着初春雨露浸润过的茶香,恍若清明时节最鲜嫩的雀舌。
齿关间溢出清冽的雨前龙井香,化作山间晨雾。
沈鸢的手搭在他肩头,感受到衣料下骤然绷紧的肌理。
晏徽扣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收紧。
不知是谁咬了一下,而后浅尝辄止,一瞬变得慌乱起来。
“晏徽……”
沈鸢伸手推了他一下,他喉结微微滚动,却没有松开人。
“叫哥哥,你方才不是叫得挺乖?”
他染了情欲的嗓音像浸过陈年竹叶青,沾染上无边欲望,在浪海里不住的翻滚。
晏徽抽出两人相握的手,指尖抚过她绯红的耳垂。
没人会不喜欢密闭空间里,唯一能够抱住的人。
待晏徽终于肯放过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沈鸢时,她趴在他怀中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好感值已经飙升到了25%,再往上,却是死活也升不了。
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亲一下,却没想到阴差阳错,险些将自己搭进去。
“好絮絮,你付了报酬,今后我自然会护着你。”
晏徽靠在椅背上,任由沈鸢跌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顺着沈鸢的脊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
几分水光被他抬手拭去,男人精致的眉眼无一不透露着饕餮二字。
其实,他想要的更多。
有些情绪,一旦开了口子,就如滔滔江水一般,再也收不住了。
原本只有几分兴趣,但如今,晏徽觉得,他对她更有兴趣了。
“我想回家……”
沈鸢在他怀中弱弱的说了句。
今日发生的事情远超她来之前的预想。
她被他亲的天旋地转,如今要回家好好想想了。
“可是觉得我唐突了你?”
“不如,明日上门提亲?”
闻言,沈鸢猛地抬头,怎么就到提亲这一步了?
她耳朵好像坏掉了……
不对啊,晏徽才25的好感,正常来说,他们此时的关系,其实也就比陌生人要好一点点吧?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那倒不必了。”
沈鸢撑着身子要从他怀中起身。
晏徽轻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不远处。
“你看。”
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半扇,斜对角的观星楼上,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明黄的颜色,就连束发的金冠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