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离太子远一些(1/1)

第二天清晨,沈鸢便听灵鹃,晏大人来了。

“晏徽?他来做什么?”

沈鸢起身,还有些没睡醒,灵鹃和瑞桃,一个给她穿衣,一个给她擦脸。

“晏大人说,是为宫中刺杀的事儿来的。”

昨日在刑部,晏徽说过,刺客抓到了。

抓到人,刑讯审问那不是他们刑部和大理寺的事情吗?

来沈府寻她做什么?

沈鸢想不明白,不过既然晏徽主动来,她自然还是要去见一面的。

所以她让灵鹃和瑞桃给她梳妆打扮,出了锦薇院到了花厅。

还没进去,便听到柳玉娘的笑声。

“岚儿这孩子生性胆小,自幼没养在我跟前儿,若是给晏大人添了麻烦,还请晏大人见谅。”

听到这话后沈鸢冷笑一声,而后抬脚走进去。

“宫中守卫森严,伴读娘子皆住在一起,柳夫人这话是在说晏大人与人私相授受吗?”

沈鸢带着几分讥讽的话音从门外传来,柳玉娘脸色一变。

一旁的晏徽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到沈鸢走进来,眼眸才微微抬起。

“鸢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从未这样说过。”

柳玉娘原本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是沈鸢却不听她的话。

而是转头看向了坐在那边的晏徽。

“我听闻刺客已经抓到了,晏大人今日是为何而来?”

闻言,晏徽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

“不是公事,只是我有些私事,要问沈二娘子。”

听到这句,沈鸢和柳玉娘皆是一愣。

他们原本还以为晏徽今日所来,是为了前几日的刺客,结果没想到他是来寻沈鸢的。

柳玉娘的脸色一瞬变了许多,坐在这里赔笑了大半天,说了沈岚不少好话。

谁曾想,人家压根儿不是来寻自己女儿的。

“既然晏大人是来寻我的,那我们不如在外面找一家酒楼说话吧。”

沈鸢的唇角微微勾起,将散落在鬓边的碎发勾到耳边去。

远处袭来一阵清风,将她的裙角吹起。

晏徽发现似乎他和沈鸢在一起时总是无端起风。

好似就连风都如此偏爱她,要给予她万千宠爱一般。

“好。”

晏徽出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沈鸢的余光看向愣在那里的柳玉娘。

“沈岚不是你手中的货物,不需要你极力向他人推荐,反倒是让别人看轻了她。”

这些话沈鸢原本并不打算对柳玉娘说。

但是想到昨日瑞桃回来时说的话,到底谁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一句。

“沈岚是我的女儿,我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这个做二姐姐的操心了。”

柳玉娘眼中露出几分笑意,皮笑肉不笑的姿态倒是让沈鸢有几分无奈。

她知道柳玉娘最讨厌别人提起她的出身。

所以沈府之中也没有人敢谈论他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过也因此柳玉娘就必须要让沈岚做人上人。

她自己争不来的脸面,就要沈岚去帮她争。

这样一想,身为柳玉娘的女儿,沈岚还真是可悲。

“随你。”

留下这句话后沈鸢也走了出去。

门口的灵鹃说,刚刚晏徽留了话,说他在京城的望江楼等沈鸢。

沈鸢颔首示意,走到门口上了马车。

其实她有些想不通晏徽今天找她是为了什么。

毕竟她觉得他们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私事要单独讲。

总不能是为了昨日,她亲了他脸的事情吧。

毕竟晏徽看样子,似乎也不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人。

想不通,沈鸢干脆也就不想了。

待马车在望江楼停下,她走下马车,被小二引着上了二楼。

望江楼之所以得名,便是因着二楼所有雅间推开雕花木窗。

便能将黎江浩渺烟波尽收眼底。

掌柜特意将临江的十二间厢房以“孤帆““寒汀““落霞“等江景命名。

此刻沈鸢驻足的天字乙号房,正是题着“鹤影“二字。

推开房门时,檐角铜铃正被江风撞出细碎清响。

沈鸢还未及开口,便被斜掠入室的晨光晃了眼睫。

晏徽立在支起的竹帘前,月白广袖被江风灌得猎猎翻飞。

可他人却仍似一杆修竹般纹丝不动。

远处江面浮着层未散的雾气,将他清瘦身形笼得若隐若现。

倒真应了门楣上“鹤影“的题字,仿佛随时要化作白鹤振翅而去。

“坐吧。”

他并未回头,声音裹着江水潮湿的凉意而来。

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搭在雕着江涛纹的窗棂上,腕骨嶙峋如覆霜雪。

沈鸢注意到他发间别着的青玉簪已蒙了层水汽。

几缕散落的乌发纠缠着晨光里的浮尘,倒像是将满室流金都冻成了冰棱。

江面忽有孤鸿掠过,惊破粼粼波光。

晏徽终于侧过半边面容,余下几分视线,看向沈鸢。

远处传来渡船悠长的鸣笛,楼下街市渐起人声。

可那些喧嚣甫一触到他霜色衣角便簌簌跌落。

唯余竹帘相击的泠泠清响,应和着他转身时腰间禁步的叮咚。

从沈鸢见他的第一眼,便觉他不是一个会为世间喧闹所停留的人。

独来独往,鹤立鸡群。

“晏大人有什么话要跟我单独讲?”

沈鸢伸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听到这句问话,晏徽出声:“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这突兀的话,倒是让沈鸢愣了一下。

“我的目的?”

她能有什么目的,她的目的就是攻略他。

可这话,沈鸢又不能直勾勾的告诉他。

“刺杀你的人,是太后娘娘,刺客什么都没交代,但是南郊寺庙,是太后居住的地方。”

“太后想杀你们,以此挑拨陛下同朝臣的关系。”

在那句话落下后,晏徽也没继续纠缠。

似乎只是他随口一问,似乎他也不是那般在乎沈鸢的回答。

“太后娘娘?那……陛下知道吗?”

沈鸢握紧手中茶盏,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卷入皇家纷争当中。

“陛下不知道。”

晏徽伸手,将窗户合拢,挡住了吹来的江风。

他走到沈鸢身旁落座,两人四目相对时,沈鸢听他说。

“若想活命,就远离太子和七公主。”

“既然絮絮同我分享秘密,那我便还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