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寒门状元的反派侄子完(1/1)
二老后悔不已,但是悔之晚矣。
宗族冷眼旁观,其他人也觉得他们太过偏心活该被埋怨。
实在不甘心被磋磨,两人咬咬牙,将当初带出来的衣服、被褥,以及书和纸笔全典当卖钱。
贾氏很舍不得,“辛苦一辈子,就剩这么点念想。”
“老二媳妇好几次过来抢,都被我挥着扫把赶了出去。”
“现在不卖也不行了。”
挺多的东西,装了大半个杂物房。
老太太原本还想着万一小儿子回来,重新带着这些家当跟四房过。
但是现在不行了。
继续被儿媳折磨,保不齐哪天就没命了。
许仲以前家底殷实,不缺衣服,就连棉衣棉裤都有两套。
再加上书也不便宜,倒腾一番后,凑够了三两银子。
拿着钱央求村里的后生在村子边盖了两间土坯房。
之后就一直单独生活。
生活很清贫,天天进山挖野菜糊弄肚子。
还把屋子周围的荒地开了出来,种菜拿去镇上卖钱。
很辛苦,落差则大。
起初贾氏还骂骂咧咧,将所有人抱怨一遍。
后来认命了。
干活之余,就坐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村外的天空。
“转眼一年过去,景之是不是该乡试了?”
许仲摇头。
“秋围的时间早过去。”
“这会儿估计该放榜了。”
“以那孩子的天份,很可能会成为村里第一个举人。”
正说着,村里突然锣鼓喧天。
衙役报喜的高呼隔老远都能听的真真切切。
“恭喜杏花村许景之老爷,秋围高中解元。”
“恭喜许氏宗族,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知县大人已经命人打造举人牌坊,许族长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景之乡试也考了第一?”
许族长呼吸抑制,脑子空白。
反应过来后,大笑着连道,“好,好,好!”
说完,一股脑把提前准备的赏银全掏给差役。
觉得不足表达自己的喜悦和兴奋,又跑出残影会屋拿钱。
“沾沾喜气。”
“大家一起沾沾喜气啊。”
说着说着,又控制不住的咧嘴大笑。
衙役没推辞,忍着内心的羡慕,又恭维了一阵。
当天,许族长难得大方,杏花村家家户户都发了两斤肉。
并扬言等举人老爷回来,大摆流水三天,全族一起庆祝。
许仲夫妻也得到了肉。
肉很香,贾氏的手艺也很好,但是吃到嘴巴里,却有一股苦味。
“这可是举人啊,县太爷见了都得敬三分的存在。”
“咱们村这么多代,从来没人达到这个高度。”
“听说族长已经同长老商量过,将许唯和青山的坟迁到风水最好的地方。”
“同族里那些德高望重的祖先一起享用全族香火。”
“原本,咱们俩也该有这种待遇的。”
“那么出众的孩子,怎么就容不下呢?”
“儿子和孙子都是自己血脉,区别有那么重要吗?”
贾氏双眼空洞,一言不发。
当初谁知道这个孩子有这个造化。
如果知道,恐怕也会想方设法逼他给擢文铺路。
说到底,儿子才是自己生下来的。
孙子再优秀,也比不过自己血脉。
认命之后,贾氏变得清醒,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偏心、刻薄甚至恶毒。
她懊悔自己做过的事,却又心知肚明,如果能回到过去,以自己的性格,恐怕也不一定改变。
“老头子,别想了。”
她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人家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青山横死时,他就恨上我们所有人。”
提到这件事,老爷子又无比后悔,“老大真的太傻了!”
“明知道修堤坝多危险,家里安排,还是二话没说答应了。”
“那年死的是我多好。”
“你不会!”
贾氏打断他的话,“六年前你才四十多,确实比不上村里小伙子能干,但是可以服役。”
“为什么让老大去?”
“不就是担心万一出意外,老大依照村里规矩分家,没人再任劳任怨供养老四读书?”
“我们早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许仲哑口无言。
良久,痛苦地捂着脸哀嚎,“说的没错。”
“是我亲手推的老大送死。”
“所以他才不想再做我儿子,托梦族长、族老要求与我脱离关系。”
“甭管景之多风光,我们都不配再往他跟前凑。”
许仲彻底死心,不敢再抱有任何一丝侥幸。
后来,时景三元及第,全县轰动。
杏花村每天人来人往,地主乡绅、文人墨客纷纷慕名拜访。
路过老两口的土胚房问路时,总会探究两人与状元郎的关系。
许仲有苦难言,又碍于赏银不得不应付,“我只是他隔房的二爷。”
问话人表情很微妙,良久,啧啧两声,“有道是落子无悔,你还算有担当。”
“可惜,清醒的太晚了。”
“一步错步步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对了,差点忘记说,你们的小儿子许擢文已经客死异乡。”
“文弱书生,身怀巨款,同行的人又不怀好意,他不但被骗光银子,还差点被卖进矿场。”
“机缘巧合下入赘一家商户,又死性不改偷银子,被打了半死扔进雪地,没熬几天就去了。”
此后,二老郁郁寡欢,再也没笑过一次。
与之相反,时景的仕途很平坦。
只在翰林院待了半年,就被皇帝安排给太子讲学。
因见多识广,讲课风趣,没多久就让太子折服。
于是,他年纪轻轻就成为太子太傅。
皇家两父子重用,他在朝堂更加如鱼得水,六部全混一遍后,顺理成章进入内阁。
二十七岁时,成为最年轻的内阁大学士。
按理说文人相轻,此举会遭到许多反对。
然而。
时景在工部,改造了农具、粮种,还推行沤肥之法,造福百姓,也白送工部官员一份功劳。
时景在户部,国库见底的存银蹭蹭往上升,朝廷上下都笑的合不拢嘴,户部官员也连连擢升。
时景在兵部,千方百计为武官和将士争取补贴和福利,并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精英兵马。
他进一个系统爱一个系统,不带任何偏见,拉着所有人搞业绩。
也不独揽功劳,反而大方的把风头让给其他人。
人好相处,又有能力,简在帝心,还是升迁的代名词。
满朝文武经常为他吵的不可开交,甚至不顾斯文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