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染青州(1/1)
青州南山的墨家总坛沐浴在晨曦中,谷地内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片低矮的青砖建筑。总坛虽不及机关城的恢弘,却也隐秘而坚固,四周山崖环绕,谷口机关重重,宛如天然堡垒。玉玲珑、墨离、周寒、唐无影四人站在议事厅外的石台上,俯瞰谷内景象,各自沉默,心绪复杂。
昨夜一战,墨寒的黑雾虽被击退,总坛却也损失了十余名弟子,谷口的机关弩被毁数架,空气中仍残留着血腥味。墨离一身黑袍,肩头伤口敷着草药,手中紧握长剑,目光沉重:“墨寒虽退,他的性子我最清楚,绝不会善罢甘休。唐天枢粮仓被毁,短时间内难以反扑,但若二人联手,总坛危矣。”
玉玲珑倚在石栏旁,手指轻抚量天尺,尺身刻痕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低声道:“墨寒、唐天枢,一个都跑不了。周引的债,我要他们用命来还。”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周引的身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那份师徒情谊夹杂着复杂的情感,如刀般刻在心底。
周寒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虽已无大碍,仍隐隐作痛。他冷哼道:“唐家庄的粮仓烧了,唐天枢的命根子断了,他若不反扑才怪。墨离,你这总坛守得住吗?”
唐无影摇着折扇,笑眯眯道:“周兄说得在理。唐门与墨寒若联手,怕是百人精锐杀来,我们这三百弟子,未必挡得住。墨离,你的九鼎虽好,可惜不能当兵器用。”
墨离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总坛机关虽损,地势尚存,可守一日。若唐天枢与墨寒来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需主动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玉玲珑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主动出击?你有何计?”
墨离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摊在石台上,指着青州以北的一片区域:“唐家庄虽粮仓被毁,其根基未断。墨寒昨夜遁走,八成去了唐家庄与唐天枢汇合。我们可兵分两路,一路佯攻唐家庄,引敌出动;另一路直袭唐门暗庄——唐门在青州北郊的秘密据点,藏有兵器与暗器,若毁之,唐门必乱。”
周寒咧嘴一笑:“好计策。我走暗庄,烧他个干净。”
唐无影扇子一合:“有趣,我也去。唐门的暗器,我早想见识见识。”
玉玲珑点头:“我去唐家庄。唐天枢若现身,我要亲手取他性命。”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墨离身上,“你呢?”
墨离沉声道:“我守总坛,防墨寒偷袭。总坛若失,九鼎难保。你们若毁了暗庄与唐家庄,便速回支援。”
议定之后,四人各自准备。玉玲珑回到房中,取出周引留下的量天尺与短匕,凝视片刻,低声道:“周引,你的江湖,我替你守。但你若在天有灵,也该给我个交代。”她眼眶微红,记忆中那双温暖的手指划过她的发梢,教她听潮剑法的身影,仿佛从未远去。
夜色如墨,青州北郊的唐家庄笼罩在一片死寂中。山道狭窄,两侧悬崖隐隐透着杀机,雾气弥漫,掩盖了唐门的哨探。玉玲珑率五十名墨家精锐潜至山道尽头,黑衣裹身,腰间量天尺与短匕寒光闪烁。她身后,弟子们手持长剑与机关弩,气息沉稳,蓄势待发。
“布阵。”玉玲珑低声道,“十人持弩埋伏两侧,四十人随我正面强攻。唐天枢若出,我要他有来无回。”
墨家弟子依令行事,弩手隐于崖壁暗处,箭矢上弦,其余持剑弟子列阵山道。玉玲珑踏前一步,量天尺一挥,冷喝:“唐天枢,出来受死!”
山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数十名唐门刀客现身,手持血刃刀,刀锋泛着冷光。为首之人正是唐天枢,他一身黑袍,胸口伤痕已敷药包扎,手中血刀红光隐现。他冷笑:“玉玲珑,你倒是阴魂不散。暗堂一战,你烧我粮仓,这笔账,今日得算清楚。”
玉玲珑冷哼:“算账?唐天枢,周引的命,你的命够还吗?”她身法如风,量天尺带起劲风,直砸唐天枢面门。唐天枢血刀横挡,刀身一震,反手一刀刺向她胸口。玉玲珑短匕出鞘,格挡刀锋,尺匕齐出,逼得他连退三步。
“杀!”唐天枢低吼,唐门刀客蜂拥而上,刀光如潮。墨家弟子剑阵迎敌,剑气纵横,弩手暗中放箭,箭矢如雨,瞬间刺倒数名刀客。玉玲珑与唐天枢激战正酣,她身法诡谲,尺匕配合默契,每招皆攻其要害。
唐天枢刀法狠辣,血刃咒隐隐发动,血气侵蚀而来。玉玲珑咬牙,量天尺砸向他肩头,短匕刺向他腰侧。唐天枢刀身一挡,血气反震,玉玲珑退后半步,低喝:“唐天枢,你的血刃咒,也不过如此!”
唐天枢眼中闪过怒意,低吼:“找死!”他刀势一变,血刀红光大盛,刀风如潮,直逼玉玲珑周身。玉玲珑不退反进,量天尺横扫,短匕连刺,硬生生逼退他数步。唐天枢胸口旧伤崩裂,鲜血渗出,他踉跄后退,低吼:“撤!”
唐门刀客且战且退,玉玲珑欲追,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喝:“玉姑娘,小心背后!”一名墨家弟子扑上,替她挡下一刀,自己却被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
玉玲珑一怔,回头见唐天枢已退入山道深处。她咬牙,低声道:“唐天枢,这笔账,我记下了。”她挥手,率队撤回总坛。
与此同时,周寒与唐无影率十名墨家弟子潜入唐门暗庄。暗庄位于青州北郊一处密林深处,外表如普通庄园,内里却机关重重,藏有唐门的兵器库与暗器作坊。周寒一身夜行衣,折扇藏于袖中,低声道:“小心机关,唐门的暗器可不好对付。”
唐无影扇子轻摇,目光扫过庄园入口:“门口有两个哨探,庄内怕有三十人。速战速决,烧了兵器库便走。”
周寒点头,折扇一抖,两枚飞刀无声飞出,刺中哨探咽喉。两人身形一闪,潜入庄内,身后墨家弟子紧随,手持暗器与火把,步履轻盈。
庄内灯火昏暗,兵器库位于后院,一座石屋前堆满铁箱,隐约可见刀剑与暗器的寒光。周寒探头,见七八名唐门守卫围坐屋前,低声交谈。他低声道:“我左,你右,后院弟子点火。”
唐无影点头,软剑出鞘,身形如鬼魅,绕至右侧,连刺三名守卫。周寒飞刀连发,左侧三人应声倒地。其余守卫惊觉,拔刀迎战,却被墨家弟子暗器齐射,瞬间毙命。
“点火!”周寒低喝,墨家弟子泼油点火,兵器库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庄内唐门弟子闻声赶来,周寒与唐无影迎敌,飞刀与软剑配合默契,杀出一条血路。
“撤!”周寒挥手,众人沿密林撤退。身后火光映红夜空,唐门暗庄陷入一片混乱。
玉玲珑与周寒两队先后返回总坛,却见谷口火光隐现,喊杀声震天。墨离率墨家弟子守在谷口,长剑染血,身边弟子死伤过半。他见四人归来,低喝:“墨寒来了,带五十精锐,直袭总坛!”
玉玲珑心头一紧,量天尺一挥:“杀回去!”她率队冲入谷内,见墨寒黑袍飘动,长杖挥舞,黑雾弥漫,数十名黑衣人持刀杀来。墨家弟子剑阵抵挡,却节节后退。
“墨寒!”玉玲珑怒喝,直奔墨寒,量天尺砸向他面门。墨寒长杖一挡,黑雾反震,逼退她半步。他冷笑:“玉玲珑,你的命,我要了。”
墨离迎上,长剑与长杖交锋,剑气杖风交织。周寒飞刀连发,唐无影软剑如蛇,四人围攻墨寒。墨寒身法诡谲,杖法凌厉,黑雾化刀,逼得四人连连后退。
激战中,墨寒杖尖一挑,黑雾凝聚成刃,直刺玉玲珑胸口。她量天尺横挡,短匕反刺,逼退他半步。墨离趁势一剑刺向墨寒肩头,墨寒侧身避开,却被周寒一枚飞刀射中手臂,闷哼一声。
“撤!”墨寒低吼,黑雾护体,带残部遁入夜色。总坛恢复平静,四人喘息站定,谷内尸横遍野,血染青石。
夜深人静,总坛内灯火稀疏。玉玲珑独自站在谷口,凝望夜空,手握量天尺,指节泛白。周寒走近,低声道:“玉姑娘,伤势如何?”
玉玲珑转头,见他左臂包扎处渗出血迹,皱眉道:“你自己都伤成这样,还管我?”
周寒咧嘴一笑:“我皮糙肉厚,死不了。你呢?一路杀来,眼都不眨,可心里怕是没那么硬吧。”
玉玲珑沉默片刻,低声道:“周引走了,我只能硬。他教我的剑法,留我的尺,都是让我活下去。可我总觉得,他欠我一个交代。”
周寒靠在石栏旁,目光柔和:“他若在,定不舍得让你这么拼。我虽不如他,可也想替他护你一程。”
玉玲珑一怔,转头看向他,见他眼中带着一丝真挚,心头微动。她低声道:“周寒,多谢。但这江湖,我得自己走。”
周寒点头,未再多言,转身离去。玉玲珑凝视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很快被复仇的寒意压下。
翌日清晨,总坛收到密报:唐天枢与墨寒联手,率百人精锐,直扑南山。墨离召集四人,沉声道:“唐家庄与暗庄已破,他们这是孤注一掷。我们守住总坛,再寻机反击。”
玉玲珑冷声道:“守不住也得守。唐天枢、墨寒的命,我要定了。”
午时,唐门与墨寒的联军杀至谷口。唐天枢血刀在前,墨寒黑雾随后,百名刀客气势汹汹。墨家弟子剑阵迎敌,机关弩齐射,谷口血流成河。
玉玲珑直奔唐天枢,量天尺砸向他胸口。唐天枢血刀挡下,刀风带血,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墨离迎战墨寒,长剑与长杖交锋,黑雾剑气交织。周寒与唐无影左右策应,飞刀软剑杀敌无数。
战至酣处,唐天枢血刃咒再现,血气侵蚀而来。玉玲珑咬牙,量天尺横扫,短匕刺向他心口。唐天枢刀身一挡,却被她一尺砸中肩头,踉跄退后。她趁势一匕刺入他胸膛,唐天枢怒吼,倒在血泊中。
墨寒见势不妙,黑雾护体欲逃,却被墨离一剑刺穿肩头。周寒飞刀射中他腿部,唐无影软剑缠住他咽喉。墨寒低吼:“你们赢不了……”话未说完,被墨离一剑结果。
谷口恢复平静,敌军死伤殆尽。四人喘息站定,血染青州,江湖震动。
战后,总坛收拾残局,墨家重振旗鼓。玉玲珑站在谷口,握紧量天尺,低声道:“周引,你的债,还清了。”
墨离走近,低声道:“唐门与墨寒已除,九鼎可保。玉玲珑,你的路呢?”
玉玲珑看向远方,目光坚定:“江湖未平,我走我的路。”她转身离去,周寒默默跟上,唐无影轻笑离去,墨离负手而立。
青州血战,江湖新章,玉玲珑的征途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