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杂关系(1/1)

此时的黄老爷很纠结,他要听老人家的话,又不能不顾及他的身体。

“这样吧,鱼和牛肉不要做,就炖一碗鸡汤,还是老爷子的身体健康要紧。”他似乎是纠结了很久才下定了某种决心。

黄泽安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让下人把白粥给卢升送去,继续煎药。

庭院后的卢升看到白粥傻眼了,心道:“看来我这个老人说的话不太管用啊。”

心有点拔凉拔凉的,不过他还是把粥吃了,主要是实在太饿了。

他刚把粥喝完,黄老爷便亲自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

从黄老爷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紧紧的盯着他,就像小时候自己做错事被母亲盯着时一样。

黄老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把药放到桌上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卢升看到他的表现内心高兴极了,看来并不是他的话不管用,这个儿子还是很尊重他的。

他故做生气,以有些严厉的语气说道:“看来我这个父亲的话不太管用啊。”

黄老爷遵照医嘱,不让他吃肉自然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他可以理解。

但是他是魂穿啊,又不是他真亲爹,只是这个身体是他爹,而且这是一个开始,他要想要享受完剩下的时光,威严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还穿个屁,六十岁在他看来最不重要的就是循规蹈矩。

“父亲,李春风大夫说……”

黄老爷卑微的话还没有说完,连忙被他打断。

“别说那么多,你就说,我的话你听还是不听吧。”

黄老爷点了点头,轻声道:“是,父亲。”

说完他便离开了屋子。

卢升看着他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不得不感叹,黄老爷真是个好儿子,要是刚才他反驳了自己的话,那他的威严就不好立了。

他现在有些好奇,这黄老太爷以前是个怎样的人,能够教出这么孝顺的儿子。

“实在是不好意思,你教出来的儿子,到头来让我给享受上了。”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着。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草药,给自己倒了一碗,享受归享受,养生还是必要的,这样才能源远流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几个下人端着菜进来,刚好是他点的三道菜,不一会,整间屋子便都弥漫着香味。

这些菜,应该已经好几百了,一般他是舍不得吃的。

天下还真有免费的午餐,他也不客气,开始吃了起来。

“好香啊。”

这时一个声音从院中传来,就像他刚刚苏醒时那样,是那个少年郎的声音。

也就是二少爷,他的第二个孙子,黄庭远。

“好香啊,这是在吃什么呢?”说着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那饭菜上。

卢升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玩味的意味,这黄二少和大少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温润平静,一个活泼随意,果然是两个爹生的。

“快,快给我也拿一双碗筷,我好好和爷爷吃个饭。”黄庭远对下人说道。

很快,屋外有了脚步声,只是不是下人,而是黄老爷和大少爷。

“你在这干嘛?我不是让你在钱庄里算账吗?”黄老爷语气有些重。

黄二少,懒羊羊的说道:“我哪儿算的清那些账?账算我还差不多。我这不是来看看爷爷吗。”

“看爷爷也有错啊?你说是吧,爷爷。”

“这是个刺头啊。”

卢升从他进屋开始就感受到他说话时很不顺,放在上辈子那就是阴阳怪气的键盘侠。

“你是应该来看看爷爷,爷爷也挺想你的。”

他很高兴,因为他发现无论怎么说,占便宜的永远都是他。

听到他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那些下人,因为他们知道,二少爷平时总是不务正业,跟着人学什么武功,而黄老爷则是一直让他去钱庄工作,因此两父子常常因为这件事情吵架,而黄老太爷又比黄老爷还严苛、传统自然也不太喜欢这个孙子。

两人通常是谁也不搭理谁,相反黄老太爷反而喜欢大少爷多一点。

“父亲这是怎么了……”黄老爷忽然感觉有些恍惚,眼前的老人让他熟悉又陌生。

卢升看着众人的表情,还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也不重要了,以后他们要适应的是现在的自己,而不是所谓的黄老太爷,他更不可能会去学着成为真正的黄老太爷。

“你们忙了一天了,也饿了吧,来,咱们一起吃,再去多备两幅碗筷。”

于是,黄老爷和黄泽安也坐了下来,但就在这时,黄庭远,却站起来,说道:“我忽然想起来,我还要找我师傅练功呢。”

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逆子。”黄老爷气得胸膛仿佛都要炸开了。

“庭远。”黄泽安连忙追了出去。

卢升若有所思,看来这两父子的关系不怎么好啊。

“你还不去管一管他,别整日让他和那些江湖人鬼混,学什么武功,大通钱庄将来可是要交给他的,他现在这个样子,你将来放心把钱庄交给他吗。”

黄老爷,听到父亲第一次对庭远说出这样一番话,既羞愧又很高兴,连忙追了出去。

而卢升自然更高兴,眼下,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几个下人,他又把下人打发走,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可以自己一个人吃了,可以多吃一点。

黄庭远出了黄府大门便被黄泽安追上了。

“得,你又要被你爹训了,你怎么回事啊。”黄泽安看着眼前正坏笑的弟弟无言以对。

“习惯了,他要说的,无非也就是,不准我去找李师父学武,然后好好学一下账本,将来好继承大通钱庄。这些话,我从小听到现在耳朵都要起茧了。”黄庭远一脸无奈的说道。

黄泽远语重心长道:“你今天确实是有些过了,爷爷才醒了一天,大家都很高兴。”

黄庭远沉默了一会道:“我承认错误。”

两人相视一笑。

“走,我请你吃饭。”

“去哪吃?”

“当然是你的福满楼了,哪里的鱼能够比得上你福满楼的鱼。”

黄庭远把右手搭在了黄泽安的肩上,两人并肩走向往来人群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