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谁,我在哪儿?(1/1)

卢升看着铜镜中那瘦弱的跟骷髅似的身体,他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魂穿了。

铜镜中的人不是自己,确切的说不是原来的自己,而现在他就是那铜镜里的人,还是个老人。

看着“自己”那满头的灰白相间的头发,他估计大概自己怎么着也得有六十多岁了。

他穿越了,但是魂穿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而不是像电视剧以及小说那样,穿越成为青年才俊,也不是牙牙学语的婴儿,活出第二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他很确定,自己拥有不了范闲那样的人生,范闲穿越,他的人生才刚开始,而他穿越他的人生已经快要结束了。

俗话说,人生六十古来稀。

他穿越了,如穿。

“呵呵。”他望着铜镜里自己此时的模样,无可奈何的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真的想哭。觉得还不如不穿越呢,没穿越前,虽然兜里比脸还干净,但至少年轻啊,还可以熬夜。

不过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完全绝望,还有一线希望。

在古代背景,能够雇佣的起好几个仆人的,怎么着也不是穷人,而且从他现在的屋子看,很大,装修的也很有韵味,至少应该也是小富的水平。

如果能够过几天富裕的日子,是不是也还行?

他正想的出神,全然不知,身后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正是先前那温润少年郎,他是黄家的大少爷,名叫黄泽安。

黄泽安静静的伫立着,他看到爷爷在铜镜前入神,没有选择打扰。

卢升下意识转身时,猛的一惊,踉跄后退了一步,他实在想得太入迷,以至于差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直接送走。

“卧槽!”他被吓得直接脱口而出母鱼。

黄泽安,连忙跑过去搀扶住了他,不解道:“爷爷,您说什么?”

他接过少年的手,平复了一下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忧愁道:“人老了,走一步都要人搀扶着,不服老不行了。”

黄泽安沉默无声,这一场风寒确实让爷爷显得更加苍老,至少在他的映象里,从前的爷爷是不会从他嘴里说出自己老了这种话的,黄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高傲。

卢升这时,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感觉现在是个机会,可以从这个便宜孙子嘴里套取一些情报。

他干咳了一声,用极为舒缓的,外加担忧的口气说道:“家里的生意还好吧。”

不用多说,他只要说这一句便足够,古代背景的富人之家,要么是从商,要么是从官,基本就是二选一,不是从商那就是从官。

对于他的这句话,黄泽安终于又从爷爷身上感受到了往日的熟悉感,他从来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爷爷口中的生意,自然是指大通钱庄,在爷爷心里大通钱庄大于一切。

“爷爷放心,大通钱庄一切安好,一直由大伯惊心的照料着。”

“钱庄。”听到这两个字,他已经在心里轻哼了起来,“古代的钱庄,那不就是银行吗?”

“嗯,那就好。”他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他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竟然有一天也能开上银行,银行里的钱虽然不是自己的,但也可以算是自己的了。

不过,他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的智慧感到骄傲,他用一个问题便得到了两个答案。

一个是他很满意的答案,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有钱,一个就是意外的答案,眼前的少年郎刚才说了大伯两个字,那就说明他有两个儿子。

久病床前无孝子,如果有那肯定是亲儿子无疑,像钱庄这么重要的生意那肯定要交给亲儿子打理。那就应该是他醒来时喊他爸爸的那一位,而少年郎喊他大伯,那么他的爹不是他,他应该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老人病成那样,儿女还不在床前,那么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么就是关系不好。

至于关系为什么不好,那就有很多可能了,也许是小时候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联姻,也许是因为争家产的原因。

原因可能很复杂,可能也很简单,不过,他可不想管这些破事,管他是什么原因。

他现在整个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享受,还是踏马的享受。

做不了少爷,那就做个富贵的老爷!

“孙儿,爷爷饿了。”

“爷爷,我刚才已经吩咐厨房去做了小米粥,很快就好。”

“小米粥?”听到这三个字他就来气,“我不吃小米粥,我要吃肉,吃肉才是最好的调理身体。”

黄泽安,说道:“可是李大夫说,您最近要吃些清淡的食物,调养一下身体。”

“他懂什么是调理吗?”

上辈子就是天天吃小米粥,现在看到这几个字就想吐,有钱了谁还吃那玩意,吃一顿少一顿的年纪,怎么还能将就呢。

“听爷爷的,要一条鱼清蒸,一盘牛肉要红烧,一只老母鸡要炖肉。”

黄泽安,有些难色,什么也没有说,走出了屋,穿过一段幽静的走廊,来到了厨房。

清香和着难闻的怪味从偌大的厨房不断传向四周。

厨房里,此时有五六个人,正忙的热火朝天,有的做饭有的煎药。

“泽安,赶紧把粥给你爷爷送去,我把药煎好了再过去。”先前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蒲扇,端了一碗清粥过来。

黄泽安有些纠结,说道:“爷爷说不想喝粥,想吃肉。”

“一条鱼清蒸,一盘牛肉红烧,一只老母鸡要炖肉。”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你爷爷,李春风大夫的医嘱?”

少年郎点点头。

中年人,也就是黄老爷,此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吃肉自然不稀奇,稀奇的是自己的父亲要吃肉。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什么时间段干什么都是死的,从来没有一次例外过。

现在有医嘱在前,父亲竟然还要吃肉,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破例。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面是李春风的医嘱,一面是父亲的要求与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