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路的开始(2/1)

“话说你认识刚才那个拽我的人吗?刚才你说别让ta碰我,为什么啊!”缺疑惑地问道。

雨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很生气,非常生气,难以置信的生气!”

“神有性别吗?”缺又问道。

“难说,我就有性别,但我听奶奶说,真正的神是没有性别的。”

“我们不算神吗?”

“不清楚,应该只能算半神吧。”

雨忍不住粲然一笑地说道:“我发现你有好多问题啊,你跟好多新生儿不一样,你就像是不了解世界的青年,然后好奇地质问着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缺拍了拍身子,忍不住说道:“你看我这身子像婴儿吗?”

雨淡淡一笑:“也是。”

而就在两人闲聊之际,突然出现一群天兵,天兵将缺围绕起来,天兵们像看待猎物一样目视着缺,缺也警觉地目视着四周。

雨忍不住皱眉道:“他是我的朋友,你们要干嘛!”

“天帝要见他!”天兵们异口同声道。

雨突然地沉默了起来,转头对着缺说道:“你跟他们走一下,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我马上就会去接你!”

缺沉默不语,但还是走上前,扭头微笑说道:“嗯。”

雨目视着缺离开,好像缓缓消失成一个点,恍惚的幻觉在雨走缓缓铺开,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经历过,这个场景好像曾经发生过,滴答的眼泪从雨的眼中落下,云层下本来晴朗的世界突然落下毛毛细雨。

缺站在恢宏的大殿里。

大殿的中央站着一位被灰蒙蒙遮蔽的神。

祂好像很高兴,但大殿下碎掉的玉璧,显然刚才祂是愤怒的。

缺问道:“请问你为什么要找我!”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以真身现人,为什么要躲起来!”

“放心,以后会见的!”

“我想你应该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吧,忘记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去……哼,长得倒也不赖,我在这无聊的仙宫里呆了不知多少个岁月,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我猜那个小丫头已经喜欢上你了吧,果然,预言这种东西女生就是喜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你如果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你就要前往凡间寻找命运之书,很不凑巧,天宫里的残缺部分刚被偷走;而如果你想改变命运,就得去世界的北边去寻找能刺穿命运的长矛。”

缺沉默了许久,说道:“我凭什么要按照你说的”

“哼,话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听你说这些,还有,你的目的太明确了吧,那么多巧合,也许从雨见到我的那一刻,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吧,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意雨的死亡,她说了,她不怕死亡,而且她会幸福的死去,她自己都幻想,那又关我什么事!”

白雾坐在王座上,用手托着腮帮,沉默了许久。

“对,这一切都是计划,至于你愿不愿意接受,看你。”

缺沉思的走出宫殿,微微抬起头,目视一望无际的大气层,缺很好奇在这个位置的晚上能不能看到星空,但缺又明白来,神界有特殊的时空,也许现在看到的大气层,可能和在地面看并不是同一个位置,脚下所谓的云,可能也只不过是具象化的“地”而已。

缺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走到一处拥挤的人群里,而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缺的背后,缺蓦然回头,只见雨坏笑的将脸上的猪脸面具拿下,缺淡淡一笑,忍不住说道:“我猜测女性的生物是不喜欢戴猪头面具的!”

“就是说啊,连你都知道,我那些哥哥真的什么都不懂!”雨气鼓鼓的说道。

缺目视着四周,发现都是一群面无表情的人,无论男女,都面无表情,而且都仰着头。

缺也学着他们往上看,只见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雨说道:“这群人是失败者,你不用学他们,我们一开始就是神。”

“失败者,什么意思?”

“就是求仙失败的人,这种人一般执念极深,又取得仙道,活的比正常人久,哪怕肉体已经死亡,但精神还没有消失,不过也差不多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而像你我,这种一开始就是仙体的人来说,我们根本不用在意这些。”

缺没有在这个点想太多,低沉着头,缺问雨:“我们的相遇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还有,你其实并不用相信那些所谓的预言,我猜你身份不低,只要躲在长辈的后面,历史是不会出现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点理解不了……”

“没事,我想自己熟悉一下地形,我猜你其实很忙吧,不用惯着我,我和你才认识了不过几个月而已。”

那双炽热的眼眸刺痛着缺的脸颊,那张悲伤的脸上,写满了缺卑微的身子。

雨转身离开,缺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在皑皑的白云上,神界好像一座空城,偌大的城堡里,却没有什么人,大家好像都很忙。

缺毫无意识的走到那座断梯面前,也许是神性涌现,缺目视着那断壁沉思了许久。

“我到底是谁。”

“我又是怎么出生的呢,我到底算什么东西。”

“我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到底是谁?”

缺坐下,蜷缩着身子,质问着自己身世的秘密真的重要吗?自己怎么一开始就拥有不世的智慧和经历,自己为什么会有好多模糊的记忆,自己到底算什么东西,自己是否也有父母。

“好烦。”缺忍不住吐槽道。

……

“人的一生都如履薄冰的,人走在向往的路上,是不能后悔的。”天帝说道。

……

“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后悔这个词,是先有悔,还是再后悔。”

“是先有‘后’,才会后悔。”

“谢谢。”

“不用谢。”

……

神界的天空仿佛没有夜晚,一望无垠的天空里却没有太阳。

坠落的冲刺感让缺感觉到疼痛,缺像一颗流星一样即将坠落地面。

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缺微笑的接着一滴一滴的雨滴,忍不住淡淡笑道:

“别哭,我在的。”

恍惚的刺痛感让缺想了很多,他并不是神,至少这一刻他认为他不是,进入冥想状态下的他感受到了沸腾的血液,感到了大脑的存在,感受到了胸口那颗给予生命的心脏。

他活着,这是生命初期的答卷。

……

野草上的露滴缓缓掉落在缺的眼眸,睁开漆黑的双眼,湛蓝的天空,银灰色的白云……还有一张稚嫩的脸颊。

缺缓缓坐起身子,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女孩,小女孩警觉的目视着缺,缺也目视着她,突然小女孩微微开口道:“你是谁啊,来这里干嘛?”

缺粲然一笑道:“我叫缺,请问小妹妹叫什么?”

只见人家立马躲着远远的,躲在一棵树下说道:“娘亲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

缺感觉有点略显尴尬,但又不知道怎么跟小孩交谈。

此时从深林里缓缓走出一对夫妇,男子古铜色的腹肌,腰间佩戴着一柄巨大的砍刀,凶狠恶煞的脸上有着摄入多破的感觉;女子则身穿着抹布衣裙,漆黑的长发,和慈祥的微笑。

妇女缓缓走向小女孩,男子则紧握着剑柄目视着缺。

缺忍不住嘴角微翘,很想吐槽自己不会一下人间就要死去吧,他可一点仙术都不会。

这一刻缺想,如果跪下会不会好点……

男子走到缺面前,一把揪住缺的衣领。

“放了他吧,他应该只不过是一个读书生而已,如果真是刺客,刚才就把秀秀抓走了。”

缺目视了自己一下,青绿色的道袍衣,旁边还有一个空空的箩筐。

男子并没有将缺放下的意思,声音严厉道:“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的刀可不眨眼!”

缺实在是无聊吐槽这么傻逼的剧情,而就当要跪地求饶时,一柄飞镖突然从缺的眼眸中飞过,霎那间,金属碰撞的敲击感从耳边传来。

只见缺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个身材窈窕,长发披腰的女子,她穿着黑色的斗篷衣,清秀的脸上是灰尘铺铺和成熟的感觉。

“你不能动他!”女子回复道。

男子很生气,但还是很警觉的目视着女子,淡然一笑道:“我就说嘛,你们肯定是刺客!”

说完间,男子就要拔刀,可女子的身影突然像影子一样出现在男子面前,闪光的剑锋在男子的眼中一闪而过。

男子昂首着脖子,坚毅的心有点微微发颤。

妇女将小女孩抱起,对着男子说道:“他们不可能是刺客,她想杀我们两个,根本不用浪费时间。”

“好像是。”

妇女走到缺面前,微微一笑道:“公子显然是迷路了,附近便是我们的住宿,要不要去歇息一下。”

缺拍了拍身上的淤泥和碎草,假装性的把装书的箩筐背在身上,点头含笑。

妇女将小女孩放下,便带头带起了路。

缺跟在“刺客”身后,轻声问道:“你是谁?”

“霜。”她说得没有感情。

“缺。”缺哈哈大笑道,但很快又觉得煞笔,然后低着头沉默起来。

孤独无聊的气氛弥漫在四周,寂静的空间里好像死过人。

缺想着:

鸟是失去了粗犷的双腿,却拥有了自由的羽翼。

人类失去了丛林法则的生存技能,但却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智慧。

像展翅的鸟,寻找着属于你的山。

像流离的人,寻找着属于你的故乡。

像精神崩溃的你我,寻找生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