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钱能通神(1/1)
一座海岛被开辟为坊市,无忧岛,欢迎四方来客互通有无。
放眼楚国,无忧洞不是什么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但在南海地界儿及左近,无忧岛的大名响彻一方,可算是南海诸多势力中一大豪强。
海岛底下的天然溶洞更被费心费力地开辟成无忧洞,极尽所能呈现世间稀奇珍物和消遣娱乐,广迎四海豪客。
南海周遭人士皆知“无忧岛”这一宝岛,几近人间乐土,只要你有钱。
不过大多数底层人物酷爱往此无忧岛的底下钻。
上面是凡俗富豪的乐无忧,底下的无忧洞嘛才是真正的乐无忧,几乎能满足各种需求,是各种。
正如一位无忧岛常客所言,无忧岛归凡俗,花钱找的乐子嘛寻常无比,尽是“素”馅儿的。
底下的无忧洞则不然,只要有钱,你就是“主人”,有特殊癖好的可以找妖物甚至鬼物怪异,再胆大些,与某些妖魔玩乐也不是不可以。
人嘛,一旦有了那点臭钱就想寻些乐子刺激,岛上的刺激体验得乏味了,亵玩各种类型的女流无甚感觉,无甚兴趣就会被“引荐”到地下的无忧洞,要玩就玩刺激的。
李灵杰,堂堂魏国东海郡豪族李家嫡子,前途无量,甘冒身险来到这妖魔鬼怪遍地的无忧洞必有缘由。
在兰阳郡主的婚使舰队踏入楚国时,在楚国做生意的李胖墩就从某种渠道得知船队里有自己的好兄弟好哥哥张青也一并随船赴楚。
还有比好兄弟在异国他乡会面更“美好”的事情吗?
财大气粗的李胖墩决意在同张大哥会面时备一份好礼,大大的好礼。
也多亏有好大哥“牵线”,何老爷子炼制的两件灵宝为东海李家更添几多底蕴。
大家族一向“恩怨分明”,李胖墩即使耍性子独自跑到无忧洞给好大哥备份好礼,如此冒失之举,想必家族也会“宽容”的。
其实吧,李胖墩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阴森森的绝非善地。
李胖墩是真正的独身一人,家族给他安排的护卫都在岛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令牌只能够他一人进无忧洞,被当做“上使”接待。
回忆着那令牌前任主人的描述,这块非金非铁的令牌其实从他人手里转让的,据李胖墩着人研究,入手的黑金令牌极可能是某位鬼尊赠予他人的“人情牌”,持此令牌入无忧洞当待之如上使。
可如今这块牌子只剩这一次机会了。
悬在腰间微微晃荡的令牌一沾惹到无忧洞中无处不在的污浊阴气便散发一道气息,这道气息能令那些贪婪不怀好意的妖魔鬼邪忌惮甚至恐惧。
在魑鬼一路“殷勤”的引路下,李胖墩步伐“匆匆”,忍住心中恐惧很快便跨越溪谷,来到那黑山脚下,抬首仰望璀璨灯烛,那“日夜不息”的灯烛将溶洞上空终年不散的云雾染成明亮的火烧云。
而黄红色的火烧云又将黑里吧唧的溶洞映照得昏暗如黄昏。
无忧阁是半镶嵌进黑山的精美高楼。
“嘿嘿,上使请。”
魑鬼笑声如鬼啸,好吧,他本就是一只鬼,好运气附身到一位死亡没多久的武尊身上,凭借异法现身奔走于无忧洞一位洞主麾下。
一路上也有半炷香的相处,可李胖墩还是不敢直视魑鬼的鬼脸,半面枯骨半面血肉残余,实在是太惊悚。
“这便是无忧阁?”
“回上使,这便是无忧岛上最大的高楼,无忧阁,在这里您想怎么消遣就怎么消遣,无人管制,无忧阁的名号是钱能通神。”
见上使不喜看自己的鬼面,魑鬼只好低头屈身,小心服侍,极尽谄媚之色。
不得不说不愧是活跃在无忧洞几位洞主之间的“机灵鬼”,这老鬼将“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钱能通神?
李胖墩心里暗念。
钱能通神还没领教到,不过一块令牌能令一头百年老鬼这般低声低气儿的“服侍”自己,嗯。
他领教到了无忧洞的权欲。
这种地方是令人堕落的魔窟啊。
还没走进高阁,他怀里发烫,立马驻足停步。
那挂悬玉自他同好兄弟逛玩一次安平鬼市后就将悬玉视若珍宝,贴肉塞进怀里,也不外露。
怀里宝玉发烫,他的心也有反应异常。
“咚咚咚”
一波波悸动感,如浪层层叠叠袭来。
李胖墩感觉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洪钟大鼓,在脑海中咚咚作响。
有大凶近身!!!
“嗬嗬呵呵,小女当是谁呢,原来是赠珠的故人呐,小公子,你我缘分深厚,再逢甚喜呢。呵呵呵呵。”
一道脆生生的娇笑声从一台红轿中传出。
那台纸扎的红轿离地三尺静静悬空,离正进楼的李胖墩只有丈远。
这道令柔软酥骨的娇声这么熟悉?
啊???
是那纸扎红轿!!!
李胖墩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一窒,尼玛,老子都跑到楚国南海了,离魏国八千里之遥,尼玛啊,这也有缘碰见?
李胖墩欲哭无泪。
这时候只求令牌再硬一回,吓跑这位凶诡。
随着往日回忆涌上心头,他想起来这台红轿凶诡的名字了,樱落。
“退退退!!!”
李胖墩见魑鬼躬身向红轿施礼,“魑鬼见过樱落长老。”
“呵呵,小公子再见咯。”
千真万确,李胖墩内心狂呼,又听见那红轿中传来口水吞咽嘶溜声。
尼玛,吃人的凶诡!!!
张哥啊,张大哥!小弟为了给你个大惊喜,着实大吃一惊啊!
李胖墩感觉自己的心快跑到嗓子眼儿,太踏马惊吓了。
费了好一番力气,他才将内心惊惧压下去,强颜欢笑微微扭身给红轿一个苦笑难辨的微笑。
“再,再,再见...”
尼玛!再也不见!
红轿唰地一下化作一道红影飞入无忧阁。
“魑鬼恭送樱落长老。”
毫无廉耻的魑鬼躬身送红轿远去。
忍住扭身离开无忧洞的冲动,再抬头,“领路。”
“上使请。”
魑鬼直身后再次躬身,语气愈加谄媚。
不愧是持有赤阳鬼尊令牌的上使,连一向言辞吝啬的樱落长老都停步打招呼。
魑鬼暗暗揣测,这位上使来头不俗啊。
小魑愿为上使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魑鬼躬身引导上使进楼。
灯火摇曳,丝竹琴音与鬼笑怪鸣混杂,一阵欢呼,李胖墩的身形已在无忧阁中。
这无忧阁的布置有古怪。
李胖墩清楚自己才走了几步路,也这般深入一层大堂,入目之处皆是进楼的“同行”。
怎地?此门只进不出?
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样只许进不许出的大门还有好多?
目光所及,似他这般装扮是人样的,只占来客的一半。
另一半嘛,皆非人,也非人形。
身上挂有几块破布,勉强遮住羞处的巨猿,手里攥着一根粗石棒扛在就肩头,袒胸露乳,狞笑不止。
顶着一颗披头散发的美人头骨前行的蛇妖盘踞在一座宽达软榻上,自有侍女在旁服侍,之所以能认出美人是因为那头骨上大半血肉还未烂光。
青黑僵尸手提一盏灯光如血的灯笼,站在一处血食茶案前。
奇的是那僵尸嘴巴被不明黑线缝住,却能用灯笼发声,声如金铁击打之音。
忽然,大厅内就多了一道身影,穿着大红色嫁衣,头戴珊瑚海珠冠,面色青紫,眼如青玉,皮肤惨白,悬空离地三尺,滴滴答答的水滴正顺着下垂的红绣鞋滴落在地上。
这是,这是经过河祭仪式生异的河神红煞夫人。
又是一位怨煞盈天的凶诡。
也是。
能来这里的会是啥好东西?
两害取其轻。
李胖墩强作镇定神态,低眉慢走,选择来到活人一旁坐定,内心并无多安稳。
心惊肉跳也好,惊惧万分也罢,强忍住转身逃离的冲动。
内心狂呼:“大哥,好大哥啊,这次可欠小弟的人情了,小弟这百斤肉差些要交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