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救下大汉(1/1)

花城的百花宴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街道上的小摊贩们都沿着街边,摆起了自己的小摊子,趁着最近的人流量比较多,可都指望着这次能够好好地挣上一笔,补贴家用。

殷白白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和各种新奇的摊贩,暂时忘却了烦恼,一会转到这,一会跑到那,拉着练又韬,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一般姑娘,当然是可爱的山野小姑娘。

既然是百花宴的,也有很多以花为主题的摊贩,有卖编的精致的花手环,簪子,还有包装精致的花,比如兰花、玫瑰、牡丹等等。

女人仿佛是喜欢花的,殷白白看上了一串简单雅致的手环,眼巴巴地看着练又韬。

“柚子,可以给我买串手环嘛?”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讨糖的小孩儿。

练又韬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柔声说:“好。”

他想到他心里的那个人,她也很喜欢花,如果在这里应该会很开心的,但是她却在了遥远的嘉定城。

殷白白得了手环,像是孩子吃到糖了觉得特别满足。

“好看好看嘛?”殷白白乐呵呵地看着练又韬,举起另一只没有系在一起的手,晃着给练又韬看,分享她的快乐。

“嗯。”练又韬看着女子纤细嫩白的手腕,淡淡地应了声。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练又韬总是细心地、尽可能地照顾着殷白白,两人的手系在一起,每当人潮拥挤的时候,练又韬总是把她护在里边,不让路人撞到她。

殷白白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情愫,但是还是觉得心头一暖。

很快就走到摊子的尽头了,两人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远远地听到一些嘈杂声。

殷白白在现代的时候是属于惜命的,但是又很喜欢多管闲事,但那时候总有人护着她。

比如有次她在坐飞机,遇到不讲理的乘客,一直在找乘务员的麻烦,刚好她在旁边,本来她也不想多嘴的,但是那个无理的人实在打扰到她的休憩了。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大哥,这里不是你家吧?”秀眉一蹙,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怒气。

大哥的视线立马被吸引过来,还好乘务员小哥一直挡在她面前,替她遮掩着粗鲁的大哥。

不过后来落了地,那位大哥也得到了应有的警告。

她有时候会有有种悲悯天下的情怀,看到人间疾苦总是不由地感到心头一触,有时候又特别怕死,在没有依靠的时候,她是绝对不想惹事的。

她从不走高楼底下,深怕有高空坠物;从不走夜路,深怕有人喝醉了给她来一刀;从不吃黑木耳,因为不知道泡的时间有多长,到底有没有毒素挥发;从不骑车不戴头盔,就算是坐个小三轮都要喊师傅给整个保护措施;每次到了陌生的地方先记附近派出所电话;到了酒店先找逃生通道;坐飞机和轮船的时候永远盯紧座位下的救生衣。

就是这么一个惜命的人,她看到那一群人围住的地方,她还会忍不住凑过去,因为她貌似听到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再说她还有一个有力的后盾:练又韬呀。

他会护着自己的吧。

殷白白拉着练又韬钻到了人群圈子的最里层,让殷白白吃惊的是,这次,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什么卖身丧父、土霸王强抢民女之类的。

是一位年龄约莫在三十岁左近的男子,跪在地上低着头,沉默着,旁边有几位彪形大汉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旁边。

“还钱!给老子还钱!听到没有,弟弟死了,那就弟债兄偿!”

“不还!把你这破屋拆了。”

“聋了吗?你他妈今天不还钱就给我在这呆着!”

“哟,差点忘记了,你这弟弟是不是还有媳妇儿和一个闺女呀。”

“对呀,卖到红楼里能有笔大收入,哈哈哈哈。”大汉满脸的横肉看起来让人作呕,笑起来的时候肥肉一颤一颤的。

几个大汉说着糙话,一脸恶毒的样子。

刚刚低着头跪着大哥缓缓抬头,有些无力地看着他们,拳头握了握又松开。

听到周围的群众说,这男子曾在京城里做大官,后来不知道怎么辞了官回了这花城,可惜哥哥厉害,那弟弟却是个混世魔王,成天不务正业,也怪是爹娘早就不在了,也没个人教些礼义廉耻。

弟弟吃喝嫖赌,倒是样样在行,认识的都是些狐朋狗友,家里的值钱的家当都被当了还债,一家子就住在几间小破屋里。

这大哥呢,又是个闷葫芦,张罗着帮自己的弟弟娶了媳妇,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殷白白看到那位男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身材倒是不赢弱,看样子应该也是打得过的,也许又是自认理亏。

刚刚也听说了,那些彪悍们手里还有这人弟弟的妻子儿女作为把柄呢,弟弟死了也不知道安葬了没有,这位哥哥也是不容易的,殷白白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

她侧头在练又韬耳边轻声问:“柚子,你还有钱的吧?借我,等我回京了还你。”

练又韬感觉耳朵痒痒的,小姑娘说的什么倒是没怎么听清。

殷白白看着练又韬坦然的样子,像是答应了。

眼看着彪悍们的拳头又要落下来,殷白白看到男子嘴角溢出血了,有点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们住手!”殷白白急急地喊道,声音彷佛有种穿透一切的力量。

彪悍们听到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人,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看到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咋咋呼呼的,警告着说道:“小娘子,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说罢,又像是要动手。

殷白白管不了那么多,准备跑过去阻止,感觉身后有阻力,焦急地说道:“哎呀,柚子,你别拉着我。”

说完,殷白白感觉阻力没有了,原来是练又韬跟上来了,无奈两人的手绑着。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练又韬四两拨千斤,一手轻轻一挡,彪汉便被逼退了一步,内心轻叹了一口气,想着这丫头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主。

“怎么着,想闹事?知道我们是谁吗?”彪汉似是没想到有人会攻击自己,看着面前这两人,蛮横地说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他欠你的,我们替他还!”殷白白指着地上跪着的男子,看着彪汉们,冷淡地说道,透着薄凉的寒意。

“呵,好。五百两银子!”彪汉甩了甩手上的条子,得瑟地说道,以为他们会被这么多银子吓退。

殷白白本来就对银子钱财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练又韬也不是缺钱的人,所以这五百两银子倒也是真的没有看在眼里。

练又韬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拿给彪汉,手也伸向了前面,道:“欠条。”

彪汉们有些傻眼,愣愣地把欠条递了过去。

殷白白看着练又韬这么配合,便有了些底气,傲娇地对着彪汉说道:“钱已经给你了,欠条我也拿回来了,自此你们和他们就两消了,这周围的百姓们都是见证者,现在请你们滚吧。”

彪汉们拿着手上的银票,动了动嘴巴没有说什么,手一挥,一群人便都走了,本来他们就是来讨债的,钱拿到了,也就没有多待的必要了。

众人看没有热闹可以参与了,便也散开来了。

刚刚跪地的男子眼中隐隐喊着泪水,郑重地朝着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殷白白可无福消受这么庄重的礼节,连忙扶着他起来。

“没事的,快些起来。”殷白白柔声说道。

转身又朝着练又韬眨眨眼,练又韬懂了她的意思,又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殷白白顿时喜笑颜开。

练又韬薄唇轻轻的抿着,面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连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倒是看不起喜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管他呢,掏钱的就是大爷,殷白白心里想道。

“谢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回报。”男子双手作揖,朝着殷白白拜了拜。

“这里还有一百两,你拿着安顿一下家里。”殷白白又双手递给男子,怕他不接受,又补充道:“看你家这样子许是没有多余的钱了吧,你家弟弟的媳妇啊还有女儿都是要花钱的。”

男子又跪下了,道,“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跟随小姐,等我安顿好家里之后,便去找小姐。”开口时,声音里有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不用,我不用你回报,我只是看不得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人。”殷白白连忙招手。

“还请小姐不要驳回我的请求,我在花城也没有亲人了,愿意衷心跟随小姐,希望小姐给我一个机会。”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殷白白看向练又韬,看到他微微点头,倒也有了主意,反正她们殷府也不缺钱,如果他愿意的话,到时候去找她就好了。

“那好吧,你先安顿,我们要去嘉定城,到时候你拿着嗯...这个,来殷府找我就好了,就说找殷白白,他们会知道的。”殷白白想着拿个什么给男子做个信物,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看到手上刚买的花手链,便拿下来给了他。

到时候,她和下人管家们交代一下就好了。

说完了,准备和练又韬回客栈,转身才发现自己和练又韬的红绳不知道怎么断了,只看到练又韬远远的背影,似乎带着些怒气?

可是,他掏钱的时候不是也挺自然爽快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等等我等等我,柚子。”殷白白朝着练又韬的背影大声喊道。

练又韬觉得女子刚刚的行为让她有些愠怒,别人送给她的东西,怎么能又送给另外的男子,但是他的步子还是不由地慢下来了,直到殷白白追上。

殷白白听到练又韬彷佛轻轻地哼了声,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小心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唇边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练又韬没说什么,一直往前走着,两人在客栈吃饭时也相顾无言,殷白白也不想自讨没趣,心想着真是闷骚多变的男二,之前也是一直被他的深情给蒙蔽了。

客栈里的女侍者仿佛很喜欢殷白白,喜欢拉着她拉家常,还告诉她晚上的灯火会也很好看可以去看看,殷白白心中一动。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好看极了。

殷白白突然想到,那次在路边的茶亭,她好像听到殷家已经惨遭不幸,原来她已经没有家了,今天救下的那位男子如果真的去了嘉定城的话,也是无果了,她还欠练又韬那么多钱,未来真的是坎坷呢。

不过,她不想把自己处于压抑的状态,有些神情恍惚地走出客栈,想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