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他,你不能动。(1/1)

“姑娘,奉劝你一句。再受宠也不能太任性。不如你先去问问蒋三爷愿不愿拿出四百亿给你再说。”

“四百亿而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值。”

是蒋寒笙走过来,烟雾缭绕的。

男人在司婉身边坐下,亲手给司婉倒了杯酒,这才徐徐看向温时:“…老子喜欢的就是她这个败家劲儿。”

温时:“……”癖好可真独特。

“既然蒋三爷都这么爽快了,那温某就舍命陪君子了。”

温时能答应的这么轻易,是对自己的赌技万分自信。

他赌了半辈子,还从没输过。

既然有肥肉追着喂,哪有不吃的道理?

“怎么赌,你来定。”温时把优先权交给了司婉。

司婉觉得好笑,真是个老狐狸。不愧是温晴的弟弟。

“一局定胜负。这次比…大。”她说。

温时没意见,欣然叫人拿来传统骰盅,材质是金属制。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先后顺序了。

“Ladies first”温时把骰盅推倒了司婉前面。

“那就不客气了。”司婉不墨迹,轻轻晃动了两下骰盅,揭开后露出一点。

最小。

温时同样动作,是2点。

“…献丑了。”

温时拈起骰盅的姿势像在把玩祖传的紫砂壶,灰白鬓角在汽灯下泛着冷光。

三十年赌场的海风早把他指节吹得粗大变形,此刻他那双布满细密裂痕的手却比苏州绣娘更灵巧。

檀香混着雪茄的烟雾里,他忽然将骰盅扣向描金瓷盘。

翡翠扳指在盅底磕出轻响的刹那,司婉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

温时闭上了眼睛,数着骰子第十次擦过盅壁凸起的鱼纹暗刻,这是当年在葡京酒店用五根金条换来的机关。

骰盅缓缓停止了转动:“满堂红!”荷官小哥大喊道。

激动到不小心打翻了温时的茶碗,陈年普洱在赌桌洇开褐色。

六个殷红的六点如同六滴鲜血,顺着象牙骰子棱角往下淌。

穿洋装的年轻人扯断怀表金链,戴玉镯的妇人掐碎了檀香扇骨,满室回荡着命运被洞穿的闷响。

沸腾的声浪掀翻屋顶时,温时忽然想起二十岁那年在维亚港,海浪也是这样拍碎在赌船的铁皮上。

“6个6。”温时看向司婉。

“呦!好技术。”蒋寒笙很捧场。

司婉睨了他一眼:“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心疼钱?”

“美人,我心疼你。钱不钱的无所谓。”

司婉懒得理他。

“该我了。”

司婉离开座位,站起来后一只脚踩上了凳子的横撑。

用她的话来说,那样才是赌徒该有的样子。

纤细的手指堪堪能握住骰盅,这在观客们看来就很悬。

谁料,须弥间。

六枚骰子高高抛向空中,落下时司婉的手腕在空中极快的滑了一个一字。

手起刀落既视感。

骰子碰撞在一起,发出频频‘哗哗’声。

水晶吊灯在她乌发上碎成星芒,她的皮肤泛着青瓷釉色的冷光。

蹙头骤然蹙起,她发现骰子正在相互排斥。

冷郁的目光泛着湛湛杀意,她忽的“哼”笑了声。

如此拙略的老千术也敢拿出来卖弄,司婉在心里讽笑。紧接着她突然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再发力时,骰盅里发出的声音变得‘嘶哑’。

力量和磁力对抗极度消耗体力,没多久司婉的额头上有汗珠滋生。

“宝贝,不行咱就认输?”蒋寒笙看着司婉的胳膊因为用力变得发红,有些于心不忍了。

专注中的司婉根本听不到蒋寒笙说话,为了尽快破解这个千术,她屏蔽了外界声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汗珠顺着她锁骨滑入碎花裙领口。

血液全部迫向右手的发力点,就在腕骨血管接近爆裂之时。她终于找到了磁力盲点。

司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道竖线。

睫毛轻颤,按在桌面上的食指有频率的一下一下点着——那是控制骰子旋转速度的计量。

突然,她又短暂的停顿。

这次,六粒六点诡异地停滞在某个临界角度。

第三次发力,却又变换了手法。

哗——

哗——

哗——

下一秒,骰盅重重砸在台面上。

“开!“

荷官小哥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开。

司婉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港城的赌场…果然非同小可。”

意味深长的一眼投向对面,可温时却无动于衷,依旧四平八稳的坐着。

温时的确是出老千了,但不是因为他技术差。

江湖深似海,谁敢轻易拿身家性命开玩笑?

饶是司婉一个女流之辈,他也不敢轻敌。

言语和心态上可胡作非为,但行动上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若是循规蹈矩,那港博不会有今天。

收回视线,唇角轻扯:“…有句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温先生,请睁你那卡姿兰大眼睛,看清楚了。”

左手伸向骰盅,骰盖缓缓露出一条缝隙,灯光渗透进去露出白色的骰子。

“啪。”

打开到一半骰盅,被突然出现的另一只手,用力合上。

司婉愣了愣,耗费太大的体力,让她侧头看人的动作变得缓慢。

宽大的手背上青筋浮起,顺着根根分明的指骨,一直没入到衣袖深处。

遇瑾年还穿着和司礼饭局时的那套白装。

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还按在司婉的手上,没动。

目光一抬,裹挟着凉意落司婉身上。

一时分不出和这空调冒出的凉气谁更冷。

“你来做什么?”司婉抽出手,脸色不好看。

“遇董这就扫兴了吧?”蒋寒笙在一旁出声。

遇瑾年瞥他一眼,沉沉冷冷的眼染上几分嘲讽,“蒋寒笙,别试图激怒我。”

呦,你瞅瞅……都直呼他名字了。

有这么真生气?

蒋寒笙觉得今天别说扔400亿,就是扔4000亿都值。

只要能弄死遇瑾年,钱算什么?

“遇瑾年,这里是港城。”蒋寒笙突然把雪茄弹了出去。

紧接着,他的那些保化零为整的都到了蒋寒笙身后。

这时,司婉才惊觉,那些保镖腰间凸出的东西是什么了。

蒋寒笙要杀遇瑾年。

后知后觉。

“蒋寒笙。”

司婉挡在遇瑾年面前:“…他,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