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赌(1/1)

掷骰子的游戏规则:

玩家需要投掷三个骰子,然后可以猜点数大小或者点数总和。

如果三个骰子的点数加到一起小于等于10,就算小。

如果点数大于等于11,就算大。

每次玩家可以把一定金额的筹码放到赌桌上写着大和小的圆圈里。

如果押对了,押了一个筹码,就可以拿回两个筹码。

如果押错了,押的筹码就归赌场了。

“杀就杀庄家。不然多无趣。”司婉玩世不恭的扯了扯唇,微微侧头和旁边的保镖说:“…劳驾,拿些筹码来。”

寻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的功夫保镖送来茅台。

“司小姐,三爷为您准备的。”

司婉挑了挑眉,接过来:“谢谢。”

他还挺会投其所好。

筹码是用箱子拎过来的,额度之大不得不引起桌上玩牌之人的另眼相看。

“小姐,要落注吖嘛?”荷官看到司婉带来的筹码,眼睛直冒蓝光。

又来一条大鱼。

司婉笑了笑:“嚟唔系玩。”筹码整箱押了:“…按细”。

港话被她说的呀,慵懒又风情。

“……勇!”

“靓女,够胆。”

“其实你不用押这么多,少量多次最稳妥。”

声音皆来自赌徒。

司婉扯唇,可也仅此而已。

“买定离手,呢把大都系小呢?”荷官嗓门很大,很会活络气氛。

按键拍出了一键定生死的气势,骰子碰撞在一起,极速旋转。

所有赌徒都聚精会神的拢着眼睛里贪婪的光。

3点、5点、3点……

“十一点。呢啲大赢,恭喜。”

瞬间,激动声和哀嚎声同时闹翻了天。

赢家激动。

输家哀嚎。

在这里,没什么可意外的。

“唔好意思呀,小姐。”荷官动手拿走司婉箱子之前,还礼貌了一下。

茅台是用洋酒杯盛的,同洋酒一样,一次倒的量仅够一口。

司婉端起杯:“去拿筹码来。”

她扬起头闷了一口白酒的功夫,两个箱子的筹码已经送过来。

这次是两箱子筹码:“小。”

“使唔使换下你靓女?试将大噻?”荷官有心规劝。

“我呢个人喺边跌低使唔使要喺边企起身喽”

她说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荷官见惯了司婉这样的赌徒。

在他们眼中,这是上头了。

荷官的身体跟着音乐的节拍颠的有节有奏,扬眉道:“ok,嚟罗。”

10秒钟后……“又是十一点噻。”

结果显而易见,司婉又输了。

这次没等司婉说话,身后的保镖已经把筹码拿来了。

无缝衔接。

一箱筹码五百万。

两个箱子就是一千万。

司婉:“…按细”。

输。

“按细。”

“按细。”

输。

在赌场输掉一个亿要多久?

一分钟也是它,一天也是它。

司婉输掉一个亿只用了半个小时。

按理说,像司婉这种一直输的,荷官理应乐的合不拢嘴才对。

刚开始,他也确实乐见其成,连规劝的话语里边都带着钩子。

可现在,荷官小哥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节奏也跟着慢了下来。

大额赌资一旦一直押一个点,那其他小啰啰押相反的点,就会一直赢。

问题在于,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出现‘小’?

为什么?

自然是有猫腻了。

“怎么?”见荷官不张罗开始,司婉问道。

那口气,分明是明知故问。

“新来的?”她又问。

但凡老练一点也不会一直控制骰子是‘大’点。

现在这种局面,荷官为难。

为难了荷官,司婉也别想好过。

“这位小姐。”终于,荷官身旁坐着的男人开口了。

这位小姐四个字,说的字正腔圆。

竟是京都口音。

司婉看向说话之人,脸上始终端着淡淡的笑意。

她没开口,等着听那人能说出什么来。

“免贵姓温,温时。小姐怎么称呼?”

温时……

是了。

司婉此刻坐在这,正是为温时而来。

京都下午时分,司婉正为现代工艺品手稿烦心之际接到了蒋寒笙的电话。

男人开口竟是先心情舒畅的笑了一通,才说:“听说你去遇瑾年的地盘挖坑?”

司婉没问他是从哪弄的她号码,那种神通广大的人,想查个号码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而是说:“看来,你是真的和琉璃有关系了。”

夕阳余晖斜洒,司婉倚靠在窗边,看见院门前的那路上有一辆豪车缓慢的滑行经过。

迈巴赫,黑色车牌:4455

如果她没瞎的话,那是遇瑾年的车。

“就不能是巧巧?”蒋寒笙是懂幽默的,成功惹来司婉白眼。

“蒋三爷找我到底何事?”

他们这种人层次的人,话不是用来废的。

司婉亦是。

蒋寒笙对司婉的欣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抵是此时此刻,他问:“想不想来港城玩玩?”

司婉离开了窗户,进了浴室。又是靠着窗,手扒开百叶,问:“人,事,物,哪个是我感兴趣的呢?”

“温时。温晴唯一的弟弟。够不够份量请动你?”

“去。”干脆利落。

蒋寒笙真正意义上把司婉当个角色来看待正是今天这几句对话。

温时的眉眼像极了温晴。

气质就,典型的寄人篱下,万人之上。

圆滑,虚伪,懂眼色。

*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耽误老娘找乐子了。”司婉暂时还不想让温时知道她的身份。

就像她从来不知道温时这个人一样。

留点悬念才有意思。

温时也不气,大度道:“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司婉丝毫不给面子:“借不了一点哦。”

温时想干什么,司婉门清。

不就是想搬走她这个‘砸场子’的嘛?

开什么玩笑,不砸场子她来做甚?

温时笑笑,极度温润:“嗜赌不是好事。”

司婉也笑,笑里全是讽刺:“难道开赌场的不是罪魁祸首?”

温时突然就眯了眯眼睛,司婉身上那股子野性难驯的劲,忽然就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这不和他那个外甥一个德行嘛?

“既然姑娘如此不听劝,那不如赌一场?”温时说话时,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荷官小哥即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

果不其然,荷官小哥拿着对讲说了几句什么,不出一会就意想不到的过来了一些人。

而那些人上一秒有的还在赌桌上鬼哭狼嚎,有的则是捧着‘赢’来的钱感谢他八辈祖宗。

一转眼的功夫,那些人就能面无表情过来清理了闲杂人员。

长桌上只剩司婉和温时。

“敢么?”温时笑问。

司婉歪了歪头,不是很感兴趣的轻笑了声:“…那要看赌什么喽?”

“你想赌什么?”

司婉状似思考的垂了下眼,鸭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了一道阴影,恰恰隐藏了那眸底一闪而过的狠劲。

“那就,你在这家赌场的全部股份吧。”

瞧瞧,这人的野心有多带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