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8章 无忧无律(93)(1/1)
吴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早点摊的油烟味。他摸了摸枕边那枚祖传的青铜虎符,虎符表面刻着的云纹还带着体温——这玩意儿跟着他爷爷走南闯北,后来又传到他手里,据说能镇住古墓里的邪祟,可他活了二十多年,也就只把它当个念想。
“悠哥,开门!出大事了!”门外是王胖子的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急切,“张教授那边有消息了,那座‘滇王墓’的位置,终于找到了!”
吴悠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没了。滇王墓的传说他听了不下十遍,说是西汉时期滇国国王的陵墓,藏在哀牢山深处,里面不仅有黄金铸的滇王金印,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血玉髓”。之前张教授带着考古队找了大半年都没线索,怎么突然就有消息了?
他套上外套,刚打开门,王胖子就挤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脸上的肉都激动得发抖:“你看你看,这是张教授从一个老猎户手里买的,说是他爷爷当年进山采药,无意间看到过墓道口的石像!”
吴悠接过地图,泛黄的纸面上用朱砂画着蜿蜒的山路,终点处画着两个面对面的石人,旁边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石人守关,下有冥宫”。他指尖摩挲着地图上的朱砂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朱砂的颜色太暗了,像是混了什么东西,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腥气。
“张教授人呢?”吴悠抬头问。
“在城外的破庙里等着呢,还带了个帮手,说是懂点风水,能看墓里的机关。”王胖子说着,一把抓过吴悠的背包,“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出发,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先!”
吴悠没再多问,把青铜虎符塞进贴身的口袋,又拿了把折叠铲和几包压缩饼干,跟着王胖子往城外走。破庙在城郊的山脚下,老远就看见庙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正是张教授,旁边还站着个穿青色布衫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罗盘,眼神锐利得像鹰。
“小吴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下。”张教授招了招手,指着年轻人说,“这是陈默,家传的风水术,之前帮我找过好几座古墓,经验比你们丰富。”
陈默朝吴悠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扫了眼他腰间的折叠铲,又看了看他胸口——那里正是青铜虎符的位置。吴悠心里咯噔一下,这陈默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风水先生。
“咱们别耽误时间,现在就进山。”张教授把一个帆布包递给吴悠,“里面有手电筒、绳索和防毒面具,墓里情况不明,得多做准备。”
四个人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哀牢山深处走,山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密,阳光根本照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走了约莫三个小时,陈默突然停住脚,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
“不对劲,这里的气场不对。”陈默皱着眉,指了指前面的一片竹林,“你们看,这竹林长得太密了,而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吴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片竹林的竹子都往西边倾斜,竹节上还沾着些黑色的黏液,一捏就碎,闻着有股铁锈味。他摸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在预警。
“别往前走了,这地方邪门得很。”吴悠拉住王胖子,“我爷爷以前说过,要是遇到长得奇怪的植物,十有八九是古墓里的邪气渗出来了,碰不得。”
张教授却急了:“都走到这儿了,怎么能回头?那滇王金印要是能挖出来,就是国家的宝贝,咱们不能半途而废!”
陈默没说话,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竹林边缘。糯米刚碰到地面,就“滋滋”地冒起黑烟,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竹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快速移动。
“快跑!”陈默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回跑。吴悠和王胖子也赶紧跟上,只有张教授还愣在原地,直到一根碗口粗的竹根突然从地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他才尖叫着被拖进竹林。
“张教授!”吴悠回头想救他,却被陈默拉住:“救不了了,那是‘缠魂竹’,被缠住的人会被吸光精气,变成竹根的养分。”
话音刚落,竹林里就传来张教授凄厉的惨叫,紧接着,那片竹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竹节上的黑色黏液像下雨一样往下滴,滴在地上的石头上,瞬间就把石头腐蚀出一个小坑。
四个人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再也听不到竹林里的动静,才停下来喘气。王胖子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娘咧,这什么破地方,连竹子都成精了!”
陈默掏出罗盘,指针还是在疯狂转动,但方向却变了,朝着北边指去:“墓道口不在竹林那边,那老猎户的地图是假的,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到缠魂竹里。”
“假的?那为什么张教授会信?”吴悠皱着眉,突然想起地图上的朱砂味,“那朱砂里混了尸血,能迷惑人的心智,张教授肯定是被这东西骗了。”
陈默点点头:“没错,这是‘尸引术’,用尸血混着朱砂画地图,让人不自觉地往陷阱里走。看来有人早就盯上这座滇王墓了,还想借我们的手清除障碍。”
吴悠摸了摸胸口的青铜虎符,突然觉得这趟盗墓没那么简单。他抬头看向北边,那里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有一团黑雾笼罩着,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那现在怎么办?还找不找滇王墓了?”王胖子喘着气问,显然是有点怕了。
“找,怎么不找。”吴悠握紧折叠铲,“既然有人想害我们,那我们更得找到墓里的东西,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也点了点头:“我能算出大概的位置,就在北边的鹰嘴崖下面,不过那里的机关肯定比缠魂竹更厉害,咱们得小心。”
四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北走。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鹰嘴崖——那座山崖像一只展翅的老鹰,崖壁上布满了裂缝,在夕阳的照射下,裂缝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就在那儿。”陈默指着崖壁中间的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就是墓道口,被伪装成自然形成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吴悠抬头看了看,裂缝离地面有十几米高,崖壁又陡又滑,根本没办法爬上去。“怎么上去?总不能飞上去吧?”
陈默从布包里掏出一根绳索,绳索的一端绑着一个铁爪:“用这个,我以前爬过比这更陡的崖壁。”他把铁爪甩向裂缝上方的一块突出的石头,铁爪牢牢地勾住石头,然后用力拉了拉绳索:“没问题,能承重。”
王胖子第一个爬上去,他体重两百多斤,绳索被拉得“嘎吱”响,还好没断。接着是吴悠,他爬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的青铜虎符烫了一下,低头一看,虎符表面的云纹又亮了,这次比之前更亮,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小心点,上面有东西。”吴悠朝下面的陈默喊了一声。刚说完,裂缝里突然飞出几只黑色的虫子,朝着他扑过来。那些虫子有拇指那么大,翅膀是透明的,肚子是黑色的,嘴里还滴着绿色的毒液。
“是‘腐尸虫’!”陈默大喊着,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硫磺粉,撒向虫子。硫磺粉一碰到虫子,虫子就“滋滋”地冒起黑烟,掉在地上不动了。“这虫子以腐尸为食,毒性很强,被叮一下就会溃烂。”
吴悠赶紧爬进裂缝,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像是在描绘滇国的祭祀场景,图案里的人都拿着兵器,表情狰狞,看起来很诡异。
“别碰墙壁上的图案。”陈默爬进来,指着图案说,“这些图案是用‘尸漆’画的,碰了会被粘住,而且尸漆里有毒,会顺着皮肤渗进身体里。”
王胖子吓得赶紧收回手,之前他还想摸一摸图案上的花纹。四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通道越来越宽,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滇国图腾——一只展翅的孔雀,孔雀的眼睛里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孔雀门’,滇国的王室墓里才会有。”陈默盯着石门,“石门后面就是主墓室了,不过这门肯定有机关,不能硬推。”
吴悠仔细观察着石门,发现孔雀的嘴巴是张开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像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你们看,孔雀的嘴里有个凹槽,会不会是用来放钥匙的?”
陈默走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应该是,滇国的王室喜欢用‘图腾钥匙’,不过咱们没钥匙,只能找别的办法。”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小锤子,轻轻敲了敲石门上的孔雀眼睛,宝石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空心的。
“有了。”陈默眼睛一亮,“这宝石是假的,里面是空的,咱们把宝石敲下来,说不定能找到打开石门的机关。”他用锤子轻轻一敲,红色的宝石就掉了下来,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孔,孔里插着一根小小的铜针。
陈默把铜针拔出来,石门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慢慢打开了一条缝。一股更浓的腐臭味从缝里涌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小心点,主墓室里肯定有东西。”吴悠握紧折叠铲,率先走了进去。主墓室很大,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棺材上刻着孔雀图案,和石门上的一样。棺材的周围放着十几个陶罐,陶罐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滇王的棺椁?”王胖子兴奋地搓着手,就要往青铜棺那边跑,却被陈默拉住:“别过去,棺材周围有‘血河阵’,你看地上的凹槽,里面流的是水银,踩进去就完了。”
吴悠低头一看,果然,青铜棺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凹槽,里面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正是水银。水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冷光,看起来格外阴森。
“那怎么靠近棺材?总不能看着吧?”王胖子急了,他还等着拿滇王金印呢。
“别急,血河阵有破解的办法。”陈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凹槽的走向,“你看,这凹槽是按照‘五行’排列的,金、木、水、火、土,只要找到对应的位置,就能搭桥过去。”
他从布包里掏出五枚铜钱,分别放在凹槽的五个拐角处,铜钱刚放下去,凹槽里的水银就停止了流动,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好了,现在可以过去了,不过要沿着铜钱的位置走,别踩错了。”
吴悠第一个走过去,他沿着铜钱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走到青铜棺旁边。青铜棺上的孔雀图案像是活的一样,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羽毛的纹路竟然在慢慢变化。他摸了摸棺材盖,上面有一道缝隙,像是被人撬过。
“有人来过这里。”吴悠皱着眉,“棺材盖被撬过,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王胖子一听,赶紧跑过来:“不可能吧?咱们这才刚找到,谁会比咱们先到?”他用力推了推棺材盖,棺材盖纹丝不动。陈默也走过来,和吴悠一起用力,棺材盖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青铜棺里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王胖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掉进水银槽里:“娘咧,里面不会有粽子吧?”
吴悠没说话,掏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突然变得滚烫,亮得刺眼。他深吸一口气,和陈默一起用力,把棺材盖彻底推开了。
棺材里躺着一具穿着金色铠甲的尸体,尸体保存得很好,皮肤还带着弹性,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孔雀图案。尸体的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剑,剑身上镶嵌着宝石,看起来很贵重。
“这就是滇王?”王胖子凑过去,想要摘下面具,却被吴悠拉住:“别碰,面具上有机关。”他指着面具的边缘,那里有一根细细的毒针,要是不小心碰到,肯定会中毒。
陈默仔细观察着尸体,突然皱起眉:“不对,这不是滇王的尸体。”他指着尸体的手腕,“你看,这里有一道疤痕,滇王是天生的六指,而这具尸体只有五指,肯定是替身。”
吴悠心里一沉,替身?那真正的滇王尸体在哪里?他突然想起之前张教授提到的“血玉髓”,难道真正的棺椁里放的是血玉髓?
就在这时,主墓室的墙壁突然开始震动,地面上的水银槽里,水银开始疯狂地流动,之前放的铜钱也“哐当”一声掉进槽里,被水银腐蚀得冒着黑烟。
“不好,机关被触发了!”陈默大喊着,一把拉住吴悠和王胖子,“快躲到棺材后面!”
三个人刚躲到青铜棺后面,主墓室的天花板突然掉下来几块巨石,砸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声响。紧接着,墙壁上突然射出一排排毒箭,朝着青铜棺射过来。
“娘咧,这是什么鬼机关!”王胖子抱着头,吓得不敢动弹。吴悠掏出折叠铲,挡住射过来的毒箭,青铜虎符在他胸口不停地发烫,像是在指引他什么。
他突然抬头,看到青铜棺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上刻着和虎符一样的云纹。“陈默,你看那里!”吴悠指着暗格,“那暗格上的花纹和我的虎符一样,说不定能打开!”
陈默抬头一看,眼睛一亮:“没错,那是‘虎符暗格’,只有用对应的虎符才能打开,里面肯定放着重要的东西!”
吴悠赶紧掏出青铜虎符,对准暗格上的花纹,轻轻一按。“咔嚓”一声,暗格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盒,玉盒里装着一块红色的玉佩,玉佩通体血红,像是有血液在里面流动——正是传说中的血玉髓!
“找到了!这就是血玉髓!”王胖子兴奋地大喊着,就要去拿玉盒,却被陈默拉住:“别碰,玉盒上有‘尸毒咒’,碰了会被诅咒,变成行尸走肉。”
吴悠小心地拿起玉盒,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回头一看,主墓室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身上泛着冷光,正是之前用假地图骗他们的人!
“把血玉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黑衣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要抢血玉髓?”吴悠握紧玉盒,往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冷笑一声,掀开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青黑色的脸,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血玉髓不是你们能拿的。”
他举起弯刀,朝着吴悠扑过来。吴悠赶紧躲开,弯刀砍在青铜棺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陈默掏出罗盘,朝着黑衣人扔过去,罗盘砸在黑衣人的肩膀上,黑衣人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快跑!主墓室要塌了!”陈默大喊着,指了指天花板,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碎石不停地往下掉。
吴悠赶紧把玉盒塞进怀里,拉住王胖子,朝着主墓室的出口跑去。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弯刀不停地朝着他们砍过来。跑到通道口时,吴悠突然想起青铜虎符,他掏出虎符,对准通道两侧的墙壁,用力一按。
“轰隆”一声,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合拢,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三个人趁机跑出通道,顺着绳索滑下鹰嘴崖。刚落地,身后就传来“轰隆”的巨响,鹰嘴崖的裂缝彻底合拢,把黑衣人困在了里面。
三个人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王胖子看着吴悠怀里的玉盒,兴奋地说:“悠哥,咱们拿到血玉髓了!这下发财了!”
吴悠却皱着眉,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抢血玉髓?而且,真正的滇王尸体还没找到,这血玉髓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他打开玉盒,血玉髓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突然,玉佩上的红光开始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吴悠的指尖刚碰到玉佩,一股灼热感突然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燃烧的滇国宫殿、戴着金色面具的人举着血玉髓祭祀、黑色的雾气吞噬整个部落……这些画面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悠哥,你咋了?”王胖子看到吴悠脸色惨白,赶紧凑过来,“是不是这玉有问题?”
吴悠猛地回过神,手里的血玉髓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没事,就是刚才有点头晕。”他把玉盒重新盖好,塞进背包最里面,“这血玉髓不简单,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免得夜长梦多。”
陈默一直盯着血玉髓的方向,此刻突然开口:“这玉佩里藏着滇国的诅咒。刚才你看到的画面,应该是滇国灭亡时的场景,血玉髓是他们用来镇压诅咒的,一旦被拿走,诅咒就会跟着玉佩走。”
“诅咒?”王胖子吓得一哆嗦,“那咱们岂不是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了?要不咱们把这玉扔了吧,我可不想被诅咒。”
“扔不掉的。”陈默摇了摇头,指了指吴悠的手腕,“你看,他手腕上已经出现了诅咒的印记。”
吴悠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果然多了一道红色的纹路,像极了血玉髓的颜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划伤。“这印记怎么来的?我刚才没碰到什么啊。”
“是血玉髓认主了。”陈默的眼神变得严肃,“滇国的传说里,血玉髓会选择一个‘守咒人’,一旦被选中,就再也摆脱不了,除非找到下一个守咒人,或者彻底解除诅咒。”
吴悠心里一沉,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青铜虎符能镇邪,也能引邪,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它碰古墓里的东西。现在看来,爷爷早就知道血玉髓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诅咒的事。
四个人连夜下了山,找了个偏僻的客栈住下。吴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他掏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突然亮了起来,和手腕上的印记产生了共鸣,灼热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原来虎符能压制诅咒。”吴悠松了口气,把虎符贴在手腕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吴悠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陈默,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脸色很不好。“你看这个。”陈默把报纸递给吴悠,头版头条的标题格外醒目——“哀牢山附近村庄出现怪病,村民皮肤溃烂,状似疯癫”。
报纸上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村民躺在病床上,皮肤青黑,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和吴悠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是诅咒扩散了。”吴悠的声音有些发颤,“咱们拿走血玉髓,诅咒就从古墓里跑出来,传染给了附近的村民。”
王胖子也凑过来看报纸,吓得脸色惨白:“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村民们送死吧?”
“得回滇王墓。”陈默突然说,“古墓里肯定有解除诅咒的办法,滇国的人既然能炼制血玉髓镇压诅咒,就一定留下了破解之法。”
吴悠点点头,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解除诅咒,不仅村民们会遭殃,自己也会被诅咒吞噬。“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再晚就来不及了。”
四个人收拾好东西,再次往哀牢山走。这次他们走得更快,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鹰嘴崖。鹰嘴崖的裂缝已经合拢,看起来和普通的崖壁没什么区别,要不是之前亲眼见过,根本不会知道这里是墓道口。
“怎么进去?裂缝都合上了。”王胖子看着崖壁,犯了难。
陈默掏出罗盘,指针在裂缝的位置疯狂转动:“裂缝只是表面合上了,里面还有缝隙,咱们可以用炸药炸开。”他从布包里掏出几包炸药,这是他昨天特意去镇上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吴悠把炸药固定在裂缝处,点燃引线,四个人赶紧躲到远处。“轰隆”一声巨响,裂缝被炸开一个大洞,黑色的邪气从洞里涌出来,比上次更浓,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小心点,里面的邪气更重了。”吴悠掏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亮了起来,挡住了邪气的入侵。四个人顺着大洞爬进去,里面还是之前的通道,只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滇国祭祀的图案竟然变了——原本狰狞的人脸上,多了很多红色的纹路,和村民们脸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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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已经影响到古墓里的图案了。”陈默皱着眉,“再往前走,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东西。”
他们沿着通道往前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和之前的孔雀门不一样,这道石门上刻着的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镶嵌着两颗黑色的宝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冥魂门’,用来镇压墓里的冤魂。”陈默盯着石门,“看来咱们上次只到了外墓室,真正的主墓室在这道门后面。”
吴悠掏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突然变得刺眼,石门上的骷髅头眼睛里也冒出了黑色的邪气,像是在和虎符对抗。“虎符能打开这道门。”吴悠把虎符对准骷髅头的眼睛,轻轻一按。
“咔嚓”一声,石门慢慢打开了,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墓室,墓室的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水晶棺里躺着一具穿着白色长袍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雪白,像是活人一样,手腕上也有一道红色的纹路,和吴悠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真正的滇王!”张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四个人回头一看,张教授竟然站在门口,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
“张教授,你没死?”王胖子惊讶地说。
张教授没有回答,只是朝着水晶棺走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血玉髓……还回来……解除诅咒……”
吴悠突然反应过来,张教授是被诅咒控制了,他想把血玉髓放回水晶棺里,解除诅咒。“张教授,你别过来!”吴悠大喊着,想要阻止他,却被陈默拉住:“别拦着他,他现在是被滇王的冤魂控制了,他知道解除诅咒的办法。”
张教授走到水晶棺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子里装着一些红色的液体,他把液体倒在水晶棺上,水晶棺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棺盖慢慢打开了。
滇王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芒,朝着吴悠伸出手:“血玉髓……还回来……”
吴悠心里一沉,他知道现在只有把血玉髓还回去,才能解除诅咒。他掏出玉盒,打开盖子,血玉髓在水晶棺的照射下泛着红光,滇王的尸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要从棺材里走出来。
“快把血玉髓放进去!”陈默大喊着,“再晚一点,滇王的冤魂就会出来,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吴悠把血玉髓放进水晶棺里,血玉髓刚碰到滇王的尸体,就发出了刺眼的红光,滇王的尸体慢慢闭上眼睛,手腕上的红色纹路也消失了,墓室里的黑色邪气也渐渐消散。
张教授突然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脸上的红色纹路也消失了。四个人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张教授的身体,他只是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诅咒解除了!”王胖子兴奋地大喊着,“咱们终于不用被诅咒了!”
吴悠却皱着眉,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看着水晶棺里的血玉髓,突然发现血玉髓的表面多了一道裂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不对劲,血玉髓有问题!”吴悠大喊着,想要把血玉髓拿出来,却被陈默拉住:“别碰,血玉髓已经和滇王的尸体融为一体了,现在拿出来,诅咒会再次扩散。”
就在这时,水晶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棺盖“轰隆”一声掉在地上,滇王的尸体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眼睛里泛着黑色的光芒,朝着他们扑过来。
“娘咧,滇王诈尸了!”王胖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吴悠掏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亮了起来,朝着滇王的尸体扔过去。虎符正好砸在滇王的胸口,滇王的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变成了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水晶棺里的血玉髓也裂开了,里面掉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滇国的象形文字。“这是滇国的‘镇咒符’,上面写着解除诅咒的真正办法。”陈默捡起符纸,仔细看了看,“原来血玉髓只是暂时镇压诅咒,真正的解除办法是找到滇国的‘圣坛’,用圣坛的力量彻底净化诅咒。”
“圣坛在哪里?”吴悠着急地问。
陈默指着符纸上的图案:“你看,这上面画的是哀牢山的主峰,圣坛应该在主峰的山顶。咱们得赶紧去,要是晚了,诅咒还会再次扩散。”
四个人带着张教授,赶紧往哀牢山主峰走。张教授还没醒,只能被王胖子背着,走得很慢。走了约莫三个小时,终于到了主峰的山脚下,山顶上笼罩着一层红色的雾气,像是被血染红了一样。
“那就是圣坛的雾气。”陈默指着山顶,“咱们得赶紧上去,雾气越浓,说明诅咒越严重。”
四个人加快脚步,往山顶走。山顶上果然有一座巨大的圣坛,圣坛是用白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滇国象形文字,圣坛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像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
“把血玉髓放进凹槽里,就能启动圣坛。”陈默指着凹槽,“不过现在血玉髓已经裂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吴悠掏出玉盒,打开盖子,血玉髓虽然裂开了,但还是泛着红光。他把血玉髓放进凹槽里,圣坛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石头上出现了红色的纹路,像是血液在流动。
“启动了!”王胖子兴奋地大喊着,圣坛的中央突然冒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光芒直冲云霄,山顶上的红色雾气也慢慢消散了。
吴悠手腕上的红色纹路也开始慢慢消失,他松了口气,终于解除诅咒了。可就在这时,圣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凹槽里的血玉髓裂开了,里面掉出一个黑色的虫子,虫子有拇指那么大,身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朝着吴悠爬过来。
“是‘咒蛊’!”陈默大喊着,掏出一把硫磺粉,撒向虫子。虫子被硫磺粉烫到,发出“滋滋”的声响,掉在地上不动了。“这是滇国用来守护诅咒的蛊虫,只要咒蛊还在,诅咒就永远解除不了。”
吴悠心里一沉,他看着地上的咒蛊,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滇国的诅咒是用蛊虫和冤魂炼制的,想要彻底解除,必须杀死咒蛊的母体。
“咒蛊的母体在哪里?”吴悠着急地问。
陈默指着圣坛的底部:“应该在圣坛下面,滇国的人把咒蛊的母体藏在圣坛的地基里,用来源源不断地产生咒蛊,维持诅咒。”
四个人合力撬开圣坛的地基,里面果然有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里装着一些黑色的液体,液体里有一只巨大的虫子,虫子的身体有手臂那么粗,身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正是咒蛊的母体。
“就是它!”吴悠举起折叠铲,朝着陶罐砸过去。陶罐被砸破,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咒蛊的母体也爬了出来,朝着他们扑过来。
陈默掏出一把糯米,撒向咒蛊的母体,糯米刚碰到虫子,就“滋滋”地冒起黑烟,虫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吴悠趁机举起折叠铲,朝着虫子的头部砸过去,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倒在地上,慢慢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圣坛的震动停止了,山顶上的红色雾气也彻底消散了,吴悠手腕上的红色纹路也消失了。四个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张教授慢慢醒了过来,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脸迷茫:“我这是在哪里?你们怎么在这里?”
吴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张教授,张教授听完,脸色惨白:“没想到血玉髓的背后有这么大的秘密,还好你们解除了诅咒,不然我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五个人休息了一会儿,慢慢下了山。回到客栈时,报纸上已经刊登了好消息——哀牢山附近村庄的怪病已经痊愈,村民们都恢复了正常。
“终于结束了。”王胖子兴奋地说,“咱们这次不仅解除了诅咒,还救了这么多村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吴悠却皱着眉,他总觉得事情还没结束。他掏出青铜虎符,虎符表面的云纹突然亮了起来,指针对着南方疯狂转动,像是在指引他什么。
“南方有问题。”吴悠看着虎符,“看来还有别的诅咒或者邪气在等着我们,咱们的冒险还没结束。”
陈默也点了点头:“没错,这世上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咱们既然能解除滇国的诅咒,就能应对其他的危险。”
王胖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不是吧,还来?我这腿还没歇过来呢。”
吴悠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这次咱们先好好歇几天,等养足了精神再出发。”
五个人相视一笑,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他们知道,只要齐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客栈,朝着南方走去,一场新的冒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