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6章 无忧无律(91)(1/1)
民国二十七年的秋老虎格外凶,湘西的山林里闷得像口烧红的铁锅,我攥着手里的罗盘,指针对着前方乱转,铜壳子上的汗渍被太阳晒得发黏。“阿文,你这破玩意儿到底准不准?”身后的胖子踹了踹脚边的石头,背上的洛阳铲撞得叮当响,“再走下去,没等找到古墓,咱们先成了山蚊子的点心。”
我没回头,盯着罗盘上跳动的指针皱眉:“胖子,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跟来,说这‘湘西王’的墓里有鎏金铜棺,现在又嫌路远?”旁边的阿九忽然停住脚,她手里的桃木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指了指前方的密林:“别吵了,前面有问题。”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该郁郁葱葱的树林,竟有一片枯得发黑,树干上缠着灰绿色的藤蔓,风一吹,藤蔓像活物似的扭动,还带着股腐臭的腥气。我摸出怀里的黄符,指尖刚碰到符纸,就听见枯树林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锣,又像是……棺材盖落地的声音。
“是‘赶尸铃’。”阿九的声音沉了下来,她是茅山派的传人,师父曾跟着林正英道长学过艺,“这地方不该有赶尸队经过,除非……”话没说完,枯树林里突然飘出几团青白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见几道僵硬的人影,一蹦一跳地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领口上还挂着黄色的符纸,符纸边角已经发黑。
胖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洛阳铲都差点掉地上:“娘咧,真是僵尸!阿九,快拿你的桃木剑劈它们!”阿九却按住他的手,从布包里掏出一叠黄符,指尖沾了点朱砂,飞快地在符纸上画着:“这些是‘走尸’,被人动了手脚,符纸都被邪气染黑了,直接劈会让它们更凶。”
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疯了似的转着,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邪气源头在枯树林后面,应该就是湘西王的墓。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还放出这些走尸挡路。”话音刚落,最前面的那具走尸突然加快速度,朝着胖子扑过来,腐烂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阿九手疾眼快,将画好的黄符贴在走尸的额头上,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走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黑气散了不少。“快,趁它们没反应过来,冲过去!”我大喊着,攥着罗盘带头往枯树林里跑,胖子和阿九紧跟在后面。
枯树林里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上来,我用罗盘的铜壳子砸断几根,却发现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还冒着泡。“这藤蔓有问题,别碰!”阿九提醒道,她掏出一把糯米,撒在藤蔓上,糯米碰到汁液瞬间变黑,藤蔓也蔫了下去。
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我们终于冲出了枯树林,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土丘,土丘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着几具盗墓贼的尸体,死状凄惨,身上的皮肉都被啃得稀烂,旁边还扔着一把生锈的撬棍,撬棍上沾着黑色的血迹。
“看来先我们来的人,没讨到好果子吃。”胖子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阿文,要不咱们回去吧?这墓看着邪乎得很,万一里面有粽子,咱们这点家当不够塞牙缝的。”我瞪了他一眼:“现在回去?你忘了欠赌场的钱?不找到鎏金铜棺,咱们都得被沉江。”
阿九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不是僵尸咬的,是‘尸蛊’。有人在墓里养了蛊,用盗墓贼的血喂蛊,再让蛊虫控制走尸。”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青瓷瓶,倒出几滴黄色的液体,滴在尸体的伤口上,液体刚碰到伤口,就听见“滋滋”的声响,伤口里钻出几条黑色的小虫子,一碰到空气就死了。
“走吧,小心点,尸蛊怕糯米和朱砂,咱们多准备点。”我将罗盘揣回怀里,从背包里掏出矿灯,打开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洞口。我们三个鱼贯而入,刚走进洞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洞口竟然塌了!
“娘咧!谁这么缺德,把洞口封了!”胖子急得直跺脚,用洛阳铲砸了砸塌下来的石头,却只溅起几片碎石。阿九却很冷静,她举着矿灯照了照四周的墙壁:“别慌,这是‘封门阵’,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也不想让里面的东西出来。咱们只能往前走,找到墓的主墓室,说不定有出口。”
我们沿着通道往前走,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墙壁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个还能看清,是湘西那边特有的“镇尸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石门不对劲,上面有邪气。”阿九掏出桃木剑,剑尖在石门上轻轻一点,剑尖瞬间冒出一缕黑烟。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指向石门的中心,边缘的黑气更浓了:“邪气源头在石门后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胖子,过来帮忙,把石门推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胖子点点头,和我一起顶住石门,用力往前推。石门纹丝不动,反而从骷髅头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好,是‘尸水’!”阿九大喊着,将糯米撒在黑色液体上,糯米瞬间变黑,还冒着黑烟。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石门的中心,然后用桃木剑朝着符纸劈去,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火焰顺着石门上的符文蔓延开来,骷髅头的眼睛里不再流出尸水,石门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慢慢打开了。
我们三个握紧手里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进主墓室。主墓室很大,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鎏金铜棺,铜棺上刻着精美的花纹,花纹大多是湘西的巫术符号,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金光。铜棺的周围站着八具石俑,石俑的手里都拿着一把青铜剑,剑尖对着铜棺,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好家伙,真有鎏金铜棺!”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就要往铜棺那边冲,却被阿九拉住了:“别过去,石俑有问题。”她举着矿灯照了照石俑的眼睛,石俑的眼睛里竟然镶嵌着黑色的珠子,珠子里泛着淡淡的邪气。
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对着铜棺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几乎要把铜壳子染黑:“铜棺里有大问题,邪气比之前遇到的都浓。而且,有人已经来过这里了,你看铜棺的盖子,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我们朝着铜棺走去,刚走到石俑旁边,石俑突然动了!它们手里的青铜剑朝着我们劈过来,速度快得惊人。胖子赶紧用洛阳铲挡住,青铜剑砍在洛阳铲上,发出“叮当”的声响,震得胖子的手都麻了。
“这些石俑被人下了咒,变成‘石尸’了!”阿九大喊着,掏出黄符贴在一个石俑的额头上,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石俑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的邪气也散了不少。我趁机用罗盘的铜壳子砸向石俑的眼睛,黑色的珠子被砸碎,石俑“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石。
剩下的七个石俑见状,更加疯狂地朝着我们扑过来。我们三个背靠背,奋力抵挡着石俑的攻击。阿九的桃木剑每次碰到石俑,都会溅起一缕黑烟;胖子的洛阳铲虽然笨重,但力道很大,能暂时挡住石俑的攻击;我则趁机用黄符贴在石俑的额头上,或者砸碎它们眼睛里的黑珠子。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我们终于把所有的石俑都解决了,三个人都累得喘着粗气,身上也沾满了灰尘和石屑。“娘咧,这石尸也太能打了,再打下去,我这胳膊都要断了。”胖子揉着胳膊,抱怨道。
阿九却没休息,她举着矿灯照了照鎏金铜棺,眉头皱得更紧:“铜棺里的邪气越来越浓了,里面的东西恐怕要出来了。我们得赶紧打开铜棺,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顺便找找有没有出口。”
我们三个走到铜棺旁边,胖子用洛阳铲插进铜棺的缝隙里,用力往上撬。铜棺的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慢慢被撬开了一条缝。就在这时,一股黑色的邪气从缝里涌出来,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小心!”阿九大喊着,掏出黄符贴在铜棺的盖子上,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黑色的邪气被暂时挡住了。我们三个一起用力,终于把铜棺的盖子彻底撬开了。
铜棺里躺着一具穿着黑色寿衣的尸体,尸体保存得很好,皮肤还带着弹性,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湘西王的图腾。尸体的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这就是湘西王?”胖子凑过去,想要摘下面具,却被阿九拉住了:“别碰!尸体上有‘尸毒’,而且面具上有咒印,摘下来会惊动里面的东西。”她举着矿灯照了照尸体的胸口,尸体的胸口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已经发黑,边缘还在慢慢腐烂。
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对着尸体的胸口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几乎要溢出来:“邪气源头在符纸下面,有人把符纸换了,用邪符代替了镇尸符,所以尸体才会散发出这么浓的邪气。”
阿九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新的镇尸符,又拿出一把朱砂,撒在符纸上:“我要把邪符换下来,你们帮我护法,别让邪气伤到我。”我们点点头,胖子握紧洛阳铲,我则掏出黄符,警惕地看着周围。
阿九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铜棺,想要揭下尸体胸口的邪符。就在这时,尸体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胖子差点把洛阳铲扔出去。“娘咧,诈尸了!”胖子大喊着,就要往后退。
阿九却很冷静,她加快速度,一把揭下邪符,将新的镇尸符贴在尸体的胸口上。尸体的动作瞬间停住了,身上的邪气也散了不少。可就在这时,铜棺的周围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我们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钻出几条黑色的虫子,虫子的身体有手指那么粗,头上长着一对红色的眼睛,正是之前在洞口看到的尸蛊!
“不好,是尸蛊!”阿九大喊着,掏出糯米撒在地上,尸蛊碰到糯米,瞬间就不动了。可更多的尸蛊从地面上钻出来,朝着我们爬过来,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胖子,快找出口!这地方不能待了!”我大喊着,用黄符砸向尸蛊,符纸落在尸蛊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尸蛊被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胖子点点头,举着矿灯四处照,终于在主墓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边有个洞口!快过来!”胖子大喊着,朝着洞口跑去。我们跟在他后面,一边抵挡着尸蛊的攻击,一边往洞口跑。阿九在最后面,她掏出一把朱砂,撒在洞口的周围,暂时挡住了尸蛊的追击。
我们钻进洞口,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我们三个一前一后,顺着洞口往里爬,爬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爬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面画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正在和一群僵尸搏斗。
“这画……好像是林正英道长!”阿九惊讶地说道,她指着画下面的题字,“你看,上面写着‘民国二十年,林公正英驱尸于此’。这里竟然是林道长曾经来过的地方!”
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画,画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印章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能看出是“茅山”两个字。“这么说,林道长也来过这座墓,还在这里驱过尸。”我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他肯定留下了什么线索,说不定能帮我们出去。”
我们在石室里四处寻找,终于在画的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册子的封面上写着“驱尸手记”四个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有力。阿九小心翼翼地翻开小册子,里面记录着林正英道长驱尸的经历,还有一些对付僵尸和尸蛊的方法。
“太好了!这里面有对付尸蛊的办法!”阿九兴奋地说道,她指着其中一页,“上面说,尸蛊的巢穴在主墓室的地下,只要找到巢穴,用糯米和朱砂混合的粉末撒在巢穴里,就能彻底消灭尸蛊。而且,册子后面还画着出去的路线,从这个石室的另一个洞口出去,就能回到地面。”
我们按照册子上的指示,在石室的另一角找到了另一个洞口。洞口很小,我们三个只能弯腰钻进去。顺着洞口往里爬,爬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闻到了新鲜的空气。我们加快速度,爬了出去,发现自己竟然在之前遇到枯树林的另一边,离洞口已经有好几里地了。
“终于出来了!”胖子兴奋地大喊着,躺在地上不想起来。我和阿九也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阿九拿着那本驱尸手记,仔细地翻看着:“册子上还说,湘西王的墓里还有一个‘邪尸’,是湘西王用巫术炼制的,比普通的僵尸厉害得多,之前的尸蛊和走尸,都是用来守护邪尸的。而且,有人已经把邪尸放出去了,要是不尽快找到邪尸,恐怕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对着远处的一座山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比之前更浓了:“邪尸应该在那座山上,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就来不及了。”胖子听到这话,瞬间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去?阿文,咱们都已经出来了,何必再去冒险?”
我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能逃得掉?邪尸要是出来害人,迟早会找到我们。而且,林道长的手记里说,邪尸怕‘镇魂铃’,我们可以用镇魂铃制服它。阿九,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怎么用镇魂铃?”
阿九点点头:“我师父教过我,镇魂铃需要配合茅山的咒语才能发挥作用。我这里有一个镇魂铃,是师父留给我的,应该能对付邪尸。”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上刻着精美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们三个收拾好东西,朝着那座山走去。山很高,山路也很陡峭,我们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爬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寺庙,寺庙已经破旧不堪,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还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钟。
“邪尸应该在寺庙里。”阿九握紧手里的镇魂铃,小心翼翼地朝着寺庙走去。我们跟在她后面,刚走进寺庙,就看见一尊巨大的佛像倒在地上,佛像的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旁边还躺着几具村民的尸体,死状凄惨。
寺庙的大殿里,站着一具穿着黑色寿衣的尸体,尸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芒,正是湘西王炼制的邪尸!邪尸的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剑,剑身上沾着黑色的血迹,它正朝着一个村民扑过去,村民吓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住手!”阿九大喊着,举起镇魂铃,摇了起来。“叮、叮”的铃声响起,邪尸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它转过头,朝着我们的方向看来,眼睛里的红光更浓了。
阿九一边摇着镇魂铃,一边念起了茅山的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随着咒语的念出,镇魂铃的铃声越来越响,邪尸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上的邪气也散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胖子,快用糯米撒在邪尸的身上!”我大喊着,胖子点点头,掏出糯米,朝着邪尸撒过去。糯米落在邪尸的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邪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朝着我们扑过来。
阿九加快了念咒的速度,镇魂铃的铃声也变得更加急促。邪尸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邪气也越来越淡。我趁机掏出一把朱砂,撒在邪尸的额头上,邪尸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我们三个瘫坐在寺庙的破地板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灰尘在脸上画出一道道黑印。胖子掏出怀里的水壶,猛灌了几口,又递给我和阿九:“娘咧,这邪尸也太邪乎了,要不是阿九的镇魂铃,咱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阿九接过水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邪尸身上,眉头却没松开:“别放松,邪尸只是暂时被镇压住了,林道长的手记里说,这种用巫术炼制的邪尸,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再次醒过来。我们得找个办法彻底消灭它。”
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对着邪尸微微转动,边缘的黑气淡了不少,但依旧没有消失:“邪气还没散,确实没彻底死透。阿九,手记里有没有说怎么彻底消灭邪尸?”
阿九赶紧翻开怀里的驱尸手记,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滑动:“找到了!上面说,邪尸的心脏是‘邪核’,只要用浸过朱砂和糯米水的桃木剑刺穿邪核,就能彻底消灭它。而且,邪尸身上的寿衣是用‘尸布’做的,上面缠着邪气,得先把寿衣脱下来烧掉,不然会影响桃木剑的效果。”
胖子听到“脱寿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脱、脱寿衣?这活儿我可干不了,太瘆人了。”我瞪了他一眼:“你不去谁去?我和阿九得准备桃木剑和朱砂水,难道让阿九一个姑娘家去?”
阿九却摇了摇头:“不用,我这里有备用的桃木剑,之前师父特意给我准备的,已经用朱砂泡过了。至于脱寿衣,我有办法。”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沾了点朱砂,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破邪符”,然后朝着邪尸扔过去。符纸落在邪尸的寿衣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火焰只烧寿衣,却没伤到邪尸的身体。
没过一会儿,邪尸身上的寿衣就被烧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青黑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被墨水染过一样。邪尸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能看到心脏跳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黑,显然就是邪核所在。
“准备好了!”阿九举起手里的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上面还滴着糯米水。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邪尸的胸口冲过去,桃木剑直直地刺进邪尸的心脏位置。
“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黑色的汁液从邪尸的胸口喷出来,溅在地上,还冒着黑烟。邪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扭动,最后慢慢淡化,消失不见。
阿九拔出桃木剑,邪尸的胸口留下一个黑洞,里面再也没有黑色汁液流出来,邪尸的身体也渐渐变得僵硬,不再动弹。我掏出罗盘,指针此刻恢复了平静,边缘的黑气彻底消失了:“终于彻底消灭了!”
我们三个都松了一口气,胖子瘫在地上,笑着说:“太好了,这下咱们可以安心回去了,再也不用跟这些僵尸、蛊虫打交道了。”可就在这时,寺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风声里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
阿九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有问题!外面的惨叫声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我们赶紧跑出寺庙,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脚下的村庄里冒出滚滚黑烟,还能看到几道青白色的人影在村里跳跃,正是之前遇到的走尸!
“怎么会有这么多走尸?”我掏出罗盘,指针对着村庄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比之前邪尸身上的还要浓,“邪气源头在村庄里,有人在村里养了更多的走尸,还放它们袭击村民!”
阿九翻了翻驱尸手记,脸色越来越沉:“手记里说,湘西王还有一个徒弟,叫‘黑面’,他学会了湘西王的巫术,一直想炼制更厉害的邪尸。这些走尸,恐怕就是黑面搞的鬼,他想用村民的血喂走尸,让走尸变成邪尸。”
胖子握紧手里的洛阳铲,咬牙道:“娘的,这黑面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用活人喂走尸!阿文、阿九,咱们去村里救村民!”我们三个朝着村庄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不断有村民朝着山上逃来,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有的还受了伤,身上流着血。
“快,往山上跑,别回头!”阿九朝着逃跑的村民大喊,村民们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朝着我们跑来。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气喘吁吁地说:“大、大师,村里来了好多怪物,它们见人就咬,我老婆……我老婆被它们抓走了!”
我们安抚好逃跑的村民,让他们在山上的寺庙里躲好,然后继续朝着村庄跑去。来到村口,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头皮发麻:村里的房屋大多被烧毁了,街道上散落着村民的尸体,几只走尸正在啃食尸体,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黑面在哪里?”我朝着村里大喊,却没人回应。阿九掏出桃木剑,指着村中央的祠堂:“邪气源头在祠堂里,黑面肯定在里面。我们得先清理掉村里的走尸,再去祠堂找黑面。”
我们三个分成三路,阿九负责用镇魂铃吸引走尸的注意力,我和胖子负责用黄符和桃木剑消灭走尸。阿九摇起镇魂铃,“叮、叮”的铃声在村里回荡,走尸们听到铃声,纷纷朝着阿九的方向扑过来。
“就是现在!”阿九大喊着,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朝着走尸撒过去。糯米落在走尸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走尸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融化。我和胖子趁机冲上去,用桃木剑和洛阳铲朝着走尸的头部砸去,走尸们一个个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清理完村里的走尸,我们朝着祠堂走去。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诡异的纹路,还冒着淡淡的黑气。阿九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黑色符纸上,黄符瞬间燃起火焰,黑色符纸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我们推开祠堂的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供桌后面的角落里,有一点微弱的火光。我们朝着火光走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嘴里还念念有词。陶罐里不断冒出黑色的邪气,飘向祠堂里的十几具尸体,尸体的手指开始微微动弹,显然要变成走尸了。
“黑面!”阿九大喊着,举起桃木剑朝着男人冲过去。男人转过身,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芒:“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消灭邪尸,还找到这里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用活人喂走尸,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我愤怒地说。黑面冷笑一声:“天谴?我追求的是永生,只要我能炼制出‘不死邪尸’,就能长生不老,天谴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朝着我们扑过来。匕首上泛着黑色的光芒,显然沾了尸毒。胖子举起洛阳铲,挡住黑面的匕首,“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黑面的力气很大,胖子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阿九趁机举起镇魂铃,摇了起来,铃声在祠堂里回荡,黑面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这是什么铃声?”阿九没有回答,继续摇着镇魂铃,同时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朝着黑面扔过去。
黄符落在黑面的身上,瞬间燃起火焰,黑面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长袍被烧得冒烟。他愤怒地大喊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朝着供桌后面扔过去。令牌落在地上,供桌后面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钻出一只巨大的蛊虫,蛊虫的身体有手臂那么粗,头上长着一对巨大的钳子,眼睛里泛着红色的光芒,正是“尸蛊王”!
“这是我炼制的尸蛊王,它能控制所有的尸蛊和走尸,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黑面冷笑着说,尸蛊王朝着我们爬过来,巨大的钳子不断挥舞着,还喷出黑色的毒液。
我掏出罗盘,指针对着尸蛊王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浓得几乎化不开:“这尸蛊王的邪气比邪尸还重,我们得小心!”阿九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朱砂,撒在尸蛊王的身上,朱砂落在尸蛊王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尸蛊王的动作慢了下来。
胖子举起洛阳铲,朝着尸蛊王的头部砸过去,洛阳铲砸在尸蛊王的外壳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痕迹,就被弹开了。“娘咧,这玩意儿的外壳也太硬了!”胖子大喊着,赶紧往后退。
阿九翻了翻驱尸手记,着急地说:“找到了!尸蛊王的弱点在它的腹部,那里的外壳比较薄,只要用浸过糯米水的桃木剑刺穿它的腹部,就能彻底消灭它。”
我点点头,朝着尸蛊王的腹部跑去,尸蛊王发现了我的意图,用巨大的钳子朝着我夹过来。阿九赶紧摇起镇魂铃,尸蛊王的动作慢了下来,我趁机冲过去,举起桃木剑,用尽全力朝着尸蛊王的腹部刺去。
“滋啦——”桃木剑刺穿了尸蛊王的腹部,黑色的汁液从伤口里喷出来,尸蛊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最后重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黑面看到尸蛊王被消灭,脸色变得惨白,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胖子拦住了:“想跑?没那么容易!”胖子举起洛阳铲,朝着黑面的腿砸过去,黑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们把黑面绑起来,带到山上的寺庙里。村民们看到黑面,纷纷围上来,愤怒地指责他,有的甚至想动手打他。阿九拦住村民们:“大家冷静点,我们得把他交给官府,让官府来处置他。”
我们在寺庙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官府的人就来了。他们听说了黑面的所作所为,愤怒不已,把黑面押回了县城。村民们对我们感激不尽,给我们准备了很多干粮和水,还送了我们一些银子。
我们谢过村民们,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我的罗盘突然再次亮起,指针对着远处的一座古墓疯狂转动,边缘的黑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阿九看到罗盘,脸色也变了:“不好,还有更厉害的邪气!那座古墓里,恐怕有比邪尸和尸蛊王更可怕的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胖子看到罗盘,咽了口唾沫:“阿文、阿九,咱们都已经解决了邪尸和尸蛊王,要不……咱们别去了?那里面的东西肯定更邪乎,咱们这点家当,恐怕不够用。”
我摇了摇头:“不行,要是不把里面的东西消灭掉,它迟早会出来害人。林道长的手记里说,‘邪不压正’,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邪气。阿九,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阿九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桃木剑:“我愿意,师父说过,我们茅山弟子的使命,就是斩妖除魔,守护百姓。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去。”
胖子看着我们,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谁让咱们是兄弟呢。不过,这次要是再遇到什么邪乎的东西,你们可得保护我。”我们三个相视一笑,收拾好东西,朝着远处的古墓走去。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被邪气影响的动物,它们变得异常凶猛,见人就咬。我们用桃木剑和黄符,好不容易才把它们赶走。走了约莫三天,我们终于来到了古墓的入口。古墓的入口隐藏在一座山的山洞里,洞口周围缠着厚厚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一些动物的骸骨,看起来格外诡异。
阿九掏出桃木剑,砍断洞口的藤蔓,藤蔓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我们走进山洞,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洞壁上的磷光泛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大多是湘西的巫术符号,和之前在湘西王墓里看到的符文很像,但更加诡异。阿九掏出驱尸手记,翻到最后几页:“找到了!这是‘幽冥符’,是用来镇压‘幽冥尸’的。幽冥尸是用一百个活人炼制的,比邪尸厉害十倍,而且不怕糯米和朱砂,只有用‘幽冥镇魂剑’才能消灭它。”
“幽冥镇魂剑?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哪里有这种剑?”胖子着急地问。阿九继续看着手记:“手记里说,幽冥镇魂剑藏在古墓的主墓室里,只要找到它,就能消灭幽冥尸。而且,林道长曾经来过这里,他在主墓室里留下了线索,能帮我们找到幽冥镇魂剑。”
我们走到石门面前,阿九掏出一张黄符,贴在石门上,然后用桃木剑朝着符纸劈去,符纸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火焰顺着符文蔓延开来,石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慢慢打开了。
我们走进石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长明灯的火焰是青白色的,看起来格外阴森。通道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盗墓贼的尸体,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脸上却满是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些人是被幽冥尸的邪气吓死的。”阿九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得小心,幽冥尸的邪气能影响人的心智,让人产生幻觉。”她从布包里掏出三枚铜钱,递给我和胖子:“把铜钱含在嘴里,能暂时抵挡邪气的影响。”
我们把铜钱含在嘴里,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墓室,墓室的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着幽冥尸的图案,图案上的幽冥尸青面獠牙,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剑,正是幽冥镇魂剑。
石棺的周围,站着八具巨大的石俑,石俑的手里都拿着一把青铜剑,剑尖对着石棺,像是在守护着石棺里的幽冥尸。阿九举起矿灯,照了照石俑的眼睛,石俑的眼睛里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泛着淡淡的邪气。
“这些石俑是‘幽冥石俑’,被幽冥尸的邪气控制着,只要我们靠近石棺,它们就会动手。”阿九说,她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石俑的脚下,糯米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石俑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们得先解决掉石俑,才能靠近石棺。”我掏出桃木剑,朝着最前面的石俑冲过去。石俑举起青铜剑,朝着我劈过来,我赶紧往旁边躲,青铜剑砍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胖子和阿九也冲了上去,胖子用洛阳铲挡住石俑的攻击,阿九用桃木剑朝着石俑的眼睛刺去,桃木剑刺穿了石俑眼睛里的宝石,宝石瞬间碎裂,石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我趁机用桃木剑朝着石俑的胸口劈去,石俑“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石。
剩下的七个石俑见状,纷纷朝着我们扑过来。我们三个背靠背,奋力抵挡着石俑的攻击。阿九的桃木剑每次刺穿石俑的宝石,石俑就会变得虚弱;胖子的洛阳铲力道很大,能暂时挡住石俑的攻击;我则趁机用桃木剑劈向石俑的胸口,将它们一个个打倒在地。
打了约莫一个时辰,我们终于解决了所有的石俑,三个人都累得喘着粗气,身上也沾满了灰尘和石屑。“娘咧,这幽冥石俑也太能打了,再打下去,我这胳膊都要断了。”胖子揉着胳膊,抱怨道。
阿九却没休息,她举着矿灯照了照石棺,眉头皱得更紧:“石棺里的邪气越来越浓了,幽冥尸快要醒过来了。我们得赶紧打开石棺,找到幽冥镇魂剑,不然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