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子说有就是有(1/1)
一处在胡说八道地造谣,一处则在认认真真地作戏造谣。
花容受李玄尧之命,早已于几日前便做好了准备。
东宫书房的地下密室里,此时站了九位惠贵妃。
这九位惠贵妃皆是一身仙气飘飘的白纱长裙,怀里各抱着一只白狐狸。
但若是仔细去瞧,便会发现九个当中,有六个惠贵妃长得人高马大,膀阔腰圆的。
那一身长裙都比其中三位惠贵妃要宽大许多。
明明是女装扮相,却男里男气的。
喜晴看着谷丰穿着白纱襦裙,顶着个飞仙髻不说,还涂脂抹粉,眉间点着红艳艳的花钿,就觉得滑稽又可笑。
难得喜晴看着自己笑,谷丰便贱兮兮地扮起了女子的腔调,故意逗她。
“这,这这这位,姐......姐姐,本,本本本,本宫,可,可可可可美呀?”
曹公公砸了下舌,听到后立即提醒了谷丰一句。
“别调皮!谷丰可得记住了,到时千万别说话。”
见一切准备就绪,曹公公替李玄尧同九位“惠贵妃”下令。
“一会儿便坐着殿下的马车出宫,待三更天的更声响起,就按照殿下适才交代过的,分别去九个街坊行动……”
九人领命后,分别披上了黑色的大斗篷,跟在曹公公的身后出了密室。
在那空宅子里独自坐了一夜一天的穆珩恰好回宫。
他前脚刚推门踏进书房,便见到九个惠贵妃罩在大斗篷里,怀抱着九只哇哇叫的白狐狸,陆续从密室里鱼贯而出。
一时摸不清头脑的穆珩,步子惊得顿在那里,怔怔然地看着九个惠贵妃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经过,并同行礼打着招呼。
“见过穆大公子!”
“穆大公子好!”
“属下见过穆大公子。”
......
飞仙髻,青山黛,桃花唇。
明明是一张妩媚美艳的贵妃脸,可一个个说出的话,却都是粗声粗气的汉子味儿。
听声辨人,穆珩反应了片刻,才回味过来刚刚从他眼前走过的“脏东西”,分别是谷昭、谷羽、谷俊、谷丰、南星和八哥儿
“奴婢见过穆大公子。”
终于来两个正常的,一听便是花容和玖儿。
唯有最后一个惠贵妃死气沉沉地瞧了他一眼,甚是敷衍了事地欠身行了一礼,话都没说一句,就被返回来的谷丰给拽走了。
那有其主,必有其奴。
江箐珂跟穆汐不对付,喜晴那狂妄奴才自也不给他好眼色。
穆珩只可惜自己是个草民,无权处置李玄尧心上人的贴身女婢。
待书房里落得清静时,李玄尧也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一身玄色蟒袍垂感极佳,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隐隐泛着流光。
灯下李玄尧容颜深邃,平静如水,一如既往地不辨喜怒。
他甩袍在矮榻上的茶桌前落座,自己喝的茶,也皆是亲手泡。
穆珩回头望了望那九个远去的身影,回味出李玄尧的破局办法。
收敛眼中的情绪和疲惫,他故作无事地赞了一句。
“殿下这招绝啊。”
“不出三日,惠贵妃是妖物妲己之事,便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李玄尧微微颔首。
修长冷白的手娴熟地煮水、洗茶、泡茶,最后也给穆珩递了一盏。
“殿下给斟茶,草民真是担当不起。”
穆珩拱手道了声谢,拿起那盏暖茶,喝了从昨夜到此时的第一口水。
李玄尧动作儒雅地品着茶,眼皮掀起,不动声色地看了穆珩一眼。
放下茶盏,李玄尧手语问穆珩。
【你家夫人可还好?】
【我记得应该到日子了吧?】
穆珩低头抿了下唇,再抬头时强颜欢笑地点头。
“谢殿下挂念,舒儿她很好。”
“这次去,肚子又大了不少,估摸着也就这几日......就要生了。”
好看的眉头轻挑,两色的眼瞳里浮出玩味的笑意来。
【那就好。】
穆珩也自顾自地点头笑了笑。
“陪夫人陪得有些累,殿下若无事,我就先下去休息了。”
李玄尧缓缓地眨了下眼,算是应允。
待穆珩离开书房后,他长吁了一口气。
一个人独处时,所有的防备卸下,落寞、失望与疲惫于眼底显露。
高处不胜寒的实感,越来越强。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烛火,在脑海里勾勒着江箐珂的样子。
也不知她现在何处?
没有他这个怪物哑巴拖累,定是活得很自在吧?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心甘情愿地跟别的男子跳河,生死同赴。
早知如此,就不该随什么天意。
若是当初听父皇之言,娶了江箐瑶,不让江箐珂搅到他的生活里,此时便没这么难受了吧。
也是自作自受。
同是飘着花香的春夜,江箐珂和江止骑着毛驴,终于找到了一户农家借住。
赶了一天的路,四处又动嘴皮忽悠了一天,两人皆是风尘仆仆的。
借用农户的灶台,江止烧了一大锅水。
浴桶里兑好了水温,他便避嫌地出了房间,坐在门外守着。
屋里水声哗哗,撩得人心痒。
头靠着房门坐在地上,江止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了无数场梦境里的旖旎场景。
周围烛火朦胧,暖黄的光影间,有清风拂过,带起纱幔轻舞。
香肩、红唇、酥胸、细腰,还有满含春水的美眸。
梦里,她双眼迷蒙地看着他,哼哼唧唧地唤了他一声阿兄,然后闭上眼,主动迎上来......
“阿兄!”
关键时刻,清脆的一声,惊得江止从那朦胧暖黄的画面里抽离。
“嗯!”
江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半开的门,只见江箐珂从门缝里探出芙蓉面来,嘟嘴道:“这屋子里没有擦水的。”
她头发高高盘着,纤细的脖颈在门缝里隐隐露着,乳白的肌肤泛着光。
江止不敢在直视,立刻脱掉自己的衣袍,抬手递给了她。
“用这个吧。”
江箐珂撇了撇嘴,还是接下了。
条件不允许,由不得她娇气。
待她洗好后,便开门让江止进了屋子。
“先把浴桶里的水倒了,我这去给阿兄也烧锅水。”
洗过澡后的江箐珂清清爽爽的,发尖滴着水,鼻尖面颊都是白里透着粉,看起来像夏日里的水蜜桃似的,甚是可人又......诱人。
江止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去,开始脱上衣,并道:“不用,这水挺干净的。”
“啊?”
江箐珂还是有点别扭,“可这水我刚洗过。”
江止却答:“忘了,西延军营里可没这么多讲究,几个大男人用一桶水再寻常不过。”
“你一个女子,还能比那些汉子脏。”
江箐珂小声喃喃。
“那倒也是。”
江止就那么穿着裤子,光着膀子,坐到了浴桶里,视线紧随江箐珂在屋子里来来回回。
她一会儿替他铺床,一会儿去打水洗两个人袜子和衣袍,然后拿到窗前挂起来晾晒。
江止看得出神,视线忍不住在那腰肢上流连。
待视线上移落在了那衣衫遮掩不住的弧度,他不由扇了自己一巴掌。
江箐珂扭头看他,不解道:“无缘无故的,扇自己巴掌作甚。”
水声哗哗,江止身子坐正,头后仰靠着桶沿,闭眼搪塞:“有蚊子。”
“这时候哪来的蚊子?”
“老子说有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