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别闹了(1/1)
沈晚先轻轻解开霍沉舟病号服的扣子,露出缠着绷带的腰部。
她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按压在腰椎两侧,从第一节慢慢往下探查。
"这里疼吗?"她的指尖停在第三节腰椎附近。
霍沉舟摇头:"只是有点酸。"
沈晚稍稍加重力道:"现在呢?"
"嘶——"霍沉舟倒抽一口冷气,"有点刺痛。"
沈晚的心沉了沉。
她取出银针,在腰阳关、命门等穴位施针,仔细观察他的反应:"有没有感觉麻胀?"
"有,往右腿窜。"霍沉舟老实回答。
这倒是好现象。
沈晚稍感安心,继续在委中、承山等下肢穴位下针。
霍沉舟感觉到刚才麻木的右腿渐渐泛起暖意,像冻僵的四肢泡进温水里,连脚趾都恢复了知觉,唯独某个部位依旧提不起力气。
沈晚施完最后一针,轻轻呼出一口气:"伤得不算太重,神经损伤也是可修复的。按时针灸加上中药调理,很快就能恢复的,你别太担心。"
霍沉舟掩下心底的烦躁:"嗯,有你在,我放心。"
沈晚突然想到还在招待所等消息的公婆,面露难色:"你爸妈那怎么说?要不要告诉他们?"
霍沉舟沉吟片刻:"说吧,没事,他们承受得住。"
"那他们肯定要来医院看你。"
"嗯,"霍沉舟叹了口气,"来了也好,省得他们胡思乱想。"
见他都这么说了,沈晚也不再阻拦:"那我去给你配药了,你老实在床上躺着,千万别乱动。"
"放心吧。"霍沉舟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嘱咐,失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等沈晚轻轻带上门离开,霍沉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试着动了动右腿,确实比刚才灵活许多,但是下腹依然不适,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地捶了下床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董建林进来了。
"霍团长,刚才沈同志应该已经帮你看过了吧?她医术这么好,你这伤肯定没啥问题。最近就好好躺着静养,千万别急着下床活动,饮食要清淡些......"
霍沉舟要不是听见护士之前说的话,说不定就信了这番说辞:"董院长,您说实话,我这伤到底怎么样?"
董建林摸了摸鼻尖,装傻道:"你这伤咋了?"
"您就别瞒我了。我是不是以后……"他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不举了?"
董建林愣了一下:"谁和你说的?沈同志?"
“不是她,她还不知道,您就告诉我实话就行。”
董建林叹了口气:"确实有这个可能。腰椎损伤有时会影响相关功能,但你年轻力壮,只要好好休养,配合康复治疗,还是有很大希望恢复的。"
霍沉舟闭了闭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有多少痊愈的几率?"
"这个……"董建林斟酌着用词,"医学上没有绝对的概率。不过以你的体质,如果坚持调理,六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他看到霍沉舟瞬间黯淡的眼神,连忙补充:"沈同志不是擅长中医吗?让她帮你调理,效果肯定会更好。"
霍沉舟沉默地躺在床上,董建林看得于心不忍,这都叫什么事啊!
沈晚把霍沉舟受伤的消息告诉了霍文渊和林静姝。
老两口听完心急如焚,立刻赶到医院。
一进病房,看见儿子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林静姝的眼泪就下来了:"沉舟,你疼不疼啊?"
霍沉舟勉强笑了笑:"妈,我没事。"
霍文渊关心道:"怎么伤得这么重?医生怎么说?"
霍沉舟报喜不报忧:"就是腰伤,养养就好了。"
林静姝知道沈晚医术好,转头看向她:"小晚,沉舟这伤……"
"妈,放心吧,沉舟不会有事的。我会用最好的药材和针灸帮他调理。"
有了沈晚这句话,林静姝稍稍安心了些。
她点点头,对霍沉舟说:"沉舟,我和你爸不走了,我们得在这看着你。"
霍沉舟无奈:"这里有阿晚照顾就够了。你们出来不也是跟学校请的假吗?不回去教书了?"
林静姝坚持道:"马上就放寒假了,我和你爸在这多待段时间,至少看着你好起来,不然我们怎么放心?"
她说着又红了眼眶。
霍沉舟犟不过她,只能妥协。
接下来几天,沈晚又是针灸又是熬药,悉心帮霍沉舟调理。
有几次独处时,霍沉舟情动难耐地搂住小女人亲吻,明明已经血脉偾张,身体却迟迟没有反应。
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让霍沉舟心里发沉,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着他,要是换作从前,他早就……
沈晚一直没注意这个问题,因为从她的角度,霍沉舟现在本来就受腰伤了,想像以前一样肯定不行。
又过了几天,霍沉舟已经能扶着墙站稳一分钟了。
沈晚在一旁小心护着,眼里满是欣喜:"看来恢复得挺好呀!快坐下歇会儿,别站太久了。"
她凑过去亲了亲霍沉舟的唇角,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我们家霍团长最厉害了,伤得这么重都能恢复这么快。"
男人被她难得的主动撩得心思一动,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加深这个吻,沈晚乖巧地仰头回应。
然后他又尝试调动了一下身体的反应,依旧沉寂。
霍沉舟心里叹了口气,松开了怀里的沈晚。
沈晚意犹未尽地睁开双眸,眼睛水汪汪地看向男人:"怎么了?"
霍沉舟别开视线:"没事。"
沈晚以为他还在为伤势沮丧,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还难受你受伤的事呢?又不是什么大事,养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
她说着,手指意有所指地在霍沉舟胸膛上画圈圈,算是一种变相的鼓励吧,毕竟让男人憋那么长时间也算不容易。
霍沉舟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笑道:“别闹了。”
察觉到男人低落的情绪,沈晚心中有点奇怪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清心寡欲了,只好又哄了哄他:“乖,别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