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真是报应(1/1)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庄子里的人,在经历了一天的喧嚣与惊吓后,都已沉沉睡去。

张平的房内,烛火早已熄灭。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一道纤细的影子,如同猫儿一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又将房门轻轻带上。

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在来人的身上。

正是宋嫣然。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床上那个呼吸平稳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想要活下去,想要为家族报仇,眼下唯一的依靠,只有这个让她又怕又恨的男人。

没有丝毫犹豫,她玉指轻颤,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外衫、中衣……一件件褪下,如蝉翼般轻柔地滑落在地,露出了月光下那具白玉般玲珑有致的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颤抖,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张平在她进门的那一刻,便已醒来。

他只是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当那带着淡淡幽香的温软身躯贴上来时,他才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黑暗中,四目相对。

宋嫣然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你倒是聪明。”

张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宋嫣然闭上眼,睫毛轻颤,主动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

“嫣然……自愿侍奉公子……”

张平嘴角一扬,对此,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一个翻身,便将这主动送上门来的尤物压在身下,占据了所有。

次日清晨。

当宋嫣然衣衫不整,面带红晕,双腿发软地从张平房间里出来时,正巧撞上了早起后忧心忡忡的爷爷宋盛齐。

宋盛齐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再看看那紧闭的房门,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嫣然,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最后,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饱含着无尽悲凉与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宋家,完了。

现在,只能依附于那个年轻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此时,张平刚刚穿戴整齐,林杰便兴冲冲地找上了门。

“平哥,您醒啦!”

林杰满脸堆笑,态度比昨日更加恭敬,“我跟王掌柜说了建粮仓的事,王掌柜二话不说,直接拍板!先把庄子上最大的那个库房给您腾出来了,您随时能用!新的粮仓,今天就动工!”

“有心了。”

张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应当。

他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踱步走出院子,打算去田间地头看一看。

一路上,但凡是遇到张平的流民,无论是正在开荒的汉子,还是浆洗衣物的妇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满怀感激地冲他躬身行礼。

“张公子好!”

“多谢张公子给咱们一口饭吃!”

刘大壮赶着牛车跟在旁边,与有荣焉地咧着嘴解释。

“平哥,您是不知道,自打您拿下青牙山,还管吃管住的消息传出去,十里八乡的流民都跟疯了似的往咱们这儿涌!现在山下光是等着签卖身契的都排起长队了!咱们的人手,一下子多了好几百!”

张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田垄上。

他立刻就发现了不同。

那些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种子,种下才几天,长出的禾苗竟比周围其他地里的要粗壮翠绿一大截,长势喜人到了极点。

就连跟在一旁的林杰,看着那些禾苗,眼中也满是惊奇。

他凑上前来,状似无意地旁敲侧击。

“平哥,您这……这禾苗长得可真够神的!不知道您这神种,是从哪儿弄来的?要是能量产,咱们可就真发了!”

张平闻言,只是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管家,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林杰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林杰被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讪讪地笑着退到一旁,再不敢多嘴半个字。

张平收回目光,心中却并无半分波澜。

这种敲打,必不可少。

他手下的这些人,必须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倒是旁边的刘大壮,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着凑了上来。

“平哥,您别怪林管家好奇,主要是您这禾苗太邪乎了。这几天,那些新来的流民,见了这田地,就跟见了神迹似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头。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归功于那个马韦伯!那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您在青牙山的事迹,嘴皮子又利索,在流民堆里添油加醋那么一说,好家伙,直接把您给传成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大伙儿都说,跟着您有饭吃,有安生日子过!”

马韦伯?

张平的眉梢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做了事,却不声不响,从不到自己面前来邀功。

这几天人一多,他反倒像是消失了一样,没再见过。

这种沉得住气的人,要么是真忠厚,要么就是所图甚大。

张平不置可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走吧,回去了。”

两天后,王福禄的马车队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庄子。

人还没下车,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笑声就先传了过来。

“张老弟!哈哈哈!哥哥我来给你道喜了!天大的喜事啊!”

王福禄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衫,满面红光,走路都带风,那股子发自内心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张平正站在那间腾出来的最大库房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王掌柜这是捡到金元宝了?”

“比捡到金元宝还舒坦!”

王福禄凑上前来,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可那音量还是让周围的下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飘香园的宋老狗,要不行了!”

他一拍大腿,眉飞色舞。

“自从那天在县衙门口被你当众那么一喝,喷了那口老血,人直接就厥过去了!这两天水米不进,就剩一口气吊着!城里有名的大夫请了个遍,个个都摇头,都说让宋家准备后事呢!哈哈哈,真是报应!活该!”

他的脸上,满是死对头即将覆灭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