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流成河(1/1)

四位大将迅速将陆渊破开的口子扩大。

而赵家人也终于开始回击。

“石头!往下扔石头!”

“火!火攻!别让他们上来!”

“弩队呢?快射,快射!”

赵家竟然集结出了些许像样的回击。

陆渊看了一眼即将彻底破穿的大门,仰头看去。

城墙之上,赵家人已经集结了弓弩队,一立刻就要开始齐射。

镇北军并非玄甲黑骑,并无武者大阵护体,若真被齐射,只能硬抗。

这等状况,陆渊早有预料,当即招手示意玄甲黑骑上前。

按捺了许久的玄甲黑骑统领陆獬终于得到指令,立刻领兵上前。

大阵即刻结成,众人真气聚集,头顶形成黑色巨兽的虚影。

只是比之上次,这黑影更加凝实。

赵家的弓弩队一轮齐射,弓箭尚未能命中黑色巨兽,就被强大的真气逆流冲散。

稀稀落落地掉到了地上。

赵家又意欲火攻,火瓶点燃,尚未来得及扔出去,就见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那黑影长枪一挑,火瓶就直接被挑飞,反落回了城墙内部。

只听“啪嚓”一声,火瓶摔碎,城墙内轰地一下燃起烈火。

而那身影并不停留,足尖一点,腰腹一转,就已将守城墙的赵家人踹飞。

随即凌空借力,闪身至下一个赵家人身边。

而这身影,正是陆渊。

赵家堡的城墙虽高,却高不过陆渊持枪借力一跃。

此时他提着长枪,已经杀入弓弩队。

赵家弓弩队全是武者,虽然境界不高,但拳脚功夫着实不差。

见到有人贴身来袭,当机立断,放下弓弩,拔出兵刃,立刻就要应敌。

可兵刃向外,试图接下对方这不经意扫来的一枪,却被迎面而来的巨力扫飞。

凌空之时,这弓弩队的武者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对方甚至没有使用真气!

陆渊完全靠着体力将霸王枪术发挥至极致,枪法看似不经意,却又招招致命。

哪怕只是被枪尾带出的气息扫过,也难逃被重创的下场。

火瓶碎裂留下的火光,映照着城墙上的赵家人被陆渊一个人接二连三地轻易挑飞。

燃油的味道充斥着整座城墙。

而城墙下,本就已被陆渊等人破开口子的木门,在玄甲黑骑的冲击下,终于轰然倒下。

烟尘中混合着煤油的刺鼻气味,赵家人终于意识到。

在镇北军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

火光四起,哀嚎声声。

人群拼了命地逃窜着。

陆渊飞身跃至马背,长枪冲天一指:“杀!”

玄甲黑骑从城门处发起冲锋,镇北军紧随其后。

赵家能组织起来的些微抵抗,哪里抵挡得住玄甲黑骑的冲锋。

以陆渊为锋刃,玄甲黑骑为助力,只一个冲锋,就将赵家人彻底冲散。

镇北军紧随而上,所有赵家人,一个不留,全部诛除!

赵家堡最深处的住宅,赵成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时候,还大不耐烦。

要耍些老爷性子。

可随即“砰”一声,是他的房门被人一脚破开。

他挺身坐起来,疾言厉色质问:“来者何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赵成!”萧破军早已杀红了眼,“找的就是你!”

随即一斧头劈下。

那赵成竟然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居然缩身一躲,避开了攻击。

虽然堪堪避开,但赵成深知自己绝非萧破军的对手,翻身起来,夺门就逃。

可冲至院中,才看清赵家竟然已经彻底沦陷。

镇北军已将这里团团围住。

家中上上下下,皆被屠戮殆尽,仅剩他一人尚存。

院墙外,火光冲天,哀嚎满地,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而陆渊,就站在院子正中央,似乎正在等着他。

“陆渊!你欺人太甚!”

赵成衣衫不整,灰头土脸,再无半点儿望族气度。

食指指着陆渊,破口大骂!

“雌口小儿!竟然敢对赵家下手,我告诉你,我赵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陆渊神色波澜不惊,神色冷淡,恍若只是看到了一只聒噪的臭虫。

赵成被这样的眼神惊得后退数步。

陆獬此时提着带血的兵刃,大步走进来:“世子!赵家上下,已经全部诛除!”

陆渊仍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点头,挥手让陆獬退下。

“以后就没有什么赵家了。”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随口说起一件完全不起眼的事情。

就像在谈论天气,说起明天会是晴天一样。

阐述一个事实,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你……”赵成却在那样的平静中,察觉到了在千百次杀戮中才能锤炼出的煞气。

他脚下发软,手指哆哆嗦嗦都不敢再指向陆渊。

呼吸急促,竖耳倾听。

果然,院外刚才还震耳欲聋地凄厉叫喊,此时已经全部归于平静。

一片安静中,只余下烈火焚烧断梁时间或的噼啪碎响。

陆渊慢慢踱步到赵成面前。

每一步,落在赵成眼里,都像是踏在了他的生命线上。

脚步声沉稳有力,仿佛踩在了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你带头联合望族商贾一起断我镇北军粮草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个结果吗?”

武者的杀机尽数释放,将赵成彻底锁住。

赵成吞了吞口水,舌头也仿佛被自己一起吞下,彻底发不出声音来。

杀神!

他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词。

这传闻中的病弱小世子,是个货真价实的杀神!

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

结结巴巴的,却瞥见了一旁碎在地上的御酒瓶子。

那上面明黄色的封口,明黄色的标签上朱红色的“御”字,像是一瞬间给了他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陆渊!你抗旨不尊,谋害钦差,你这是造反!”

“朝廷一定会派人来平叛的!”

“若是你此时悔悟,主动收手,我还能替你上一本求情折子,留你个全尸!”

陆渊嘴角一勾,笑了。

他不怕,他不怕!

赵成唯一的倚靠和凭借,在陆渊眼中,不值一提。

他耗尽了全部的勇气和力气,跌跌撞撞后退两步,跌坐下来。

残存的求生欲让他拼尽全力,想要拉开和陆渊的距离。

陆渊却蹲下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等待猎物主动逃跑,增加游戏的趣味性。

“饶命,饶命!”

赵成腿间一阵热流,散发出腥臊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