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那晚的真相。(1/1)

“不用担心,本王无事。”

路清瑶心底鄙视了洛玉渊一把。

少自作多情了,她会为他担心?

她不过是秉承着医生的职责,随便问一声罢了。

洛玉渊当然不知道自己遭到别人的鄙视。

他嘴上说着没事,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行动了起来。

见他伸过来的手,路清瑶的嘴角抽了抽。

大哥,咱还能在心口不一下不?

原本白色的绷带上此时已挂上了些许污渍,一块暗红色的血渍显现。

路清瑶小心翼翼的将绷带给他拆了,一团血液渗出。

晕染开来,几乎是一瞬间变染的半个手掌都是红色,

路清瑶眼神一寒,变得有些生气,语气中带着责备,

“这还叫没事啊?自己受着伤,还跟人硬碰硬,真是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的吗?”

“这要是多来些黑衣人,王爷是不是打算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后,依然倔强的说自己没事。”

“你要是不打算要这只手了呢,就直接跟我说,省得我内疚,毕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路清瑶一副对待普通病患的态度,很显然是自动屏蔽了他的身份。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药箱拿了过来,开始轻柔的给她处理起伤口。

洛玉渊是谁,谁敢责备斥责他一句,那不是嫌弃自己活的太长久了,那是找死!

然而洛玉渊听着她这奶凶奶凶的责备,他竟然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本来对他如此大不敬的话,这么嚣张的态度,他应该早就让人拉出去杀了才对。

但是真是奇怪了,面对这样的她,他竟连一点想要发火的念头都没有。

尤其是看到她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处理伤口。

反而觉得这样的责备,让他很是欢喜!

事实上,即便是为了他的身体好,也没有人敢因为他的恣意妄为而对他生过气。

跟别说敢忤逆他,责备他了,上一个敢忤逆他的,估计坟头草都有两米深了吧。

可是今天,不知怎的,这种被人忤逆责备的感觉,出奇的好,让他感觉浑身舒畅。

直到路清瑶给他处理好伤口,重新又缠上了绷带,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路清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她竟然责备了洛玉渊。

可洛玉渊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一句,还乖乖的让她处理伤口。

这,这对劲吗?

这显然不对劲啊!

洛玉渊看着她不断转换的神情,见她一会苦恼,一会皱眉,一会又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突然间觉得,他可真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女子,

“路清瑶,谢谢你!”

洛玉渊语气诚恳的向他道了声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谢她什么,是谢她替自己压制住了毒的发作,还是替自己生了个儿子。

亦或者是她为他所做的一切,总之连他自己都有些理不清。

路清瑶听着他的道谢,先是一怔,随即摇头,

“王爷,您中此毒多久了?”

洛玉渊看着她,

“你问的是哪一个?是这癫狂的冷热之症引发的剧烈疼痛,还是我这双眼睛?”

路清瑶:额,这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别吧!

难道这两个还是不同的人下的不同的毒?

路清瑶沉默不语,只是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洛玉渊。

见路清瑶不言语,洛玉渊便道,

“这癫狂之症是自本王记事起就有了,听伺候本王的嬷嬷说,是来自于娘胎的弱症。”

“至于这眼睛的变化,则是十岁那年宫宴之后开始的。”

很显然明,前者是弱症而非人为,那后者肯定就是人为。

路清瑶略一思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今年洛玉渊好像已经二十岁左右,二十多年了!

“每个月十五都会一起发作吗?从来都没有间断过吗?”

路清瑶不禁有些心疼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

“嗯,在遇到你之前从未有过意外!”

洛玉渊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那王爷可曾查出下毒之人是谁?他既然下毒,肯定就会有解药的呀。”

路清瑶一副认真的样子问道。

洛玉渊无语。

要是找到下毒的人,他还至于受这罪吗?

路清瑶不会被吓傻了吧?

此时路清瑶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弱智。

内心暗叹。

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竟然给他下如此诡异残忍的毒。

癫狂之症尚可借助外力辅助缓解一些。

就比如上次见他时,见他被铁链拴着。

那一幕,至今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想让他像盲人一眼陷入黑暗之中,这样对他岂不是更加残忍?

但那时的他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对谁又会构成威胁呢?

她想问问他,为何他与太后娘娘的关系如此疏远?

可是话到了嘴边,硬生生被她给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事,或者秘密。

她不喜欢别人深入窥探自己的秘密,自然也不会去窥探别人的秘密。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倒越危险,

至于她的血液为何能够压制他体内的毒发作,她也不知道。

或许真如传言中的那样,她的血液可解百毒?

“所以,上次王爷在密室咬我之时就已经发现这一点?”

“是。”

洛玉渊点点头。

“所以,王爷才会那日在皇宫伸出援助之手?”

“是。”

“所以,王爷要去找虚谷子是假,想利用我引出蓉儿是真?”

“是。”

“然后,在十五这晚要我的血来压制你体内的毒是真?”

洛玉渊抬眸看了她一眼,再次点头道,

“是。”

“呵呵,我路清瑶何德何能竟能劳烦王爷费尽心机!”

“不过是割腕取血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割过。”

路清瑶自嘲的一笑,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冷漠。

洛玉渊一怔,见到她这般自嘲,心里莫名涌上一种难以明说的感觉。

就像心里被人狠狠的撕扯力一下一样。

他微微蹙眉。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她自嘲的表情,一如他不太喜欢她对他突然的冷漠。

原本他还计划告诉她另一件事情的真相,一个关于那晚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