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真相浮现,命运抉择(1/1)
史渊的玄铁剑劈开青铜门的瞬间,腐臭的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三百玄甲卫的火把映亮了整个地宫——正中央一座十丈高的青铜棺椁横陈,九条鎏金锁链从穹顶垂落,将棺身死死捆在刻满咒文的祭坛上。
"大帅!"最前排的玄甲卫突然倒吸冷气,"那...那棺材里的人!"
史渊瞳孔骤缩。
棺盖半开,露出一张与他轮廓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穿着暗纹龙袍,胸口插着半截锈迹斑斑的剑,剑身纹路竟与玄铁剑上的霸王刻痕如出一辙——那是他曾在系统空间里见过的"破阵霸王枪"碎片,传说中项羽自刎前崩断的枪尖所化。
腰间玉佩烫得几乎灼手,挽月的声音带着裂痕:"快...用我附魂的灵力护住心脉...这是朱家先祖设下的魂印封印..."她的残魂在玉中若隐若现,淡青色光雾里浮现出无数金色咒文,"我感应到...棺中人的魂魄在抗拒苏醒...他在等一个能承受住记忆洪流的载体..."
史渊反手按住腰间玉佩,掌心被烫得发红。
霸王系统在识海轰鸣,虎啸声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做过的怪梦——血月之下,巨鹿战场上,持霸王枪的将军仰天怒吼:"天亡我,非战之罪!"原来那些不是梦,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嗤——"
祭坛突然迸出刺目蓝光,九条锁链同时断裂。
棺中男子胸口的断剑发出嗡鸣,锈迹簌簌脱落,露出暗红剑刃,竟与史渊的玄铁剑产生共鸣,两把剑同时震颤着指向对方。
"小心!"赖崇的低吼从身后传来。
史渊转头,正看见自家兄弟从阴影里扑过来,短斧上缠着淡金色的特殊力量——那是赖崇曾说过,他家族世代守护的"镇魂之力"。
几乎同一时间,史渊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戳进了识海。
一个陌生的、充满暴戾与不甘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终于等到你了...项羽的残魂太弱,这具身体该由我来掌控!"
他的玄铁剑"当啷"落地。
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叠的画面:咸阳宫的大火、垓下的四面楚歌、乌江畔的乌骓马长嘶...还有现代医院里,他握着病危通知书的手在发抖——原来所谓的"穿越",不过是千年封印松动后,项羽残魂与史渊的灵魂在临界点的重叠?
"挽月!"史渊咬着牙喊,舌尖尝到血味,"用你的咒术!
赖崇,帮我按住这鬼东西!"
玉佩突然迸裂成碎片,挽月的残魂裹着金色咒文钻进他眉心。
史渊疼得蜷起身子,额角青筋暴起,却听见挽月带着哭腔的轻笑:"朱家血脉的使命...就是为霸王魂印引路啊...大帅,你看..."
眼前的画面突然清晰。
祭坛地面的咒文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轮回图。
棺中男子的魂魄飘了出来,与史渊的识海重叠——那是项羽的记忆,从吴中起兵到分封诸侯,从彭城之战到垓下之围,最后定格在乌江边上,他望着江对岸,喃喃道:"无颜见江东父老..."
"不!"史渊嘶吼着抓住那团魂魄,"你不是天亡,是输在不懂人心!
我看过史书,知道你烧秦宫失了民心,知道你分封诸侯埋下祸根!
我不要重复你的路!"
识海里的暴戾气息突然一滞。
那道陌生意志的攻击弱了几分。
赖崇的短斧重重砍在史渊后颈,镇魂之力如热流涌遍全身:"清醒点!
你是史渊,是带着弟兄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帅,不是什么西楚霸王!"
史渊突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带着二十个弟兄劫元军粮车时,赖崇把最后一块炊饼塞给他;想起在滁州城破时,挽月用咒术替他挡下致命一箭;想起系统任务里,他说要"打出一个强明"——不是复制历史,是创造新的历史。
"我接受你的传承。"他对着项羽的残魂说,"但我要的不是霸王的江山,是让百姓有饭吃,让文人敢说话,让边关不再有饿死的兵。"
识海里的暴戾彻底消散。
断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咻"地钻进史渊眉心。
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见项羽的残魂化作金芒,融入了霸王系统的光团里。
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检测到宿主完成灵魂共鸣,获得'霸王心'——可操控自身杀气强度,不再被暴戾反噬。"
"大帅?"赖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史渊摸了摸眉心,那里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像枪尖又像剑痕。
挽月的残魂飘在他掌心,比之前更淡了:"朱家血脉的咒术...耗尽了...但我很高兴...能见证真正的霸王..."
"不会让你消散的。"史渊把残魂轻轻放进怀里的玉盒,"等我打下应天府,找天下最好的术师,给你重塑肉身。"
赖崇踢了踢地上的断剑碎片:"这破剑还挺能折腾,现在咋办?"
史渊弯腰捡起玄铁剑,剑身上的霸王刻痕更清晰了。
他望向地宫顶端的通风口,那里已经泛起鱼肚白:"回去。"他说,"该让元廷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三人走出显陵时,晨雾还未散尽。
史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朱红大门,门楣上的"显陵"二字在晨光里泛着暗黄。
赖崇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大帅,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片黑黢黢的森林横在归路上。
那些树没有一片叶子,枝干像被火烧过般焦黑,连晨雾飘过去都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枯死森林?"史渊眯起眼,"我记得地图上没标这个。"
赖崇把短斧别回腰间:"管他呢,跟着大帅走,刀山火海也闯了百八十回了。"
挽月的残魂在玉盒里轻轻震动,像是在笑。
史渊拍了拍腰间的玄铁剑,剑鸣清越,惊起林间一群乌鸦。
"走。"他说,"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要走过去。"
晨雾中,三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渐渐融入了那片枯死森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