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1/1)

龙安妮边踩油门边调侃。

“龙安妮,

你想怎么样?”

白芷感觉自己的意识处于崩溃边缘,

她的大脑像烤箱里的鸡蛋,

正逐渐凝固。

“你要害了我,

林安梁不会放过你。”

白芷声音开始发生变化,

变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嘿,药效上劲儿了!

龙姐,踩油门啊!

闯了红灯不过千把块钱,

哥们给你付!

手机里传来一群男人猥琐的笑声,

还夹杂着几个女生模糊不清的声音。

正午车流稀少,

龙安妮飙上高速一路油门,

终于在郊外一家汽车改装厂院里停了下来。

院子里,

一水儿改装豪车姿态诡异,

比车更诡异的是靠着引擎盖的七八个男人。

白芷被龙安妮从车里拖出来,

目光扫到不远处的男人们。

铆钉皮衣,

印花衬衫,

夸张的钻石,

骷髅头银链。

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想挣开龙安妮的手,

然而她越使劲儿,

心跳越快,

身体越软。

忽然龙安妮朝白芷猛地一推,

白芷瞬间摔倒在地。

纨绔们三三俩俩围了上来,

“呦!姑娘,想在这里打野?

哥哥奉陪啊!”

“哈哈哈哈!”

男人们开始用眼神搜刮白芷的身体,

她的丝袜被石子刮破,

白皙的小腿奶酪一样挤出来,

惹得男人们垂涎三尺。

“怎么着,哥们先上?”

带骷髅首饰的男人说话间已经解开了腰带。

“你他妈找死!”

龙安妮说着推了骷髅头一把,

指了指墙角摄像头。

“走着!”

骷髅男说话间一把扛起白芷,

大步流星朝厂房走去。

男人们勾肩搭背,

跟在后面。

龙安妮从其中一人裤兜里掏出烟点上。

“古三儿你不许去!

她身上没有一两肉,

你去了连汤都分不到。”

龙安妮说完吐出一个烟圈,

朝男人招招手:

“过来.”

叫古三儿的男人惦记着里面战况,

不情愿地走到龙安妮面前。

龙安妮攀上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吻我。”

龙安妮闭上眼睛,

等待男人的嘴唇,

谁知男人却忽然抬头望向门外。

门外,

轰隆隆的马达声似闷雷滚来,

龙安妮一下睁开眼,

下一秒,

劳斯莱斯曜影鬼魅般冲进厂子,

轮胎刮过地上碎石,

定点漂移处,

橡胶和着浑浊的尘土直扑人脸。

“嘭!”

尘埃尚未落定,

车门打开,

林安梁冷湖一样的眼带着死亡气息锁住了龙安妮,

对方猛地打了个哆嗦。

“林董事长!”

龙安妮急中生智,

她甩开身边男人扭着腰走向林安梁。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林安梁解开衬衣袖扣,

忽然抬手掐住龙安妮的脖子,

拖着她径直朝厂房走去。

白芷躺在厂房空地上,

感觉浑身火烧火燎,

骷髅头银链搭在她胸前,

不够凉,

男人的舌头在她肚子上,

还是不够凉。

她别扭地扯下丝袜,

抬腿缠住骷髅头的腿。

她想喝水,

喉咙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骷髅头眼看火候已到,

大手迅速撕下白芷身上最后一块布,

舔舔嘴唇,

扭头看向围观的男人们,

“说好了哪个时间长,

下回哪个先上!”

钻石耳钉男拿着秒表走上前,

兴奋得直打颤:

“准备!”

“开!”

话没说完,

耳钉男忽然以头抢地!

骷髅头的裤子还挂在屁股下,

只觉腰上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瞬间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直冲房顶。

“啊!”

骷髅头大叫一声,

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周围男人此时才反应过来,

他们有的认识林安梁,

赶紧低头朝门外跑,

不认识他的则拿出一脸痞相,

准备仗着人多围攻林安梁。

谁知,

林安梁根本不看他们一眼。

他脱下衬衣裹住白芷,

轻轻将她抱起,

眼底的肃杀足以遮蔽朗朗晴空。

就在男人们彼此计较谁先出手时,

厂子外忽然传来一串撕心裂肺的呼叫。

接着,

司机沉步走到林安梁身边:

“董事长,您受惊了。”

林安梁把白芷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眼神扫过每个男人的脸。

“一个不留。”

曜影风一样开出工厂,

留下院子里三个扭曲的身体。

林安梁把冷气开到最高,

眼看后排躺着的白芷一把拉下衬衣坐起,

她眼底布满血丝,

神经质地吞咽着口水,

十指着了魔一样抓挠自己的喉咙。

“渴,渴。”

她喉咙里发出浑浊难辨的声响,

忽然,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解渴的东西,

整个人猛地爬到副驾驶席。

那里果然放着半瓶水。

泉水咕咚咕咚灌进白芷喉咙,

依旧不解渴。

她扭头看看林安梁,

不自觉地爬到他身上解渴。

林安梁再踩油门,

他不能去医院,

就诊记录会暴露他的行踪。

他打给家庭医生,

医生却在外地交流。

看着白芷整个人炭火一样扑在自己腰上,

林安梁心一横,

车子直冲最近的云隐山而去。

车子才开到山下,

一直上下其手的白芷就拉开了林安梁的裤子。

林安梁把车开进树丛,

放下驾驶座椅,

一把拉起扑在他裤子上的白芷,

轻轻把她仰面放平。

“白芷,

你认识我吗?”

白芷已经糊涂了。

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

看着林安梁双眼直放光。

林安梁心疼地握住白芷的手,

把她放到自己眼角,

一股湿漉漉凉飕飕的感觉传来,

白芷本能地抬头去舔林安梁的眼角。

林安梁的眼泪更多了。

白芷抱着他的头如获至宝,

她不停吸吮林安梁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

喉咙里的火焰终于变小。

林安梁再次问:

“白芷,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叔叔?”

白芷眼神恍惚,

鸦羽一样的睫毛忽闪几下,

喉咙里的火再次烧起来。

她试图再去舔林安梁的眼泪。

林安梁按住她的肩头,

脸贴到她的脸说,

“白芷,我是林安梁,

我来帮你。”

清醒伴着迷茫,

心酸伴着疼痛,

泪水伴着汗水,

林安梁伴着白芷。

车外绿阴蔽日,

不知名的鸟群叽叽喳喳唱得欢快。

凉风顺着车窗吹来,

林安梁后背洒满闪闪发亮的光斑。

光斑闪转腾挪,

上面是白芷嫩如葱白的手指,

指头细长,

指尖鲜红。

不知过了多久,

光斑越跳越快几乎连成一练光瀑,

鸟群呼啦啦飞离枝头,

车内温度骤然升高,

白芷嗓音嘶哑不成调子。

忽然她的手猛地缩紧成拳,

林安梁后背瞬间绽开几条血线。

“啪!”

一个手掌猛地拍向玻璃,

掌心下滑,

玻璃上水渍残破不堪。

世界重新回归安静。

鸟群再次落下,

声音啁啾像节日欢庆的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