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和他结婚。”(1/1)
他准备得当,有衣服有长筒靴子,钟珈宁换好衣服,一套低饱和绿色吊带裙子,剪裁贴身,露出脊背,设计感十足,她平时很少穿的风格。
柔顺长发直直垂下来,她本就身高腿长,四肢修长,自有一股惊艳风情。
洗漱完,迟疑了会儿给钟柏行发条消息,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钟珈宁磨磨蹭蹭走到客厅,餐桌已经收拾干净。
孟怀谦戴着副无框眼镜,在沙发上认真专注看着电脑屏幕,她没吵他,安静地看了几眼,把剩余的包裹也拿到衣帽间,来来回回,轻手轻脚。
有她在,孟怀谦自然不可能专注地工作,视线不动声色围绕着她打转,见她赤着脚走来走去,后背还裸露在外,勾人得厉害。
东西全部搬完,她翘着腿坐到吧台那专心喝一杯水,在迟疑该不该告诉好朋友她在国外做的好事。
没等她多想一会儿,孟怀谦摘下眼镜,温声道:“过来坐我这里。”
钟珈宁抬眼,眨了眨眼睫,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反抗,乖顺地走过去,被他搂入怀里。
她没拒绝,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先软声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飞回国内?”
孟怀谦心底无限柔和,冷峻的脸也浮上温情,指尖撇开她耳边披散的发:“快了。”
“大哥派人来抓我,我很快也要回去,到时候婚事……我会解决掉。”钟珈宁像是没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抚触后背。
没解决他也会出手解决,孟怀谦点点头,望着她:“行李不在身边,护照应该还在?”
突如其来的话语,钟珈宁愣了几秒,如实答道:“在身上,怎么了?”
孟怀谦目光深邃,把她抱下来,有些事情说起来不应用如此轻佻散漫的态度,要正式点,要温和。
“钟小姐第一次主动吻我的时候问过我有无伴侣,当时和你说过没有。”他说话时,声音低沉温醇,俊美面容绅士优雅,直直和她对视,“当时是单身状态,经过昨日,我想会有一些变化。”
钟珈宁:“……”
她承认,孟怀谦和她在床上合拍,他也很会伺候人,可钟珈宁怕大哥把联姻信息全透露出去,外界单方面认定成孟廷聿,她再和孟怀谦在一块,虽说只是床上关系,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旦暴露出去,媒体狗仔的揣测能淹死人,什么一女侍二夫,想想就可怕,最怕影响到她家集团股票,那样钟柏行才是真真切切会揍她。
出了丑闻也会让老头那些私生子女有机可乘。
“你想和我在一起?”钟珈宁干笑两声,“可是你也不在澳城,甚至不在湾区工作,我们见面会不会不方便?”
她低低说道:“我没有要床伴的意思,被大哥知道我这样乱搞,他会揍我的。”
其实现在这个情况钟柏行知晓心情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自家养了二十四年的小玫瑰妹妹就这样在国外和男人纵情声色。
钟珈宁不敢想后果。
孟怀谦不紧不慢,声音徐徐如同清风拂面:“不只是床伴,我和你结婚。”
结婚。
嗯,结婚?
钟珈宁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皮跳了跳,万万没想过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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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电梯交集,他跟那位小姐能聊上,纯纯看在是同胞,他乡遇故知总会有几分认同感。
孟怀谦又和对方见过面,这不巧了。
段随之很有风度地朝钟珈宁点头致意,而后跟上好友脚步。
钟珈宁挥挥手,双颊露出小酒窝:“拜拜。”
果真是预订了同一家餐厅。
钟珈宁没跟上去同行,握着小包手柄,自己走在后方。
两个男人步伐迈得大,身边保镖围拥,隔离出一片空间距离。
“我算是明白你侄儿为什么比你受欢迎了,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他做得到位,不像你拒人千里之外。”段随之说道。
孟怀谦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点出:“礼貌也看对象,不是什么人都有攀谈的必要。”
拉斯维加斯作为世界旅游娱乐之都,四大赌城之一,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
人多了,什么都不稀奇。
博彩业发达的地方,罪恶如影随形,骗子小偷横行无忌,不乏钓凯子的女人,企图用美色来一场艳遇,捞一顿好处。
钟珈宁脚步倏地停下,隐隐约约听到他的话,拼凑出大概意思。
这话里话外,把她当捞女了?
她清楚那个男人对她恶感哪里来。
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
钟珈宁总算明白大哥不喜欢她没见到联姻对象本人就妄下断言的话了。
因为不了解一个人,主观臆断把人想得很坏太草率了。
她分明解释了为什么拍照,好端端走在路上也是他撞上来,道歉的人却是她。
他不信就算了,还对朋友放言她不值得绅士对待。
钟珈宁没受过这种委屈,眼睛瞪着那道挺拔有力的背影,巴不得瞪出个洞来。
几个高大保镖在,她完全近不了身。
段随之若有所思问:“电梯里她不是说了为什么拍你车,不小心撞到你也道歉了,国外遇到同胞聊几句打个招呼不过分。”
他朋友说话好听。
钟珈宁看着那道同样挺拔的白衬衫背影,不知不觉给他加上一点好感度。
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怎么会交到这样好的朋友的。
简直稀奇。
酒店顶楼餐厅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装潢精致奢侈。
桌上餐具摆放有序,花瓶里插着新鲜鲜花。
窗外就是城市街景,很有小资情调。
钟珈宁座位离他们不远。
位置能完美远眺到Sphere,黄黄的Emoji出现时,心都要萌化了。
如果她没有正对着黑衬衫男人,钟珈宁想自己心情会更好。
餐厅有自助吧台,调酒师熟练拿着酒瓶调酒。
她要了一杯无酒精的青柠莫吉托,对服务员说道:“把这杯酒拿给那位穿白衬衫的先生。”
她指了个方向,给一点小费。
服务员微笑点头。
钟珈宁坐回自己位置,目光对上孟怀谦深冷的眼,猛地别过脸,不太敢看他。
仔细一想她又没做亏心事。
干嘛拿这种欠钱的凶冷眼神看她。
对他朋友有好感又不关他的事。
服务员把那杯冰鲜清爽的酒拿给段随之。
他愣了几秒,确定自己没点这酒。
“那位美丽的小姐特意说明要交给你。”服务员解释一句。
段随之回头看,视线落在钟珈宁晶亮的眼。
“好,替我谢谢她。”
说话间,段随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紫色库洛米小发带戴在手腕,女孩子用的东西,表明自己状态。
孟怀谦喝了口红酒,喉结滚动间,嗤笑道:“多此一举,活该被分手。”
有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事,段随之懒得想对方什么意思,不如自身自觉一点。
“被分手好过你三十谈不上女友。”段随之不惯着。
孟怀谦俊脸浮上一抹漫不经心,声音淡淡道:“哪条法律规定了三十必须谈恋爱。”
“行,以为我看不出你对那位小姐什么想法?”段随之吃着七分熟的胡椒牛排,忽然笑了一声。
孟怀谦有种不好的预感,蹙眉看他。
段随之语调悠悠:“把人当傍大款的了,冷着个脸活像人家欠你几百万。”
“可惜她没想傍你,自作多情了老孟。”
空气骤然安静。
孟怀谦神情僵硬,幽深的眸看过去。
钟珈宁垂眼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抬手向着窗外拍照,心情悠然,腮帮微鼓,慢吞吞咀嚼,似乎察觉到视线,看了过来。
莹亮的杏眼也不躲避,唇角收敛了笑意,没有好感地瞪一眼。
再装作若无其事移开眼神。
孟怀谦眼眸暗了下。
段随之还在说着:“不得不说餐厅的调酒师调得不错,这杯青柠莫吉托还可以,口感很新鲜。”
“那位小姐只请了一杯,没你份儿,她可能不喜欢你。”
一杯酒而已,孟怀谦眉心微微拧起,不懂他在炫耀什么。
他也不需要她的喜欢。
“实在太破费了,看来是对内地人很友好的港澳台同胞,得请回去吧。”
段随之微微笑:“二哥,你是知道的,我一向不爱欠人人情。”
孟怀谦冷冷淡淡喝酒,喉结滚动,高脚杯搁置桌面,抬眼瞥他。
无事老孟,有事二哥。
段随之指腹抚了抚手上配饰,优雅靠着椅背,笑了笑道:“我的钱不是我的钱。”
“出国在外不能做一些惹人误会的事,只有靠你帮那位小姐买单了,算是替我还她人情。”
什么叫他的钱不是他的钱。
“分手了还自作多情妻管严?”孟怀谦不为所动,慢条斯理进食。
餐厅的鹅肝煎得很香,搭配一层薄薄吐司,入口即化。
一点亏都不吃,得阴阳回来,段随之扯唇,语气温和:“分手还能复合。”
孟怀谦没再调侃好友的私人感情。
两人坐的位置靠窗,余晖昏黄,一览无余摩登城市街景。
一顿饭聊点国内亲朋好友近况,聊点国外科研进修如何,国内工作又怎样。
都是些有的没的家常话。
餐厅提前预订的席位要支付部分定金以防取消。
简简单单吃完饭,孟怀谦派林特助去结账,顺便替朋友帮那个女生买单。
“你就当请同胞吃个饭。”段随之起身,全程当个陪玩,跟着走人。
孟怀谦不置可否,离开前眼眸微动。
女孩吃饭架着手机,时不时点一下,看得专心无比。
不会再有交集了,他冷淡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