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鹿小姐,自己画自己的缩影,应该要有点自信。”(1/1)

午饭过后。

鹿问夏又练习了两个多小时。

阿骁一直站在她身旁一遍又一遍地耐心指导。

最后他给出非常中肯的建议,“我觉得可以,你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学生之一。”

燕斯京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鹿问夏平视。

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一片星辰大海,铺满满满的信任,“鹿同学,开始吧。”

燕斯京静静地侧卧在舒适的刺青床上,袒露出左侧腰部的白皙肌肤。

鹿问夏手持刺青枪,纤细的手指微微有些紧张地握住枪柄。

但眸色中透着一股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开始咯。”

燕斯京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来吧。”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带着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鹿问夏缓缓将刺青枪的针头靠近他的肌肤。

她是第一次替人纹身,燕斯京则是第一次被人刺青。

他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小紧张。

就像有一只调皮的小虫子,在他的心间爬来爬去。

当针头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燕斯京的身体微微一颤。

鹿问夏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一下,“怎么了?有没有弄疼你?”

她心里的那根弦瞬间绷得紧一紧,气也不敢喘一下。

燕斯京感觉脑海里有一群无序的小蚂蚁在乱窜,但很快他就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安慰和鼓励她,“宝贝,你没有弄疼我,别担心,你继续吧。”

随后鹿问夏更加小心翼翼地操作。

一头漂亮小鹿的上半身,即将在燕斯京的腰间栩栩如生地呈现。

小鹿的毛发被鹿问夏描绘出细腻的质感,每一根都在针头下被她精心雕琢。

两根鹿角像极了精美的树枝,向斜上方伸展。

在右边鹿角的枝杈间,俩人定情的那枚枕形三环戒指轻轻悬挂着。

鹿问夏不禁感叹,他这个设计真的很棒。

“燕斯京,你怎么会想到把戒指挂在上面?”

“因为这枚戒指对我们很有意义,挂在右边的鹿角上,像不像戴在你右手上的感觉。”

被他这么一解释,鹿问夏觉得这个设计简直巧妙至极。

她满是惊喜和倾慕地望向他,“我觉得你要是不从商,去当个艺术家也会很厉害。”

声线里饱含浓浓的钦佩。

燕斯京语调忽而变得有些低沉。

每个字都像被沉重的情绪拖拽了一下,“如果当年不回燕家,我可能真的会跟我妈妈一样,当一个画家。”

鹿问夏看着他设计的图案。

那头小鹿的眼睛特别的漂亮,明亮而灵动。

犹如两泓清澈的深潭,幽深得能藏起来整片森林的秘密。

又大又圆地镶嵌在脸庞上,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子掉进了这双美丽的眼眸之中。

“燕斯京,我真怕我纹不出来她那漂亮的神韵。”

燕斯京的嗓音磁性而醇厚,像一杯暖身的热酒,“鹿小姐,自己画自己的缩影,应该要有点自信。”

“好吧,我要继续了。”

鹿问夏的手稳定的移动着刺青枪,每一针下去都准确地落在预定的位置。

墨水缓缓渗入皮肤,色彩逐渐饱满起来。

她时而专注地盯着他腰间正在成型的图案,时而抬头看看一旁的设计图。

努力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能完美呈现出来。

小鹿的脖子上,北斗七星如同璀璨的宝石项链般环绕着。

七颗星的位置精准而富有艺术感,一一散发着冷冽而迷人的光辉,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宇宙气息。

整个图案在燕斯京的腰间越来越生动,像是从他的腰间跃然而出的神秘生灵。

阿骁从外面走进独立工作室的时候,鹿问夏刚好落下最后一针。

他惊叹于她初次刺青就能有如此成功的表现,“同学,刺的真不错耶~”

“你要是来当学徒,肯定很快就能出师。”

鹿问夏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脸上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笑容。

总算是不辜负他的一番用心设计。

“我可以起来了吧。”

燕斯京站在镜子前,微微侧过身子。

光线在刺青上流转,他设计的图案在她的手中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的鲜活。

他双眸里有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宝贝,你真厉害!”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赏。

“阿京,刚刺青完,记得不要用手触摸。”阿骁温馨提示。

“好。”

燕斯京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刺青和鹿问夏的笑脸一同映入他的眼帘。

“刺青很成功,果真不需要我出场,”阿骁两手一摊,抿了抿唇。

“那我先出去,”他抬起手,拇指对着门口的方向,“这个空间就留给你俩恩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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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次了,山水海云都成了意识流。

他破破烂烂的模样真让人心碎啊。

虽然他的亲妈还在努力给他做手术,想将他从彻底残废的边缘救回来。

但想到他日后半身不遂的样子,也是心疼啊。

每个孩子都是爹妈一笔一划养大的,谁他妈的知道说孩子吃的三鹿奶粉,有三聚氰胺。

卖奶粉之前不是已经检测了吗?

亲妈肯定默认检测通过就是没有问题的啦。

现在吃到几岁了,被告知这有问题,那有问题。

手术室内的氛围大家不知道。

灯光如昼,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亲妈外科大医生在里面一待就是待了六天。

身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帽子和无菌手套,就像即将奔赴重要战场的战士。

孩子一次又一次被推进手术室,安置在手术台上。

小小的身体被固定好,各种检测仪器被连接身上。

谁他妈知道这些检测仪器都是黑心厂家制造的,一点责任感也没有。

压根不把时间和人命当一回事。

给出的反馈一会儿说这有问题,一会儿说那有问题。

心电图仪发出的滴答声,像在为手术倒计时。

每次都要满二十四小时才能重新再来一次。

血压计的袖带紧紧包裹的仿佛不仅是孩子的手臂,亲妈大医生随时会被那些黑心检测仪器弄的血压波动。

亲妈大医生除了要当医生,还得兼职麻醉师。

麻醉的除了孩子,还有她那颗做手术做到疲惫的心。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只是局部麻醉,让心不那么难受,因为四肢,特别是那双灵巧的手,还要继续给孩子做手术。

麻醉药物通过静脉输液管缓缓流入患者体内。

此时,患者的呼吸和生命特征不是由麻醉机来辅助维持的,而是由强大的意志力来延续。

亲妈大医生拿起手术刀,手术进入第六天,殷红的血液已经流到遍地都是。

切开层层组织,肌肉被分开,做到第六天已经无法避免损伤到周围的血管和神经。

不知道手术何时才能接近尾声,什么时候才能缝合。

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被推出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