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的不靠近,便是重生。(1/1)

云锦念感觉被凉水兜头泼下,寒意瞬间从头顶蔓延到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仅仅一瞬过后,云锦念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畏惧。

她深知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比安若凝的母亲难缠得多。

她居然能先辰佳佑一步拿到视频。

除非,辰佳佑被安若凝迷得失去理智,压根不想知道真相。

那她的三年牢狱之灾算什么!

云锦念眼中充满愤恨和痛苦,随后开口提出条件,“手术可以,必须有一人陪我。”

“不可以!越少人知道越好。对你、对我都好!”

“他不会出卖我。”

“经历这么多变故,你还这么天真!真像你那固执的老爸!”

“不管怎样,有他在我身边,我才会做这个手术。”

“辰佳佑?”

对面的女人知道那个男人。

“他是申城辰老太爷众多孝子贤孙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你眼光不错!”

“不是,”

“那是谁?”云锦念的生母心生忧虑,眉眼微皱。

“林零”

“谁?”

“我的专属医生,也是我的爱人。”

她在养伤的时候,他们那夜就已定终身,给了身,付了心。

“爱人?”云锦念的生母眼中闪过晦涩不明。

“我考虑一下。”语气不再温和。

云锦念深吸一口气,“调查林零的底细?”

这些富贵人家啊,警惕性很高,但凡圈外的人靠近,他们都会给人扒个底出来。

“这不是你担忧的,好好养身体。”

一下午的交谈,云锦念原本的期待消磨殆尽。

她现在每一口呼气,都是为还债,她欠云家太多。

云家已家破人亡,总不能眼睁睁看云锦然成为废物。

她现在深陷囹圄,出不去,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只能着急等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在煎熬,“辰佳佑,你害苦了我!”

她只好用头一下又一下撞着墙,缓解她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额头的血顺着眉尾眼角流下,“我要出去,辰佳佑你知道冤枉我的时候,心会不会痛!”又沿着白皙的脸蛋渗透到每一寸的毛孔,撕裂她每个跳跃的细胞,耗尽她的心思。

身体的痛早在她承受的范围。

可心里的痛,超越她忍耐的极限。

她快撑不住,她要出去!

冰冷的手术台上,麻醉过后,她只感到一阵冰冷。

一道冰凉穿过,身体就没有知觉,却可以听到声音。

林零一直陪着她说话,

不停地问她是不是很难受,“一会就好,云锦念真的了不起。”不停地说,

不停地,

说着。

生怕她昏厥一觉不醒。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到真正爱人的惊觉。

过往她一直热烈地追逐着那个人,

却从不知还有另一种爱,与时间无关,却一样纯粹。

除辰佳佑外,她还可以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别的男人,

虽相识不久,她却可以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于林零。

手术一周后,云锦念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由于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条件,又因身体原因符合假释资格。

与此同时,辰佳佑也不再追究。

他亲自调查后,得知游艇上安家母女彩排落水制造伪监控视频,

也知晓小助理隐瞒安若君自导自演被伤的事实。

便不再抓住云锦念不放,三年里他保住云家老宅和云家双亲的骨灰。

在辰佳佑默许同意下,云锦念顺理成章提前出狱。

出狱前一天辰佳佑来探望云锦念。

“我错了”每一字像针戳进胸口扎的她好疼,疼到浑然不知额头流的是血还是汗滴。

她必须以弱示他,他才不会难为她。

隔着玻璃墙,

云锦念极尽卑微,缓缓屈下膝盖,额头破了皮还在继续。

“晨昏定省,我一直在赎我的罪,”

云锦念知道他手里有视频真相,她却假装不知他已知真相。

辰佳佑抬起头,复杂的眼神看着云锦念,点点头“希望你是真心的。”

“当然。”云锦念低垂的头,双眸不再看他,嘴角划过意味不明。

辰佳佑的目光从她脸庞上移开,潋滟的黑眸中带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他定定看着她,语调漫不经心,“好了。”

云锦念出狱,一年假释期的监护由辰佳佑负责。

晨光熹微,她一身来时穿的衣服,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云锦念抬起手臂轻捂着双眼,遮住阳光,

刚从昏暗的地方出来,总要去去晦气,沾染些阳光的气息。

身后的铁门关闭,云锦念回头笑笑。

都说出去就不能回头,她偏不。

她既已出来,面对的现实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牢狱之苦?

她嘲笑自己,25岁的她过的如此狼狈,丢了心、没了家人。

深深呼吸着,脸上没有哀愁,也看不出喜悦。

循着记忆里回家的方向,她走了不知多久,身后的车一直按喇叭鸣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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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念没有回头,一直让路。

躲在路旁,继续走着。

突然车追上来,一个急刹打横拦住她的去向。

下车的男人,如同他的车一样金贵,最新版兰博基尼超跑,她在狱中看电视的时候见到过。

云锦念轻微颤抖的双唇含下眼角的余味,“我错了!”不停地擦拭,终是不争气落了泪。

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不想在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人面前露出狼狈。

辰佳佑望着她额头的印痕,丝丝红色条痕不规则的交错着,深深浅浅。

他拉住她的手腕,一个踉跄跌进车里,对着她厉声说道“不给你些教训,安家姐弟还会有危险。”

呵,教训。

他已查明真相,却还要这般维护安家姐弟。

安家姐弟,是她能欺负的人吗?凭借安家姐弟俩心思,她从前不能,

如今有辰大少护着,谁敢欺负!

他从来看不到她云锦念被冤枉的一面。

他载着她到云家老宅。

一行工作人员清点现场。

他仿佛处置自己的物品一样“收好,我帮你保管了3年。”

云锦念的双亲骨灰镶裹在白玉盒内。

云家财产由姑姑继承后,父母一直没有下葬,说是等亲生子女到位,都知道他们是在逼云锦念退出家族。

这期间辰佳佑代为保管。

都在逼她,云锦念抱着白玉盒苦笑着,眼泪扑簌簌的流,心中千万声对不起。

她急的说不出话,恨极,怒极,却要尽快平复情绪,让痛苦来的快,也要去的快才行。旋即,云锦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疏离又得体“谢谢辰少。”

辰佳佑紧蹙双眉,不耐烦道“嗯!”

监狱里泪雨夜她发疯了拼命跪求“我错了,辰佳佑让我看爸最后一眼好不好!”“锦帕还给我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

“那是我妈妈的锦帕,还给我们好不好?”

辰佳佑依然没有回应。

曾经多想听的声音,如今真的听到了,却再也不是她所期盼的。

云锦念没有回应,紧紧环抱白玉盒,拿出锦帕,严严实实的盖好,尽力将边角捋顺好。

缓缓闭上眼,三年的时间,她学会了忍耐。

“我不知道,这块锦帕......”辰佳佑试图解释。

云锦念打断他的话语,“辰少,您已经为云家做的够多,您不欠云家,”

盖好后,云锦念看着白玉盒才安心,“这块是我妈亲手刺绣留给我的,不值钱。”说罢,让在旁的登记人员审视一眼,

登记人员看了看辰佳佑。

云锦念懂事得捧着盖好的白玉盒到辰佳佑面前,“辰少,请您过目。”

辰佳佑心里醋酸浸泡一样发酵,站在对面直视着她,微笑道“没问题。”

“谢谢辰少。”

辰佳佑眼神凶狠的盯着她,又在装柔弱!

如若不是装,倔强如她,怎会如此卑微!如若不是装,他的心怎么会为她闪过一丝酸涩。

辰佳佑怜悯弱势的一方。安若凝的小心翼翼,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辰佳佑,博得辰佳佑的心疼。

那时辰佳佑不可能爱上安若凝,因为他身边总有个缠人要命的云锦念,倔强不放手的云锦念。

如今,云锦念依旧倔强,却愿意放手不再痴缠他。

“不用客气,你我再无相欠。”他自己没有发觉,他在置气,生她的气。

“再无交集,”她听得最多的是他的决绝。

那就贪恋的再看一眼吧。

微风轻拂,两人面对面站立,却说不出一句称心的话。

“好,辰少一年监护您辛苦了。”她浅浅一笑,真挚又礼貌。

他这次没有回应,转身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