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无处可逃(1/1)
宴席延至夜幕降临,哄闹声已渐渐淡去,江周彦的松归园内余下一盏通明的灯,是为新郎官留的。
阴沉天色之下,银暗丝线雕刻的璃龙图纹张牙舞爪盘踞在男人的衣摆,青靴沉重地落在地上,发出踏踏的响,视线往上,是一张贵气惊艳的容颜。
男子眼眸漆黑,居高而下地看着地下已是吓得瘫软的婢女,眼底肃杀之意涌现。
“出去。”
侍从闻声纷纷退下,不敢多言半分。
屋内烛光晃动,倒影下虞眠的影子,她坐的端正,一双素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感受到男人气息的闯入,虞眠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看不见男人的神情,只能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着男人一点一点靠近,胸口有一阵的紧张。
却久久不见江周彦挑开盖头。
虞眠刚要开口,男人滚热的身躯骤然靠近,大掌先一步抓住惊吓的人儿。
“怀砚……我们……还有仪式没做完。”
虞眠及时制止住男人,在大掌禁锢住女子的腰际的那一刻,她的手也攀上了江周彦强有力的臂膀,指腹靠上去的一瞬间,粗壮的臂膀下虞眠感受到衣物下熊熊用力的肌肉,想不到江周彦看上去瘦,身体却是这么有力量。
红晕悄然爬上耳垂。
她虽然急着成婚,却是在意这些婚俗礼制,或许是因为上辈子的阴影,这一次她格外在意。
新郎要用银秤挑开盖头,再一起喝交杯酒。
“婚姻嫁娶,便是因为有这些才显得珍重,若不然……”
“不然什么?”
男人声音沙哑,似乎刻意放低了声线,虞眠以为是宴会喝了些烈酒的缘故,并未反应过来。
直到男人先一步回复,“不然直入正题,让你觉得自己像姬妾一般供人泄欲?”
“可你不就做的是以身侍人的买卖吗?”
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玩眛,这下,虞眠是真真切切听了个清楚,娇躯猛地一颤,想要扯下盖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狠狠攥住。
“说话,你不就是把自己卖给了姓江的,怎么就碰不得了?”
猛地瞬间虞眠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僵住了,她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浑身忍不住泛着抖,根本不敢看掀开盖头外的那张脸。半个身子伏在宽大的床榻,一股绝望之感蔓延。
哪怕她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将婚期提前了三天,可男人依旧还是发现了她。
明明就差那么一步,整个江府宾客众多,他是如何悄无声息进来的,江周彦呢?
哪怕被男人吓软了身子,虞眠借着谢少翎脱外袍的间隙还是想尝试着冲出门口,或许只要她找到外面的人,说不定有一丝机会。
谢少翎早就察觉到她的那些小动作,这些年他在皇族堆里与那些豺狼周旋,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也枉称王了。
女人再次被他抓住,被人狠狠攥住狠狠甩上床。这次男人真有些生气了。
谢少翎嗤笑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想跑是不是太晚了些?
“跑什么?你不是一直在等你的新郎官?”沉寂的四周只有谢少翎一个人的声音,他脱下外袍,动作轻慢,像要随时展开一场饕餮盛宴。“小骗子,再跑一个真把你腿打断。”
“放开我!”
“放开你出去找援兵吗,现在整个江府都不敢靠近这个院子,你要找谁?!”
说着,男人一边禁锢着虞眠的手一边低头下去找她的唇,这个时候虞眠庆幸盖头没掀,男人却是不要脸的隔着那层盖头也要亲她。
“你放开!你无耻!”
“我已经嫁给江周彦了,你难道要强抢臣妻吗?”虞眠低声质问,底气却不是很足。
“臣妻?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早就嫁过人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你是我的女人!”
他猛地掐住虞眠的下巴,将盖头狠狠掀下,红盖头滑落,她抬头,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眸中泛着冷冽的寒意:“阿眠,你真让我失望。”
在真正看到些少翎这张脸的时候,她浑身发僵,脸色都煞白,想要张嘴却发现喉头艰涩,惊恐和畏惧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
“你今日成婚,我怎能不来?”他神色平静,声音却森寒刺骨。
她眼睛渐渐泛红,声音都哽咽:“江周彦呢?”
他讽刺的掀唇:“你倒是惦记他,为了他,不惜骗我,背着我不在和别的男人苟合?嗯?”
“他有那么好?值得你需要背着我再嫁?!”
她面白如纸,僵硬的摇头:“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骗你……”
“不是故意骗我?那你说说看,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平静的眸子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可她明白,他极致的平静之下压抑着的,必然是无法想象的危险。
虞眠心口一颤,泪珠子倏地滚落,她摇着头:“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我求你,你放过我吧。”
他眸光瞬间阴沉,掐着她的下巴盯着她:“你如今是连骗都懒得骗我了是不是?你那么能耐,张嘴就来,现在是想不出来了,还是懒得想?”
虞眠面色发僵,说不出话来。
他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床榻之上。
虞眠惊惶的脸色都变了,挣扎着骂道:“你做什么?!你放开我!谢少翎,我再怎么样也已经和江周彦拜堂成亲了,全渝州的人都看到的事实,你不能这样!”
今日是她成亲之日,谢少翎贸然出现在婚房,她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他将她直接扔到了床上,她慌忙要爬起来,却被他倾身压了下去。
他单手钳制住她的两个腕子按在床上,脸色已经铁青:“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上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
“我看谁敢多说一个字?!”
“我们那场见不得人的婚礼作数吗?我们连婚书都没有,那场成亲就是个笑话。”
女人的话像一声惊雷,虞眠使出半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