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厢房对峙(1/1)

江周彦只道是男人沿途街上察觉到热闹,拱手道:“并未多久,只短短准备了一月过半。”

“倒是下官惭愧,觉得委屈了虞姑娘。”

“原来……已经半月右玉了。”

谢少翎心中冷笑,原来这个女人是无缝衔接啊。

男人只沉浸在自己被背叛的愤怒中,却忘了被他留在原地的少女,在他走后又要遭遇什么,而他其实也并没有遵守对妻子的忠诚,不过是接受不了女人背叛他的事实。

虞眠这些天一直在怕的便是这个,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被背叛,哪怕他们自己在外沾花惹草,全然忘记了许下承诺的故人。

她只希望谢少翎还能有点良心,明明他自己也在外面风流。

那场婚姻那道誓言,就像是小时候过家家做的游戏,他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去追究。

女人在察觉到男人对她那极具危险性的目光时,便躲在了江周彦身后那那张位子上,两人当着他的面勾勾搭搭,动作倒是娴熟。

谢少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们的一举一动,亲密程度,都让男人的心沉下半分,他在斟酌着,斟酌他们到底进展到了各种程度。

强忍着这个背叛自己的骗子压在身下发怒的冲动,他倒是更愿意看看,两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虞眠被一道道视线盯着发毛,明明这场宴会的主题不应该在她身上,可……杜柏珩和那位陆大人,锐利的目光她实在难以招架。

虞眠像是恍然大悟般意识到,这是男人的战场,她一个妇人在这,想来应该是打扰他他们商谈了。

陆铭风本就是来巡视各郡,官场上的那些事,自然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听得去的。

原来如此,这就说的通了。

这种被窥视的感受让虞眠不适,侧身拿东西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倒酒的侍女。

酒盏“哗啦”一声倾翻,溅出来的酒水瞬间洒了她一身。

婢女脸色苍白道歉,正巧给了虞眠这个机会出去松口气。

比她反应更迅速的,是坐在她身旁的江周彦,连忙拿了帕子替她擦拭。

“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虞眠点了点头,在三人的注视下心里退下。

直到走出门口,虞眠才彻底放松下来,虽然男人那半张脸和那个人并不像,可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害怕,心神不宁,哪怕是有一点像,她也不想和那样的人共处一室。

“姑娘,换衣裳的厢房在这边,您跟我来。”

“好。”虞眠欣然应下,不再打算回去,在厢房喝喝茶等江周彦吧。

自虞眠走后,宴席上氛围总似有似无般凝固,高位上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和那二人说话,吃了些酒,谢少翎只装作有些醉了。

“江大人,本官竟不知你近日有喜事,七日后的大婚,我定会准时到赴。”

男人又忽地一笑,视线若有若无般扫过江周彦身侧空荡荡的位置,淡淡道:“临时备了份,还望江大人不要嫌弃。”

江周彦身子挺立,即便是喝了酒,脸上也并没有多少醉意。

“大人莅临,是陆某之幸。”

谢少翎笑着起身,“本官这就去取贺礼。”

江周彦看着男人踏出那扇门的背影,原本淡淡地笑意敛下,喝下酒盏里最后一点液体,神情变得冷戾。

珠帘玉幕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喝了点酒的虞眠正躺在床上休息,等江周彦的时间太长,忍不住犯困在床上歇下了。

这一小段间隙虞眠就做了个梦,梦里光怪陆离,有谢少翎带着清月仙子回来找她的场景,也有男人到最后也没回来的画面,但她都没有像上辈子那样主动去寻过他了。

不管他是忘记了也好,遗弃她了也好,她都好好的,好好在渝州呆着,或许平淡,但她觉得很满足。

烛火早已燃尽,屋内只余一缕残存的月光,冷冷地映在床幔上。

虞眠睡得并不安稳,恍惚间,似乎有人靠近。床榻微微下陷,一股冷冽的香气无声无息地侵入她的梦境,那气息极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是雪夜里的松木,清冷而锋利。

隐约间好像有人靠近床沿,男人身上的冷香入侵了她的梦。

她眉心微蹙,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桎梏,却在下一瞬猛然惊醒。

有人在她床前。

虞眠艰难地睁开眼,看不清这张脸,身形却在一瞬间重合。

惊地虞眠瞬间就醒了三分神,艰难起身,好一会儿才看清男人的真面目。

心脏骤然紧缩,虞眠几乎是本能地撑起身子,指尖攥紧了被褥,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陆……陆大人。”

虞眠在看清男人是谁的那一刻就被吓醒了,她的嗓音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陆大人怎么在这,这……这是我的房间。”

月光斜斜地映进来,勾勒出来人的轮廓——玄色衣袍,宽肩窄腰,半张冷戾带着面具的脸。

虞眠的呼吸瞬间凝滞。

明明席宴未散,此人却忽然来这里,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歇息,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早在刚刚见面时,此人就对自己不怀好意。

虞眠强自镇定,却仍控制不住声音里的紧绷:“大人可是也累了出来醒醒神?”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后背抵上冰凉的床,退无可退。

“陆铭风”垂眸看她,眼底似笑非笑,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

“本官见虞姑娘久久未归,还在想去哪了呢,原是在这……”

虞眠背在身后的手指紧攥,握住一根簪子。

虽他是朝廷命官,却也没有强抢民女的道理,何况江周彦还在外面。

“相必陆大人有些醉了,这间屋子便让给陆大人,民女这就离开。”

虞眠起身走了不过两步,男人的大掌猛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狠戾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她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甩了回去。

“啊——“

后背重重砸在锦被上,发髻散乱,珠钗叮当坠地。青丝如瀑铺了满床,她惊惶抬眼,正对上男人居高临下阴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