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遗臭万年的反派太监十九(1/1)
仓促安排下,难免会有疏漏,果不其然,失败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邢文杰有心解释,又觉得岳父根本不想听这些推卸的理由。
再三斟酌,还是决定开口。
然而,刚张开嘴巴,迎面而来一盏茶杯。
下一刻,脑门咕咕流血。
“岳父,你……”
“你什么你!”
沈则如无比失望,“文杰,这是第几次?”
“本相对你寄予厚望,但是你呢?”
“烂泥扶不上墙!”
“圣上才几岁?”
“他再聪慧还能比的过先皇不成?”
“为什么这点交代都办不好?你还能更没用一些吗?”
邢文杰忍无可忍,“岳父大人,圣上不足为惧,但是您别忘记,他身边还有时景这头老虎。”
“虎口夺食,本就风险极高,失败也是常事。”
“本相不是再三叮嘱你务必调虎离山,将时景引走后再动手?”
“小婿派人去了。”
“人呢?”
“被时景杀了。”
“那你不会继续派人?”
“全被杀了!”
“你不会多派点?”
“总共三百人。”
“全是死士?”
“对,”邢文杰解释,“小婿原本打算彻底铲除时景的,不过,失手了。”
沈则如沉默下来。
该死的阉狗,这么多人都杀不掉,他还是人吗?
“下次别擅作主张。”
“谨遵岳父大人教诲,事已至此,现在怎么办?”
沈则如陷入沉思。
一旁,叶扶维低头喝茶,表面淡定,实则无比庆幸。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时景之所以肆无忌惮,因为有底牌在手。
当朝辅宰沈则如沈相,蹦跶不了太久。
沈则如没怀疑什么,却留意到叶扶维的气定神闲,“扶维兄,眼前局面,你有什么高见没?”
“高见谈不上,不过,本官并不觉得今天的纰漏算什么大事。”
“半年前对圣上动手也没成功,则如兄不必介怀,再接再厉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是......”
话音一转,沈则如眉头狠狠皱成一团,“今日不同往日,阉人祸主,且已成势,他们若是有心防备,行事恐怕越发艰难。”
“老夫以为则如兄早该有所觉悟才是。”
“圣上刚登基时,咱们就没得手,现在根基已深,难度只会更高!”
“此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下次再想搞小动作,恐怕不太可能了。”
“除非……”
“除非什么?”
叶扶维笑的意味深长,“兵行险招,出其不意。”
“此言何解?”
“接触圣上,对外人不是易事,对则如兄和文杰则不同,你二人一人是辅宰,一人是天子讲师……”
言尽于此,叶太傅不再多言。
沈则如满脸骇然,“你要本相亲自出手谋害主君?”
“绝对不行!”
“本相会遗臭万年,千夫所指。”
顿一下,他转向乘龙快婿,“文杰,你伤口可要紧?”
“疼不疼?”
“为父这就去唤御医过来给你疗伤。”
邢文杰想骂人。
有好处没一次想到自己,需要拉人挡灾却一次不肯放过自己。
然而,别的事都好说。
这件事绝对不行。
阴谋算计和直接弑君还是有区别的,他凭什么为了沈则如这个老匹夫赌上九族?
他配吗?
思绪飞快转动,邢文杰以手扶额,“头好痛。”
话音落地,两眼一黑,瘫倒在地。
沈则如老脸阴沉。
他怀疑邢文杰故意装晕,并且有证据。
不过一个茶盏,以往又不是没砸过,怎么早不晕晚不晕,偏偏这时候晕。
抿抿嘴,他狠狠甩袖,“果然烂泥扶不上墙!”
“扶维兄,你……”
“老夫不行!”
没等沈则如说完,叶太傅就直接拒绝。
果断又坚决。
沈则如不死心,“事成之后,本相允诺你叶家一位皇子。”
“你就是允诺叶家一位储君都没用!”
叶扶维怅然一叹,“则如兄,老夫今年五十有八,马上花甲之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富贵确实迷人眼,只是人老了,雄心壮志也消磨的一干二净,只想安稳渡过晚年。”
“并不想老来失节。”
沈则如脸色越发难看,“扶维兄前几天可不是这个表现!”
“因为老夫突然就想通一些事,功名利禄再迷人眼,人终究也只能化为黄土一捧。”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只有身后名留给史书评判。”
“扶维兄不觉得一切太晚?”
沈则如铁青着脸,一字一顿反问。
“有句话叫做覆水难收,大错早已铸成,落子无悔知不知道?”
“咱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懊恼有什么用?”
“还能让先皇活过来不成?”
“本相最后问你一次,愿意还是不愿意?”
“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本相不仅给叶家一位皇子,还承诺推举你叶扶维成为辅宰。”
“若是你坚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则如没再说什么威胁之言,但是双眼却冰寒刺骨,杀机弥漫。
叶扶维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则如兄,你这就不厚道了!”
“看在几十年的交情上,为了你沈家的基业,老夫殚精力竭出谋划策。”
“不求你多感激,至少不能把老夫往火坑里推吧?”
“你不想被后人唾骂,难道我就想?”
“做人不能这样!”
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两人不欢而散。
叶太傅离开后,沈辅宰又摔碎一批茶具。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本相算是看透这些人。”
“有好处的时候紧紧巴着本相不松手,需要做事的时候一个跑的比一个更快。”
“以为这样本相就拿你们没办法?”
“痴人说梦!”
发泄一通后,恢复理智的沈则如立刻找到邢文杰。
“明日早朝,你亲自将天花送到圣上身上。”
“岳父,”邢文杰面色惨白,“太傅大人更受圣上器重,岂不是更为合适?”
“他,我过段时间就收拾,现在是交代你办事。”
“文杰,别怪本相不讲情面。”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次再办砸事,你,还有整个邢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相府不养闲人,更不会养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