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遗臭万年的反派太监十四(1/1)
钱钧的善意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刚回到府邸,就听到人上报秦壤一家丧命的消息。
他枯坐书房好久,直至半夜三更,才晦涩地嘱咐管家,“买些厚实的棺椁,好好安葬他们。”
说完,准备喝口茶润润嗓子。
刚拿起茶杯,就觉得气味与之前的略有不同。
思忖片刻,他让人抱来一只鸡,将茶水喂给它。
刚喝完,这只鸡立刻口吐白沫。
盏茶后,彻底失去生机。
“妈呀,太狠了!”
“若非多个心眼,凉的不是鸡是我。”
钱钧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祖父,爹,二叔……”
“我现在向沈辅宰求和还来得及吗?”
说完,偷偷瞄一眼躲在暗处的符秧和相宁。
“两位小哥,掌印大人还有别的安排没?”
“本指挥怎么说都是他老人家指名道姓罩着的人,三番两次遭人暗杀,岂不是明摆着不给掌印大人面子?”
符秧嘴角抽搐,“茶里的药已经被替换过,顶多拉一晚上肚子,钱指挥尽管放心,你并无性命之忧。”
“拉肚子也不行啊,耽误给掌印大人办差,本指挥那就罪该万死了。”
“两位小哥,不是我钱钧贪生怕死,实乃是贼人花招太多。”
“不足一天,我已经遭遇借刀杀人,小人投毒……”
“天知道明天还有什么在等着。”
“圣上刚封我为天子讲师,这些阴险之辈就搞这些,分明是不满圣上的决定……”
符秧打断他的喋喋不休,“钱指挥稍安勿躁,属下已经将这里的事上报给掌印大人,马上就会有消息。”
“原来如此。”
顿一下,他又小心试探,“两位小哥,除了我,钱家其他人也忠心圣上……”
“他们也有人保护!”
“那就好那就好。”
钱钧尴尬地笑了笑,跑到书房软塌睡觉,刚闭上眼,又忍不住开口,“本指挥睡觉的时候,你们应该不会走吧?”
“不会。”
“三急的时候怎么办?”
“轮流值守。”
“大善大善。”
再无顾虑后,钱钧沉沉地睡过去。
符秧和相宁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无语。
就这点胆子,怎么敢成为京畿大营的指挥使的?
那个位置本来就刀光剑影,危险至极。
一夜噩梦。
梦里所有人都在追杀自己。
天还没亮,钱钧就睁开眼穿上官袍上朝。
刚到大殿,就收到邢文杰一个冷眼。
“你倒是扒上一个好主子!”
钱钧心里很懵。
但是敌人不开心,肯定有好事发生。
他立刻翘起嘴角,“运气好没办法,邢编修若是羡慕,也可以跟本指挥一起弃暗投明。”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邢文杰勃然大怒,刚想发火,被沈辅宰打断,“注意仪态,圣上马上就要过来。”
“岳父,”邢文杰压低声音,“难道能放纵钱钧如此猖狂?”
“无关紧要的小卒子而已,不用在意。”
说完这句,沈辅宰闭目养神。
零零碎碎的交谈中,钱钧梳理出信息。
昨天晚上,自己遭遇刺杀不久,有四位官员意外丧命。
一位喝水呛死。
一位吃饭噎死。
一位睡觉磕死。
一位失足溺死。
“乖乖……”
钱钧暗暗咋舌,“杀的这么干脆,也不怕人家直接翻脸!”
今天早朝恐怕平静不了。
他鬼鬼祟祟环视一圈,周围弥漫全是杀气。
糟糕糟糕,这次死定了。
意识到自己成为双方交战的祸水后,他偷偷隐藏在角落,安静如鸡。
时间一点点推移,大殿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仿佛料到风雨袭来之势,朝臣渐渐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唱礼太监高呼:
“今日龙体抱恙,取消早朝!”
“今日龙体抱恙,取消早朝!”
“今日龙体抱恙,取消早朝!”
话音落地,大殿鸦雀无声。
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沈则如都忍不住吸气。
“取消早朝?”
有气没法出。
邢文杰觉得无比憋屈,“时景那个死太监究竟什么意思?”
“杀了我们四个人后,凭什么躲在宫里不出来?”
“还要不要脸?”
有种面对面刚,躲起来算什么?
想起来了,时景本来就没种!
更憋屈了!
这次,沈辅宰没有训斥女婿。
“这事必须要有个了结,否则,本相的脸都没地方搁。”
说完,他甩袖转身,怒气冲冲向后殿赶。
时景和姬祁安正在用早膳。
看到沈则如后,不轻不重瞥一眼问,“沈相过来向本座道歉?”
“道歉?”
沈辅宰气笑了,“仆肖其主,本相总算知道你为何对钱钧那个废物另眼相待了,同样都是厚脸皮!”
时景放下碗筷,“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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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老夫敬你德高望重,礼遇三分,你别倚老卖老。”
“本座好好的早膳,全被你搅和没了兴致。”
沈则如被这些倒打一耙的话气炸了,胡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明人不说暗话,时景,好端端的,为何对朝廷命官下手?”
“你把姬朝的律法当成了什么?”
“天子脚下,仗势行凶,你对得起圣上对你的信任吗?”
沈则如大义凛然,痛心疾首。
然而,时景却不为所动,“不是沈相残害朝廷命官在先?”
说着,他扔出一沓文书,“这是禁卫军连夜审讯的供词,沈相可以看看。”
沈则如狐疑地接过来,匆匆浏览一番,脸黑个彻底。
这帮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即便这样,管理百官是本相的份内之责,时景,你逾越了。”
“朕给伴伴的特权,沈相有意见?”
“圣上!”
沈辅宰气结,“你能不能别添乱?”
“添乱?”
时景玩味地咀嚼这两个字。
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沈则如喉咙。
“沈则如,辅宰当太久,你是不是忘记姬朝江山的主人姓什么?”
“还是说你谋逆之意迫不及待,已经连掩饰都不屑?”
狠狠扇了几巴掌,时景扔死狗一样把人丢在地上。
“这是最后一次!”
“若是再敢对圣上不敬,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说完,挥挥手,示意手下把人拖出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