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遗臭万年的反派太监一(1/1)
清晨,皇宫。
龙床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六岁的小皇帝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叫人。
“伴伴,现在什么时辰?”
“朕是不是该上朝了?”
“回皇上,现在卯时整,您确实该起床上朝。”
识海中,十筒疯狂大笑。
【景哥,你竟然成了太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给本尊滚!”
又细又尖的声音,十筒笑的越发猖狂。
忍无可忍,时景将系统关进小黑屋,准备这个位面都不放出来。
处理好十筒,又动用本源改造身体,所有吃进去的食物都炼化为能量,这辈子不用再排泄。
嗓音也改回清润的本声。
时景本体是石头,没有性别之分。
太监的身份能接受,但是漏尿、满身骚味绝对不行。
丢不起这么大的人。
位面出现异类,规则发现的瞬间,降下天罚消灭异端。
晴天霹雳,电闪雷鸣,盘旋在时景正前方蠢蠢欲动。
“伴伴小心!”
时景刚要动手,床上的小团子站到前方,小手指天,哆嗦着身子开口。
“朕为天子,受命于天,天若责难,尽管冲朕来。”
“跟伴伴无关。”
“不要伤害朕的伴伴!”
只到腰间的小豆丁,害怕的不断吞咽口水,却勇敢地挡在时景前面。
好笑的同时,又令人忍不住感动。
时景伸手把人捞到怀里,“别怕,我不会有事。”
说话间,将劫雷捏的粉碎。
瞬间,天空恢复平静,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小皇帝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消,消失了!”
“伴伴,你做的吗?”
“好厉害啊!”
“能教教我吗?”
孩子的好奇心非常重。
即便时景不回答,一个人也叽叽喳喳不停。
时景动作轻柔的给他穿好龙袍,又命人端水洗漱后,把人放到龙辇。
“回头教你,现在先上朝。”
“能不能不上朝?”
“那些朝臣好可怕。”
说着,小豆丁黑葡萄的瞳孔啪嗒啪嗒流泪。
“课业完不成不行,坐的不端正不行,多吃一块豌豆糕也不行。”
“伴伴,我不想当皇帝了。”
“我们能不能回冷宫?”
“我喜欢以前的生活,不喜欢现在,无论谁看到我都唉声叹气,满脸可惜。”
“我是不是太差劲了,所以他们才这样?”
“当然不是!”
感受到小皇帝的不安和紧张,时景干脆亲自抱着人赶路。
“你是最棒的皇帝,睿智勇敢,坚韧果决,心怀天下。”
“朝臣们不满,是因为他们有病。”
“谁让你不舒服谁就病的严重,告诉我,我来给他们治病。”
小皇帝来了精神,眼睛锃亮锃亮的,掰着手指头开始告状,“昨天叶太傅打了我手心,还骂我朽木不可雕,不配为姬家子嗣。”
“前天沈辅宰找我批赈灾银,我拿不出来钱,他连叹三声稚子误国。”
“大前天我多吃一块豌豆糕,廖御史弹劾我贪图享乐,不体恤百姓。”
姬祁安年纪虽小,记性却非常好。
一路说个不停,将大半个朝堂都吐槽一遍。
时景一字不落全都记在心上。
表情不变,眼底却暗光涌动。
姬祁安能登基是个意外。
他生母只是浣衣房宫女,样貌也算不上优渥。
先皇醉酒宠幸后,又鄙夷她的身份和容貌,当天就把人打入冷宫,抹除这个黑点。
她也是分身的亲姐姐时莹。
彼时,时景重病,无钱医治。
时莹为给弟弟筹钱治病自卖进宫,分身痊愈后立刻跟进来。
但是皇宫很大,宫女入册后还会重新取名,他打听大半年才找到姐姐的下落。
可惜,晚来一步,时莹产子时难产血崩,已经没有气息。
姬祁安是时景亲手从姐姐肚子里刨出来的孩子。
刚出生时因为憋气太久满脸青紫,身子骨也不怎么好。
精心喂养,小心照料,五岁时才养的跟正常孩子差不多。
时景置办好宅院,准备把人带出宫时,意外发生了。
姬朝君臣万分满意的储君姬昭狩猎遇刺,当场殒命。
先皇怒不可遏,彻查后发现五位皇子联手弑兄。
冲动之下,将所有皇子都宰了给心爱的太子陪葬。
彼时,先皇三十六岁,正值壮年,体格健壮,精力充沛。
后宫佳丽三千,姹紫嫣红,风情万种。
即便没有继承人也不用着急。
然而,万万没想到,半年后,他就意外中风驾崩。
于是,姬祁安这根独苗苗被推上前台。
前太子文治武功,尊师重道,博学多才,一心为民。
心怀苍生,万人敬仰,是所有人的白月光。
而姬祁安,生母卑贱,年纪小,也没接受过皇家精英教育。
珠玉在前,懵懂的稚子纵然聪明机灵,也难登大雅之堂。
他是天子,但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前太子的影子。
并以姬昭的种种作为约束和要求他。
言行举止,接物待人,文学武艺,政治方向……
没有人愿意活成别人,姬祁安为了反抗,不断跟朝臣唱反调。
然而,得到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指责和控制。
分身不忍从小养大的宝贝外甥被文武百官当成傀儡肆意摆弄,派人暗杀高官政要。
动作太大,引起警觉。
彼时,恰逢匈奴来势汹汹南下入侵,朝臣防护不利,大军溃败,连失十四城后,弃京师逃窜。
并将一切都推到分身和小皇帝身上。
将两人的名声搞臭后,朝廷重臣又扶持一位新帝上位。
新帝是先太子姬昭遗孤。
父子二人容貌相像,人品也同样贵重。
他多智近妖,礼贤下士,谋略非凡。
君臣齐心,开创盛世,收复失地,青史留名。
然而,姬祁安因“小儿误国”,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昏君。
时景作为残害忠良,姬朝失守的元凶,遗臭万年,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受人唾骂。
甥舅俩短暂的一生,不断折腾,不断反抗,拼尽全力,倾其所有。
直到成为枯骨,依旧没有逃过被摆弄的命运。
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的朝堂,化为锁链,死死勒住两人的脖颈。
越挣扎越窒息,甚至连死亡都无法带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