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寒门状元的反派侄子十五(1/1)
兄弟俩告别族长后,垂头丧气。
许二没忍住,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大哥那么好,为什么他刚去世我就犯糊涂呢?”
只留下一个血脉,还是家里最出息的孩子。
当初为什么偏偏魔障?
族长明里暗里提点,为什么听不进去?
现在好了,被宗族边缘化,以后......
许三抿嘴,须臾,郁闷地开口,“假如时间能倒流多好!”
如果早知道侄子有大出息,他们疯了才会欺负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晚。
时景看完名单后,选出两个人。
一位是族长的小孙子,许硕,十三岁,通文识字,人也非常机灵。
一个是族里的孤儿,许言,同样十三岁,又瘦又矮,吃苦耐劳,干活麻利。
三人离开时,全村都来送行,非常夸张。
与沈博文四人碰面后,时景才知道不止自己是这个待遇。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顾海宁一脸嘚瑟。
“自从县试上榜,吃鱼我爹都帮我把鱼刺挑好,生怕我被卡住嗓子。”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些。”
“别说挑刺,多吃一口都会骂我馋嘴。”
“这次离开,不仅全村的人给我送行,宗族还给我凑了十两银子的路费。”
“只这一笔钱,都能抵得上五年的束修,我爹再也不能骂我败家子了!”
“你们呢?宗族给了多少?”
“也是十两。”
“只有八两。”
“五两。”
“我也是五两。”
一行人边赶路边聊天,跟着商行慢慢走。
对未来憧憬又期待。
许家。
许擢文嫉妒的人都扭曲了。
躲在东厢房,将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摔到地上。
“许景之不就是成绩好点,有什么了不起?”
“还没拿到功名,宗族就丑态毕露,极尽献媚,如果真让他平步青云。”
“杏花村还有谁在意我许擢文?”
许擢文背着手在书房来回踱步。
焦虑又不甘,恨的咬牙切齿。
许景之怎么就没在那场风寒死掉呢?
没有对比,即便自己没入榜,谁敢看笑话?
心里极度阴暗,他甚至想彻底毁掉时景。
然而,顾及自己还要科举,不能有污点,不得不按耐下来。
“该怎么办?”
“难道只能认命?”
算计侄子不成,却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好。
而自己只能龟缩在阴暗的角落羡慕,这简直比杀了许擢文还难受。
“比起上次,三年温书的进步非常有限,闭门造车行不通,还是得求学。”
“去哪个呢?”
“县学还是府城书院?”
“要去就去最好的,否则又得蹉跎三年!”
做出决定后,他找到许仲。
“爹,我准备卖五亩地。”
“卖地?”
许仲脸色难堪,“刚分家就卖地,老四,你想让我和你娘被人戳脊梁骨吗?”
“整个许氏,除了灾荒年,你看到哪一家卖过地?”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
许擢文非常不耐烦,“爹,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上次县试后,我待在家里静心研读三年,然而这次,还是差了一个名次。”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好的夫子教导。”
“白鹤学堂那位老童生看不上我,教导的时候自然不肯用心。”
“以前我年纪小,没察觉到他的险恶用心。”
“好在现在醒悟也不算晚,我才二十,三年后取得功名也来得及。”
许仲听懂了,“你想把家里的地卖了求学?”
“不卖也行,爹有银子给吗?”
“三年的花销,少说也得六十两,家里有这么多钱?”
当然没有!
许家的存银早就用完,最近两年花的都是卖粮食的钱。
今年开销又格外大,整个家只剩下几百铜板了。
许仲一脸苦涩,“你今年只差一个名次,三年后肯定能上榜,这个地非卖不可吗?”
“能不能别这么眼皮子浅!”
许擢文眼底冒火。
“县试只是科举的第一关,最简单的一场考试,熟读四书五经就能过。”
“后面的每一场都比这个难。”
“寒门为什么出不了贵子,不就是没有好老师教导?”
“不过是五亩地而已,又没让你全卖掉,家里也不会因为这个吃不起饭,你至于这么小家子气?”
“难道爹真的想看到许景之一辈子都踩在我头上?”
许仲连连摆手,“当然不是!”
“你才是我儿子,当爹的怎么可能愿意亲儿子被打压。”
“那就卖地!”
许擢文一锤定音,“至少五亩,只能多不能少,还得尽快卖。”
“拿到钱我就找门路求学。”
许仲还是拿不定主意。
卖地容易,再想买回来就难了。
而且,这也不是好征兆,多少人家的败落,就是从卖地开始。
许家,会是那个意外吗?
见状,许擢文握紧拳头,“你们一日不卖地,我就一日不吃不喝。”
“十岁启蒙,十年间每天都战战兢兢读书,倘若不能科举入仕,我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说完,把亲爹推出门外,啪一声,重重关门。
贾氏听到动静后过来,还没走近就看到老头子黑漆漆的脸。
“你和擢文吵架了?”
“老头子,不是我说你,他本来就因为落榜心情不好,你何必在这个档口添堵。”
“咱俩只剩这么一个儿子,擢文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许擢文要卖地!”
“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惯坏了,才不知道轻重,想一出是一出。”
“卖地?”
贾氏白着脸后退两步,“家里有粮有菜,也没饿着他,怎么突然生出这个想法?”
“老头子,你没答应吧。”
贾氏无比紧张,“七十亩地,如今只剩十几亩,这点地的产出勉强够嚼用而已。”
“卖了咱们自己吃什么?”
“万一遇到灾年怎么办?”
“他打定主意卖地,怎么劝都不听,现在还闹起绝食,我能怎么办?”
许仲非常烦躁,“要是时景今年没下场就好了。”
“没有比较,擢文就不会这么难受,更不会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若是时景府试没考好就罢了,万一侥幸取得功名,那孩子肯定更想不开。”
对于这件事,贾氏也耿耿于怀,“上次他踩了狗屎运才上榜,这次肯定没那么好的运道。”
“听人说府试好几百人参加,那么多人一起考,他肯定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