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不怕我趁人之危?(1/1)
作为一个未婚夫,江酌虽然与桑语接触不多,可也见过她一些模样——
有趾高气昂的,有嚣张跋扈的,有傲慢娇气;改了性子之后,有娇俏可爱,有明艳撩人,也有慌张心虚的……
可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桑语——
雪粉的脸颊,已经被酡红浸透,像是饱满的水蜜桃,泛出成熟诱人的色泽。
水雾蒙蒙的眼睛,努力睁大,茫然而又天真望向他,像是在森林迷失的麋鹿,可眼尾却湿润,胭脂似的薄红一点一点晕染开,极为妩媚的颜色。
江酌望向她眼瞳覆着的那层水雾,仿佛揉一揉就能化开,如梨花满溢一般溢出,再柔缓地、无力地蜿蜒过他的手背。
他呼吸微滞,喉结不由自主滚动。
少女纤细微凉的指尖却似好奇般点在他苍白颈间,笑得花枝乱颤:“不愧是男妲己,真会勾人。”
她的指尖往下滑到锁骨处,慢慢抚摸过,惹起难耐的酥麻。
江酌捉住她作乱的指尖,声音微哑:“桑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少女声线绵软无力,从他手里抽出手指,双臂环抱住他的脖子,笑靥明媚,“我说,你长得真勾人,本小姐特别喜欢。”
她说着惊世骇俗的话,可江酌情绪没有那么大的波动,或许是习惯了,也或许是眼前的春色太撩人,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勾人?
说反了吧。
不过江酌并没有为美色丧失理智,他清楚知道桑语这情况明显不对劲,揽住她的腰身:“江昼那杯酒应该有问题,我带你去医院。”
他正要弯腰将人抱起,却听到少女无所谓的口吻:“我知道,不就是下了点春天的药嘛,对本小姐起不到什么实质作用的。不用去医院的。”
就是有点头晕。
“你知道?”江酌蹙眉,冰凉指尖钳住少女的下颌,“那你还喝,不怕出现什么事吗?”
“不怕。”桑语挑起眼尾。
“为何?”江酌疑惑。
“那是因为……”桑语笑,笑得极为肆意,“天机不可泄露,我就不告诉你。”
少女俏皮眨眼,“不过你放心,我就是有点晕,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去医院的。”
江酌眉心突突跳,无语望向她,这时候还有心思强撑着开玩笑?
桑语可没开玩笑,也没有强撑,她确实没什么大事。
下药是现代豪门小说极为烂大街的情节,几乎处处有,不过都是用在男女主身上,为了促进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系统说过,对桑语这种恶毒炮灰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中药之后和男主共度春宵的事,所以,这药对她并没有什么切实作用。
只会起到其他效果,比如头晕脑胀、意识不清,或者呕吐昏迷、胃疼腹泻之类,反正没有该有催情效果。
而这个应该是带着点醉酒的效果,桑语稍微用了下有些混沌的大脑想了想。
“不行。”江酌态度坚决,一向温柔懒散的假面都冷硬下来,“就算你能强撑过去,这药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我必须要送你去医院。”
“真不用的。”桑语抱紧了他,一副耍无赖的姿态,“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要是逼迫我去医院,小心本小姐跟你急啊。”
少女柔软馥郁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独特的、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息,江酌垂眼就是她雪白光滑的肩背,一时间有些僵住。
桑语感受到他的僵硬,故意坏心思道:“未婚夫若真是着急的话,要不,你帮我解了这药?”
少女暧昧抚摸上他的腰腹,解药的方式无需言明。
江酌心神一震,慌张将她扯开。
少女贴跌坐在床上,仰头望向他,分明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却让他的神经险些绷断。
“未婚夫,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啊?”
茶色瞳孔水雾总算满溢出来,一颗一颗,如断线的珍珠滑落,犁过少女酡红的脸颊,极为惹人怜爱。
江酌下颌绷紧,意味不明望着她许久,终究温声道:“桑桑,这太快了,而且你中药才……我不想这样轻率对你,若是你药清醒之后,肯定会后悔的。”
男人漂亮深邃的桃花眼温情望向她,似有涟漪轻轻荡开。
桑语暗叹一声,不愧是最会装深情的男妲己,若不是她事先知道,估计就被他蒙住了。
不过她也就是坏心思顿起,开个玩笑逗逗他。
她当然也不想真发生什么,所以,见好就收,乖巧道:“嗯,未婚夫你对我真好。我知道你是珍惜我,所以才……”
她装作羞涩咬住下唇。
江酌轻轻抚摸过她的脸,莞尔:“桑桑知道就好,那么乖一点,我带你去医院。”
说罢,他弯腰再次要抱起她,可却被少女再次叫停:“等等,总得把这出戏演完再走吧。”
她勾唇,指了指一边的花盆。
江酌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见绿植间有红色的光点在闪烁,显然是摄像头。
他惊讶看向桑语:“这你也知道?”
桑语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和他对视,微笑反问:“未婚夫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
江酌看着她娇俏的笑靥,忽地轻笑:“所以,你喝酒是将计就计?桑桑,难道你不怕他们看我们笑话吗?”
他俯下身,瞳孔泛着幽光。
“什么笑话?”桑语拽着他的衣襟,坦然道,“是指我们上床被他们看见吗?”
江酌眸光跳了下,没想到她说得这般直接,尴尬抵唇轻咳一声:“桑桑难道不怕?”
“我敢喝那酒,就证明我有把握不会被药影响,所以,我们不会在他们面前出丑。”桑语自信扬眉。
江酌意味不明轻笑了声:“那桑桑,难道你不怕我趁人之危?”
他指尖一寸一寸抚摸过少女的脸廓,冰冰凉凉,如蛇类逡巡领地,深棕色的瞳孔流转勾人的光。
桑语眉眼弯弯:“我相信,未婚夫这般正人君子,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这么相信我啊?”江酌微微眯眼。
“是啊。”桑语歪头笑,眼睛亮得惊人。
江酌喉结滚动了下,眼睛中浮现些许复杂。
桑语如此笃定相信他,他没想到的,因为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尤其是他刚才确实有一瞬间迷失,心中有一种莫名冲动,想揉一揉她的眼尾,让那片薄红洇得更深。
若不是及时清醒,他应该已经伸出了手。
他敛下睫毛挡住眼底幽晦,笑着说:“那桑桑想怎么演这出戏?”
桑语弯唇,猫儿眼中流光溢彩:“那得未婚夫你先告诉我,这戏什么时候开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