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发现到处是别家眼线(1/1)

京中宋家三娘虽不会武,但善骑射。

沉甸甸地落地声,云舒兴奋起身去寻人,半晌拎了一只朱颈斑鸠回来。

“斑鸠?”云眠声音末尾徒然拔高。

宋锦和接过那只鸟:“你和云舒不会感觉错,那人跑了。”

公主府外,一个人正叼着一片叶子等人。

“你也没告诉我宋家小娘子会武啊?差点被射中。”他等待的人翻过墙落在他身边。

“她确实不会揍人,不过她射箭百发百中,你怎么逃出来的?”姜向松姣有兴致地看着手下。

“从树上套了一只鸟当替死鬼了。”青年理了理自己手里的铁索。

“她射箭可是我教的。”姜向松吐出那片叶子。

他手下无语地看着姜向松:“那为什么还让我过去?”

姜向松手指玩着暗器:“嗯,测试。”

“哇,老大。”姜向松手下垂头丧气地跟他离开。

“呀!竖子!”宋锦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爬到墙边树上的,她手持弓箭对准了姜向松俩人。

“再走一步,生死自负。”宋锦和嗓门很大。

周围传来巡逻兵的声音,夹杂着长公主府侍卫的脚步。宋锦和盯着那两个小贼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射出第一箭。

蛇一样地东西瞬间缠绕箭身搅碎于空中,宋锦和没有停顿直接抽出两箭一并射出。

“呀,九曜!你完全不管我是吧。”那人躲过弓箭恼火大喊。

“你知道我不能被她看到的。”姜向松悠哉悠哉地闪过攻击。

真的很眼熟,这个九曜,宋锦和看他脚步轻盈,身形很像自己表兄。方才射向他的一箭仿佛她自己没瞄准一样被躲过,他的声音虽有掩饰却没有改变基底。

“姜向松!”宋锦和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喊出那个名字。

那人却没有停止,反而是他身后的那个人扭头。

“喂,你不应该叫姜时归那个会武的吗?姜向松?那个书呆子?”

姜向松捂住额头无奈望天,这家伙简直欲盖弥彰。

宋锦和站起身直接对准了那人屁股,一箭两箭射不中,四五箭连射总可以吧。

“疯女人。”感受到她的意图,青年不再逗留。

他屁股一痛,一个弓箭擦过他的屁股直插地上。

“耶!”

云舒云眠刚要鼓掌就看见宋锦和持弓转了一个弯,对准了一处阴影。

“近距离,我有把握射中你,况且我不是一个人。”宋锦和眼神一动,云舒云眠冲向那个地方。

没一会,那里走出一个男人:“宋逸钦告诉我没准你现在能发现我的存在,我还想一个月怎么可能。果然宋朝盈那样的怪物,她妹妹怎么可能平庸。”

“兄长派你来保护我的?”宋锦和态度立马变了。

“我和宋逸钦打赌要被你发现,我这个月工钱就没了。”

“应该还有一个女人吧,因为我哥不会放心只用男人保护我。”宋锦和搜索周围。

“给我这个月工钱我告诉你她在哪”男人伸出手。

宋锦和利落掏钱,一只惨白的手凭空出现夺走了那个钱袋。

“啊!”宋锦和爆出的尖叫被女人手掌堵住。

她终于知道话本里面写的,女人手伸过来的时候,先到的是香气。这个姐姐超级好闻,于是她像个变态一样深吸几口气。

“……”

“……”

看到他们古怪的眼神,宋锦和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姐姐身上的香很好闻,在哪买的?”

女人结巴起来:“我,我,自己调的。”

宋锦和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总要知道我兄长派的人的名字吧。”

“千一”

“白雾”

“那么请拜托了,千一、白雾。”宋锦和行礼。

白雾苍白的脸飘起红晕:“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小娘子不用谢我。”

“话虽如此,但是这事涉及性命,我很感激你们可以接下监视我的任务。”宋锦和抬起心情很好的说下这句话。

“白雾,我觉得她性格根本不像宋朝盈,更像我们头啊。”千一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回到自己院里的宋锦和愤愤不平地啃一口苹果,真没想到离开家来到外面发现到处是监视。

另外那条视线到底是谁埋下的,宋锦和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却又不想猜到正确答案。

就在她头顶的树上,沈确接住飘落向她的花瓣。各路眼线一个接一个的被发现,他第一次感谢自己平日勤学苦练武功和隐蔽术。

最终宋锦和也没坚持到长公主回来,她就这样躺在榻上睡着了,云眠替她盖上了被子,在一旁为她点上驱虫驱蚊的香。

沈确在长公主进院时离开了树上,长公主随手抽出身边侍卫的刀直接飞身上树。在长公主一刀劈断沈确呆的树枝落下前,侍卫默契地将树下的宋锦和抱走。

“没想到我府里进来了苍蝇。”长公主将刀抵回侍卫手里。

“长公主,有两位是宋小郎君派来保护三娘的,冒犯到长公主了。”云眠跪在地上解释。

“嗯,这俩我知道。”长公主脱下袖子,露出结实又健美地胳膊。

“树上那个苍蝇……”长公主表情严肃,“在我发现前就走了,看来时愿说的对,我这府里不安全了。”

她走到侍卫面前接过宋锦和,将她抱回房间。

“从今以后,全府封锁,让我先发现苍蝇的话,你们知道后果。”长公主眼神扫过手下。

“是!”侍卫们异口同声。

他们恼火地看着断裂的树枝,为首的侍卫长姜砂本来想一脚踹翻榻,又担心把宋锦和吵醒硬生生地收回腿。

“公主府进了别人眼线,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姜砂握紧刀把。

“从现在开始打起精神,别让我们的名声止步于此。”姜砂看向同僚。

仆人将砍断的树枝收拾走,驸马爷得到消息匆忙赶来,十分愧疚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指了指宋锦和,做了噤声的动作,葛云志连忙点头,轻手轻脚上前,给坐在床旁的长公主腰下塞了一个枕头,以便她倚着。

月落日升、万物苏醒,细碎的走动声吵醒了宋锦和,她坐起来穿好衣服洗完漱,推开门被院子里斑秃的树枝惊到了。

“昨日有没有发现的眼线在树上,长公主一刀砍断了那贼人站过的枝丫。”云眠解释。

“姨母好厉害……”宋锦和看着树碗口大的伤口。

那贼人就在自己头顶上,自己没发现不说甚至还睡着了。想到这里宋锦和打了一个哆嗦,随即意识到那人应该不是坏人,否则她哪还有机会活着。

她爬上树仔细检查树枝,真让她发现了几根细长的丝线。宋锦和攥着丝线从树下爬下,递给云眠让她辨别是哪的布料。

“这个……”云眠摸了摸观察了一会。

“我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的研究。

“沈郎君?”宋锦和不解地看着他。

“你突然要住进长公主府,我怕你是出了什么事,想来拜访你,没想到跟着你进府的时候发现了好几处眼线。”沈确解释。

“话说回来,”宋锦和靠近他,“你那样也是在跟踪我,为什么?”

宋锦和看着他从脖子开始红色向上爬到整张脸,想要后退不再逗他,却被他忽然扯住袖子。

“因为我……仰慕小娘子!不想你受到伤害,唐突了你,对不起!”沈确闭眼大声表达心意后松开扯住她袖子的手。

没想到他会吼着说出这些话,又突然松开攥着袖子的手,宋锦和一个没站稳差点坐到地上。

“登徒子!”腿刚迈进院门的长公主撸起袖子就冲上来。

正弯腰扶住宋锦和的沈确被长公主一脚飞踢在屁股上,他踉跄几步稳住身形,避免了摔到压到宋锦和的情况。

“姨母!”宋锦和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热气。

“还不松手吗?”长公主看着沈确的手扶着宋锦和的胳膊,眼里直冒火。

迅速分开的两人,不敢看彼此。长公主叉腰痛骂沈确,连准备出门上朝的驸马爷都惊动了。

“夫人,喝口茶。”葛云志接到宋锦和求救的目光。

“喝个屁!”长公主嘴上说着,手还是接过茶喝了一口。

“郎君,上朝……”仆人在一边提醒。

“替我给圣上请假,就说我身体不适。”葛云志挥手让仆人退下。

“盛宁啊,其实沈郎君也是担心……”葛云志说完就后悔了。

长公主眼风似刀,砍在葛云志身上。

“你说什么?他好心?他要是没歹心,看锦和把眼线都揪出来了怎么不回家,还在锦和在树下睡着的时候在树上看着。你们都别拦着,我要扯他去找他姐,看我弟弟、弟媳给不给他嘴巴子!”长公主说着就拧住沈确的耳朵。

“姨母,姨母,没必要闹到皇后圣上那里,再说沈郎君救过我很多回。”宋锦和扯住沈确的胳膊。

“哇,千防万防没想到我家崽崽被你拱了。”长公主甩开手,葛云志连忙夺走云眠手里的团扇给她扇风。

“我又没说我喜欢他,”宋锦和连忙松开手解释,“就是沈郎君真的救我好多回,就不要拉他去见圣上和皇后了。”

沈确听到这句话如同霜打的茄子,一双大眼湿漉漉的,宋锦和莫名其妙想到自己曾经在清也家见到的一只狗狗。

“我确实对沈郎君有些好感,”宋锦和觉得自己疯了,“但是还没到想要嫁给他的程度,我在说什么啊!”

宋锦和有些崩溃,她低下头咬了一下嘴唇:“我现在没工夫谈情说爱,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沈确直起身:“是三皇子吗?你想阻止的是三皇子吧。”

宋锦和愣住了,她有些无助地看向身边人:“很,很明显吗?”

“那倒不是,不过从雷击、荷包、踏青会、史道成、端午宫宴,还有现在入住长公主府,如果说是宋若淳那个蠢货单纯为了上位对你们动手的话,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宋家在京城罕有对头,除非涉及党争,没有人会触你们家霉头。”沈确想到金吾卫查到的这些事件里面的一些线索,都明里暗里的与三皇子身边人有联系。

“他很想坐上太子的位置啊。”长公主摸下巴。

“没有皇子可以拒绝那个位置吧。”葛云志嘟囔。

“二皇子啊,你看看他给就要不给就不要,天天躺平到圣上都想拿鞭子抽他让他关心点朝政。”长公主点出二皇子唐悟瑜。

“……确实。”众人点头。

“皇子之争历朝历代都会有,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圣上身体康健,太子还是一个开朗地出门还会去看热闹的少年。”长公主想到太子那个阳光明媚、一身正直的性子就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不怪圣上偏爱他,他简直和圣上年轻时一模一样。”葛云志点头。

最终还是留下沈确吃了午饭,长公主警惕地坐在沈确和宋锦和两人中间。

“姨母,你放心宋家平辈的娘子们成婚后我在成婚,再次之前我不会有情郎的。”宋锦和举手保证。

长公主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你多相看几个男儿郎,别一下子就吊死在一棵树上。”

沈确又露出那种湿漉漉地表情,宋锦和握紧筷子别开头,以免自己再心软。

将长公主府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给宋逸钦后,千一和白雾看到了捏断毛笔的主子。

“沈确这个人,平时看他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我和时归还讨论过这厮龙阳之好的可能。没想到啊,这货对别人不感兴趣是因为看上我妹妹了!”半截笔杵在宣纸上绽开花。

杨清也连忙给了他一拳:“喂,给你说过施针后一个时辰内别动气吧。”

宋逸钦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乖乖点头收拾桌子上的狼藉。

千一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忽然收敛气息的主子,他觉得他主子没什么脸说别人。白雾咬紧牙关没让自己笑出声,本来苍白的脸憋出了血色。

“这是给你的药,是不是幼时当过药人,这个药坚持吃会让你多活几年。每个月初我会给你主子一个月的药量,你记得来拿。”杨清也丢给白雾一包药,包装上有纸仔细的写着熬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