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海岛监狱的饲养员11(1/1)
时衿伸出手把嘴里咬着的皮鞭拿出来,刚准备走一步却感觉腿脚像被灌铅了一样使不上力气。
时衿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下意识地寻找一个支撑点。
就在时衿以为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
一个坚实有力的胸膛稳稳地接住了时衿,鼻尖萦绕着格里菲斯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时衿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深邃关切的深灰色眼眸,而他有力的手臂正紧紧环着时衿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有些过于近了。
“怎么?腿麻了?”格里菲斯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
“坐久了,腿有点使不上力气。”
时衿下意识地别过头回避格里菲斯的视线,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点点头。
“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她将手上原本拿着的皮鞭放在桌子上。
“等芙蕾丝来接你。”
格里菲斯的话语顿了一下。
“她在这段时间会保护好你的。”
时衿暂且对海岛监狱的现况暂且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格里菲斯对于她抱有善意。
听从格里菲斯的安排,不给他添麻烦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之前芙蕾丝说是你把我提拔为层长的?为什么?”
时衿问出了心中尚且存在疑惑的问题。
自己的资历不算深,并不能这么快速上任。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格里菲斯的声音中充满笃定。
“就像你也是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不是吗?”
丝丝愉悦从格里菲斯的眼眸里面扩散开来。
是啊,自己一直听从着格里菲斯的安排,从来没有反抗。
不是因为格里菲斯是典狱长,而是因为自己好像对他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或许曾经见过他?
时衿心里出现这样一个想法,眼神里浮现出疑惑。
不过很快被她否定了。
这太荒谬了。来到副本的时间不过几天,怎么可能很早就与格里菲斯相识。
时衿对于格里菲斯的话语,保持着沉默。
“饲养楼所有的层长都会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体能和武器训练。
不仅仅需要进行之前饲养员的工作,更需要与其他层长进行好交接工作,为本层的饲养员处理好发生的问题。更大的责任将会落在你的肩上,当然你也会有更大的权利。”
格里菲斯为时衿补充着层长所需要的工作。
时衿黑曜石般的眸子忽然就亮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不久前才为武器的事情担忧,格里菲斯好像总是能察觉她的想法一样,为她提供合适的帮助。
“所以是有武器进行发放吗?”
“每一位层长都会发放一把有专属编号的武器。你可以自行进行选择武器的种类。”
格里菲斯轻轻颔首,对时衿的话表示肯定。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来我的私人武器库进行挑选。那里的武器比海岛监狱的武器更加小巧,爆发力强。”
时衿只觉得格里菲斯的语气中充满了引诱。
但确实拿捏住了时衿的心意,一件容易藏匿的武器显然更适合她。
“什么时候去?”
时衿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不用急,只要你来找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格里菲斯薄唇轻勾,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像是醇厚的大提琴音在静谧空间里面轻轻奏响。
审讯室的门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笃笃笃”,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带着礼貌与试探。
“进来。”
格里菲斯声线沉稳,语气不紧不慢。
芙蕾丝打开门,金色的长发不复之前那样柔顺,几缕稍乱的发丝缠在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芙蕾丝,整理一下头发。”
格里菲斯的眉头皱了皱。
“抱歉,典狱长。回来的有些匆忙。”
芙蕾丝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仪容有些失礼,她将脸颊上的发丝移到耳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干练。
“那我先走了。”
时衿看到芙蕾丝的到来,和格里菲斯说了告别。
走近芙蕾丝的身旁,之前淡淡的香味消失不见。进入鼻腔的是非常浓厚的香水味,仿佛在隐藏着什么味道,许久时衿才闻出来那浅浅的腥味。
芙蕾丝这是去做什么了?
时衿压下心里的不安,与芙蕾丝共同走出这间审讯室。
密闭的审讯室内灯光逐次熄灭,幽暗中,一道夺目的蓝光自审讯室顶端的精密仪器设备中喷涌而出,如同灵动的蓝色绸带在空中肆意舞动。刹那间,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影像在审讯室的中央浮现。
那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手上似乎正紧握着一份实验报告。
“刚才通过监控观看她的表现,似乎并无异样,你说呢,格里菲斯?”
投影中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
“就目前情况来看,她确实是没有恢复之前的那段记忆。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海岛监狱的饲养员。”
格里菲斯抬眸看向投影中的研究人员,眼眸像是千年不化的寒潭,幽深的不见底。
“别那么严肃嘛,格里菲斯。这不正好说明了我们的研究的成功吗?”
畅快的笑声从投影中迸发而出,研究人员的嘴角高高扬起。
“我之前说过,我把她放在饲养楼这边,你无权干涉。”
格里菲斯看着研究人员得意的笑容,眼神愈发冰冷,似裹挟着冰碴,让人瞬间如坠冰窖。
“格里菲斯,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伟大的研究。”
研究人员听到格里菲斯的话,忽然止住了话语中的笑意,带有一丝威胁。
“没有忘记。”
格里菲斯声音低沉着,黑色帽檐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眸底的情绪。
“好小子,你老师一定会……。”
不等对面的研究人员说完,他就直接结束了投影。
格里菲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出白色,微微有些颤抖,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攥进掌心。
“是啊……老师的研究不能功亏一篑。”
他闭上眼睛,抿紧嘴唇,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扯出来一丝勉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