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太对劲......(2/1)

只见在那茅草屋中,赫然躺着三具尸体。

正是这些屯田的佃农。

看到惨死的佃农,许浪的脸色发冷。

张四德走上前,不惧恶臭蹲下身来,指了指一名佃农身上的伤口道。

“这伤口,不是刀枪所伤,更像是......”

“火绳枪的伤口!”

张四德所言让许浪眼眸微闪。

火绳枪?

这不是大明的火器么?

“那些倭寇还带了火器?”

魏镜也是脸色一变。

“应该是,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多,但还是得谨慎一些。”

张四德重重点头。

屋外,径直走向粮仓的薛羽打开了仓门,里面已然是空空如也。

“许教头,空了!”

听到喊声的许浪一行人走出茅草屋,来到了粮仓门前。

“这也空了?着实有些奇怪,从我们这两天的行程来看附近的倭寇应该没有太多才对。”

张四德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一行人离开龙山所还未碰到一次倭寇。

“但粮仓的确空了啊。”

魏镜挠了挠头。

“行了,先把佃农的尸体埋了,我们再前往下一处屯田。”

虽然二十亩屯田的水稻就这么没,但许浪并没有在此纠结太久。

将茅草屋的佃农尸体埋了后,许浪领着一行人继续前往下一处屯田。

也就是他在龙山所外的最后一处屯田。

这一处屯田共有三十亩,位于圣井潭附近。

等一行人又是一番赶路后便是来到了圣井潭。

在翻过栅栏时的魏镜并没有任何期待,觉得这圣井潭附近的屯田也是被割完运走的命了。

但是等他翻过之后咦了一声。

“三弟,这水稻都还在啊,还没被割完呢!”

魏镜呼喊着身后的许浪等人。

许浪、张四德等人翻过栅栏后也是看到了那层层叠叠的水稻如同波浪起伏,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一行人的出现,也是吸引到了正在收割水稻佃农的注意力。

一对佃农夫妇拿着镰刀走了上来。

“这不是东家么?真是好久不见啊。”

妇人看向许浪笑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很是和蔼。

“你们这里没有受倭寇的侵扰么?”

许浪环视了一圈询问道。

“托东家的福,还真是没有遇到那些倭寇。”

中年汉子回道。

“还真有这般运道?”

魏镜有点意外,毕竟之前连续前去的屯田佃农都惨遭了毒手。

但不管怎么样,这里的佃农能活下来就是好事。

这下他们也不算白来,总算是能带回去龙山所一些粮食。

“你们一行人来这辛苦了吧,快去屋里坐坐,我给你们煮碗粥喝喝。”

妇人殷勤地招呼着许浪等一行人进去。

来到茅草屋中的一行人坐下,妇人去了厨房煮粥,而汉子则是招呼着许浪等一行人。

“我说,你们这割稻的日子怎么晚了那么多啊?”

坐在木墩上的张四德看向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先是一顿,紧接着稍显不好意思道。

“这不是记岔了日子么,所以晚了几日。”

听了张四德和中年汉子的对话,坐在木墩上的许浪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

自从龙山所出来,前往一处接一处的屯田时便开始不对劲了。

接连两处屯田,共三十五亩稻田的水稻都被运走本就蹊跷。

那些假倭没有工具能将那些粮食运去哪呢?

根本运不到远处,反倒是运到附近还有可能。

附近?

许浪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地。

又联想到屋外只割了没多少的三十亩屯田。

这汉子身为佃户当真能记岔了收成的日子么?

还是说,不是记岔了,而是前些日子去做别的事了呢?

就在这时,煮好了粥的妇人从厨房走了出来,木盘上端着七碗冒着热气的粥。

“各位来这圣井潭可是辛苦了,喝点热粥吧。”

看到那冒着热气的粥,坐着的魏镜、薛羽等一行人也是纷纷伸手。

从龙山所出来就没好好吃过饭,这会儿能喝上一碗热粥也觉不错了。

“等一下。”

就在魏镜、薛羽等人的手碰到碗之时,许浪突然从木墩上起了身。

魏镜、薛羽等人扭头看向许浪。

“先别急着喝,随我去粮仓看看。”

许浪说完便转身扭头走出了茅草屋。

张四德、魏镜等人虽不是很懂许浪的意思,但依旧跟着许浪出了屋。

“东家,这水稻都还没割多少呢!这空的粮仓又有什么好看?”

跟着出屋的中年汉子紧跟着许浪身边,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额头冒出了几滴冷汗,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将中年汉子表情看在眼里的许浪心底冷笑,来到粮仓前一刀斩断了木门闩。

木门闩一断,里面便有东西将木门往外推开,只见仓内满满的稻米倾泻而下,如潮水般淹没过众人的脚踝。

看到这一景象的张四德、魏镜等人都是脸色一滞。

这么多稻米?

而确定自己猜测的许浪则是面朝那对佃农夫妇脸色冰冷。

“不是,这水稻都还未割多少,怎么粮仓就满了呢?”

“这些粮食,怕是从达蓬山和凤浦湖运来的吧?”

听到许浪所言的张四德和魏镜表情复杂,在想明白了之后他们也是双眸紧盯着那对佃农夫妇。

很显然,这粮仓里的稻米并非是圣井潭的稻米,而是在达蓬山和凤浦湖处屯田运来的稻米。

那么,达蓬山和凤浦湖身死的佃农......

岂不是跟眼前这对佃农夫妇脱不开干系?

“真没想到你们竟真从龙山所跑了过来,还真是不巧啊。”

“你们就不怕,遇到倭寇么?”

方才看着还颇为憨厚的中年男子顿时垮下了一张阴沉的脸。

“老老实实喝了这碗粥还能死得痛快些,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

而那妇人也从茅草屋中走了出来,那可怖的脸上哪有那点慈祥。

“三郎!”

妇人呲着牙喊着。

很快,便有一个接一个的人从栅栏外走了进来。

他们的人数超过了十人,为首之人的手中更是拿着一杆漆黑的火枪。

“喂,大老远老一趟,没什么好送的,送你们去死吧。”

为首被称为三郎之人狞笑一声,举起手中漆黑的火枪直指许浪。

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