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拜师(1/1)

必须赶快把她吞进腹中天!

李覆衡猛然站起,转身就往大床上扑去。

可正是一瞬间的心神失守,他的精神防线开始崩溃。

霎时,周围一切变得猩红无比,各种气味放大无数倍。

猛吸一口,土中泥腥、朽木腐气甚至洞外十丈的尸臭,全都气味鲜明。

然而充斥他脑海的,是祝俏冬的幽香!

识海逐渐被这股幽香占据,使人心潮澎湃。

李覆衡扑到床上,但并未张开大口将其吞入腹中天。

邪火已战胜了理智。

他双手青筋暴起,猛地掀开锦被,双手抓住衣领。

此时祝俏冬还在沉睡当中,今夜是第一次在李郎中身旁入眠,所以睡得分外香甜。

身体感觉一凉,才困倦朦胧地睁眼。

祝俏冬醒来,发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喘息粗重如同滚滚雷声。

她身体猛地一颤,彻底惊醒,这幅景象她经历过。

那日,李郎中带她前往林家堡,下人把她送进了林公子的石室内,那林公子便是如同眼前这般。

浑身红毛,兽性大发。

只是闻到自己身上李郎中气味才松手,一直逼问她遇到了谁。

祝俏冬拼死都不开口,待到其神智狂乱时,趁其不备逃脱出去。

今日睡梦初醒,又是这噩梦般的景象,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能反抗。

祝俏冬并未发出尖叫声,而是转身就想下床。

可是刚扑到床下,脚踝就被捏住。

李覆衡只是轻轻一提,就将其提了回来。

经过上次身躯修复,自己有意将某些地方多给了一些,或许心底还是有些想法的。

他双臂发力,祝俏冬便在床上动弹不得,泛起涟漪。

巨力之下,如同捏泥人一般跪着。

这时,祝俏冬已知道反抗无用,回头望去,眼中含着一滴眼泪。

“是李郎中吗?”

红毛怪外观看不出什么异同,方才身边只有李郎中,而且他不会这么粗暴蛮狠。

万一是别的红毛怪闯进来呢?

颤抖、惊惧的一句话,瞬间让李覆衡识海巨浪平息。

他抓住这个机会,拼命将邪火压下。

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是。”

听到肯定回复,祝俏冬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在她眼中,李郎中晚上就会变得和地魁一样狰狞可怕,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浑身红毛的状态。

虽然李郎中模样变化,但心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的,所以这些日子都十分安稳。

今日这样蛮横还是首次。

这条命是李郎中给的,活下去的信念也是,只要是李郎中,自己还有什么顾虑的?

一股劫后重生的解脱感扩散全身。

随后回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处,竟还有些通红。

李覆衡趁着一瞬间的清醒,毫不迟疑地张开大嘴,一口将她吞进腹中天。

再迟疑可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就算退一万步讲,也不能在这浑身红毛的鬼模样做出这种事。

祝俏冬身世已经十分悲惨,怎能再次伤害她?

吞入腹中天之后,身边没了其他活物,也就任由它发展了。

身边只剩一人,李覆衡顿感后劲不足,倒在床上大口喘气,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无论如何,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十分后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发病。

燥土病感觉来了,就想吃东西,如果找不到吃的,保不准会吃什么。

肺痨一发病,最好祈求周围没有其他人。

肺痨让自己变成这样,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他思前想后,推测大概是肺属金,肾属水,金生水使得肾阳旺盛吧。

金生水……

以后自己晚上必须一个人呆着。

孤身度过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覆衡收拾了山洞内的东西,向着县城进发。

此处距离县城不远,伸首瞭望就能看见城门。

远远望去,城门下竟有一些人影和马匹,似乎正在运送东西。

现在的贡州千里无鸡鸣,能有这样一个车队,应该就是县令等人心心念念的救济粮送到了。

步行一刻,来到城门下。

果然,最后一辆马车已经进了城门,粮食装袋堆成小山,用麻绳捆着,甚至看不见前面的车夫。

李覆衡跟着马车来到县衙门口。

这里零散坐着一些衣衫褴褛的饥民,也知道这是救济粮来了,但在十几名护卫锐利的扫视下,全都安分守己。

师爷、刘万等人早就在衙门口等着,一见救济粮来了便喜出望外,把还活着的差役都叫来了。

与运粮队长交接几句,就领着众人卸车,将一袋袋救济粮扛进县衙内。

李覆衡并未现身打扰,因为门边放着两口大锅,一些米汤米皮尚未来得及洗,说明刚施过粥不久。

只要衙门施粥,就不去过多干涉。

他扫视一圈,发现了正站在巷子口的文土平。

这少年虽然外表和饥民一样邋遢,但精神状态却十分好,一点不像饿久的人,此时眼睛正盯着运粮队长,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覆衡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肩膀。

文土平略微受到惊吓,回头一看是他,惊喜异常。

“李郎中,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龙王庙没什么异常?”

“龙王庙确实有些古怪,先前那些红毛瘵鬼,就是从庙前的井中出来的。”

“你去井里看了?”文土平十分惊讶。

“井底有许多血水,正常人被浸染就会浑身红毛,保留部分理智,有意寻找人多的地方散播那古怪肺痨。”李覆衡如实回道。

“李郎中,你做这些真不是为了自己修仙还是别的么?”文土平看着他,眼中尽是少年的朝气蓬勃。

李覆衡摇摇头,没有把林宝仪和他弟弟的事说出来。

“那……上次那个红毛瘵鬼,你是怎么让他恢复人形的?我也想像你一样去救人。”

文土平出身医家,似乎对这些有着无尽的好奇心,同时又满腔热血。

他沉吟一会,亮出腰间闪亮的金针。

“此物名为济世针,是我炼化的法宝,刺中穴位可治病经,但自身也会染病。”

“原来如此。”

文土平盯着金针,然后忽然跪下:

“李郎中医术高超,可否收土平为徒?我愿跟着师父一起救死扶伤,毫无怨言。”

李覆衡摇头叹气,有些无奈。

这个少年学医确实有些天赋,但自己并不是靠正常手段来治病,根本无法传授,也无法带着他一起。

吸收瘟疫的神通,他并不想让过多人知道。

况且,少年总有一腔热血的时候,热血一凉,又否能坚守初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