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故人再会(1/1)

竹林深处,一抹白色身影极速穿梭其中。

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两片竹林中央小路上的一行人。

内心愈发激动难耐。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早在他们出青云山时,他便尾随其后,别问,问就是拿钱办事。

听闻这位山主法力无边,很是厉害,因此他也不敢靠地太近,堪堪只能看到个身影。

他跟在后边,想必那位身着暗红锦衣长袍的人,便是青云山山主了。

他这次的目标,很有挑战性啊。

本来好好的,可那位的身形怎么越看越熟悉?

但又不知缘何熟悉。

所以他想要一探究竟。

现在,他已来到那人右侧的竹林,透过缝隙,看清了她的容貌。

身形高挑,气质出尘。

墨发如瀑,自背部中段束起。

两束中分青丝,自额边分别垂落于肩头胸前,直达腰际。

发间无任何装饰,只有那一匝红线,艳地耀眼。

距离拉近,他看得越发仔细。

鼻梁高挺,眉目深邃,五官精致,容貌佚丽。

此时她不知缘何笑起,唇红齿白,甚为好看。

看清那人容貌,他怔住了,视线无意间往她腰上瞟去,那抹绿闯入眼底。

青玉连环佩。

这下,他彻底确定了,是她,是那个自己想见却又一直不敢见的人。

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这一刻,他不知心底何种情绪,只想上前去拥住她。

可他深知自己不能,亦不配……

白流萤已看到竹林中的白影,戴着银色全脸面具。

原来是江湖第一刺客。

竟还有花重金买自己姓命的,谁人如此无聊。

发现那人却是紧盯着自己不放,她咥笑一声。

身为专业的刺客,怎能犯如此错误。

愚蠢。

一个瞬息,那人离开竹林来到离白流萤身后不远的地方,约莫二十丈。

如此突兀地暴露,白流萤自当发觉,他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挑衅,那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思及此,她却并未顿住脚步,只是突然转身向对面那人袭去。

玄离自手中幻化而出,四周灵力缠绕,剑尖直劈那人面门。

寒意迸射,剑气凌厉,威力十足。

这一击,堪堪致命。

眼看剑尖袭来,那人却是纹丝未动。

可当其离自己二尺近时,他摘下了自己的全脸面具。

这一摘,却使白流萤愣了神。

来不及过多反应,她猛的收住灵力,玄离刹那间化为星光粉尘。

由于急停灵力,她被迫后退踉跄数步,而后又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之人,眼底欣喜与悲恨交加。

那是她不曾多有过的神情。

霎时,四周风涌起,竹影晃动,沙沙作响。

前方众人也都反应过来。

顿步回头,不知身后何时竟多了个身穿白衣,面如谪仙的陌生男子。

众人一脸惊愕,谢子安和小冤家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司徒里里。

相比较于他们几人,司徒里里无疑是最了解白流萤的,眼前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见此,司徒里里摊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知。

但他们又不敢上前询问,只因周身气压比较低,只得默默看起戏来。

见白流萤神色变幻,那白衣男子却是展眉苦涩一笑。

他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眸含秋水,微凝黛眉,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便如同那世间最无瑕的白玉,一颦一笑皆似精心设计。

温润却也惹人怜爱。

他笑起来又似那世间最温柔的风,似那星空中最皎洁的月。

眉宇间皆是忧愁,破碎而又凄美。

左眼角下一颗泪痣,看起来倒是一副弱不禁风,很好欺负的样子。

是故人。

“你……是谁。”

她轻声问了一句,语调微微哽咽。

其实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愿去信。

“小七。”

那人并未回答,只是柔情绵绵地吐出两个字,眉间郁色更浓。

“你为何……要出现?”

白流萤心中酸涩哽咽。

她以为他早就死了,或者说是希望他死。

可如今他为何又要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步一顿地去到那人跟前,有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你便是银面,那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刺客……”

她轻笑两声,似是自嘲。

“好生威风。”

“抱歉。”

白衣男子见她如此模样,不知该说什么,亦是痛心疾首。

白流萤不再言语,只是怔怔地盯着他,鼻头发酸,眼眶发红。

眼前人比她高出一头,她颔首,将头轻轻低在他的胸膛,面朝于下,泪水决堤,滴落于地。

须臾,她抬起右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脏处。

一下又一下,共砸了四下。

她并未用灵力,但也未收力,这四下,砸得那人微微后退。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依旧是那个问题,可他依旧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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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语,白流萤也并未说什么。

就这样,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手放在他的心脏。

待整理好情绪,她缓缓抬头,后退半步。

“你来干什么?杀我?”

她微微歪头轻笑一声,满脸讽刺与不屑。

语气又变得那般冰冷了,全不似他印象中的模样。

“我不知青云山山主,是你。”

他有些委屈,看着她充斥眼底的恨意,一股苦涩涌上心头。

“小七变了许多。”

模样变了,性格变了,长得更高了,也更厉害了,就连眼神也不似半分从前。

自己都快认不出她了。

那个会在他身边跑来跑去,载笑载言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一山之主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快到让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从喜欢到憎恶。

“废话,人哪有不变的。”

她语气依旧算不得友善,但却十分平缓,没了先前那般激动。

眸内所有的情绪皆已殆尽,徒留恨意。

闻此,那白衣男子苦笑一声,似明白她为何这般。

自己几千年来从未回信于她,她这是在怪。

“小七心中有怨,同阿兄置气也是理所应当,阿兄不怪。”

“嘁~”

白流萤冷哼一声,不屑道:

“我心中的那个殷时朝(chao)早就死了,你又算哪门子的阿兄?”

“小七这是在恨我。”

殷时朝垂下眼眸,语气平缓。

很显然,他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答案。

“也罢。”

他又道:

“可小七腰间的青玉连环佩……”

“还你便是!”

不待他说完,白流萤便将腰间的青玉连环佩一把扯下,扔到了他怀里。

见此,他赶忙双手接住,生怕那玉摔碎。

她这脾气,倒是与从前还有几分相似。

他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见手中的玉佩又回到了白流萤腰间,接着便听到: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既然给了 那便是我的,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闻此,殷时朝宠溺微微一笑,道:

“是,小七的便是小七的,阿兄的也小七的。”

若是愿意,阿兄,也可以是小七的。

见这一幕,不远处的众人早已是目瞪口呆,其中就数战无双最为惊讶:

“司徒谷主,你可知,那白衣男子是谁?”

“不知。”

司徒里里摇了摇头,她从未听萤提起过这样一号人物。

正思考着,那边又有声音传来:

“你觉得,这些话还能哄到我?真当我还是那个成天围着你转的傻子?”

白流萤毫不留情地质问。

希望落空太多次,便再也期待不起来了。

“小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殷时朝正欲解释,却再次被她打断:

“行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也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

所以,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有什么苦什么痛,回不照城跟爷爷说去,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他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