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银行家郑金印(1/1)
在大阪金融区,一座摩天写字楼直插云霄,仿若一柄利刃,将湛蓝的天空划出一道冷峻的痕迹。
玻璃幕墙映射着刺目的阳光,宛如一面面反光镜,让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冷冽的光芒之中。
30层,郑金印的办公室内。
宽大的办公桌,几乎被堆积如山的文件彻底掩埋。
郑金印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面不断跳动的财务数据,犹如一把把尖锐的钢针,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的手指机械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急促而紊乱,似在奏响一曲充满焦虑的乐章。
突然,桌上的电话,如同一枚惊雷,“叮铃铃”地尖锐响起。
郑金印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缓缓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郑部长,佐木行长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
郑金印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仿佛能看到即将到来的风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逼近。
当郑金印推开行长办公室的门,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佐木行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随时可能倾盆而下。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郑金印,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
“郑金印部长!”佐木行长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从千年冰窖中传来。
“你负责的那笔50亿日元的巨额贷款,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贷款企业濒临破产,无法按时还款,你难道不清楚,这对银行意味着什么吗?”
“更糟糕的是,审计部门收到匿名举报,怀疑你收受了回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金印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委屈。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双手在空中不自觉地挥舞着,仿佛要抓住,那即将逝去的清白:
“行长,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自贷款企业出现危机以来,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四处联系各方资源,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精心制定挽救方案。我对银行的忠诚,您一直都是了解的啊!”
佐木行长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满脸不屑地别过脸去:
“哼!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审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就像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随后,他转身望向窗外,留给郑金印一个冷漠的背影,不再理会他的任何辩解。
郑金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最终无奈地闭上了嘴。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郑金印心中,燃烧着证明自己清白的强烈火焰。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匆匆赶到贷款企业。
走进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文件散落一地,宛如被狂风席卷过的战场。
企业负责人铃木威,满脸憔悴,头发蓬乱得如同杂草。
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铃木社长,咱们再仔细想想办法,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转机了吗?”
郑金印双手用力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焦急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铃木苦笑着,无力地摊开双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郑经理,我比任何人都想挽救公司,可市场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短短几个月,整个行业遭受了重创,订单锐减,资金链彻底断裂。”
“我已经四处借债,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尽了,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郑金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在凌乱的办公室里扫视,试图从这片狼藉中,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企业发展历程图,早期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铃木社长,咱们复盘一下公司业务,过往有没有,一些潜在的合作方向,因为资金链紧张被搁置了?说不定这里面藏着转机。”
铃木苦笑着摇头:“郑经理,不瞒您说,我翻来覆去想过无数次。”
“之前倒是有个和新兴科技公司的合作意向,对方想收购我们的核心技术。”
“可因为他们给出的收购价,远低于预期,加上公司当时资金,勉强能维持,就没深入谈。”
“现在人家早和别的公司,达成合作了。”
郑金印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我认识些投资圈的朋友,我去联系他们,看看能不能拉来一笔短期融资,先稳住公司运营。”
“另外,咱们重新梳理公司资产,把那些闲置的生产线,和库存盘查清楚,说不定能变现解燃眉之急。”
铃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又黯淡下去:“郑经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公司现在这情况,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就算能拉来融资,也只是延缓沉没的时间。而且,审计那边……”
铃木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
郑金印挺直了腰杆,语气坚定:“铃木社长,我郑金印绝不会在这时候放弃。”
“我被怀疑收受回扣,只有帮公司走出困境,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咱们一起再拼一把!”
离开贷款企业后,郑金印马不停蹄地赶到投资公司。
见到相熟的投资经理山本,郑金印开门见山:“山本,我知道这事儿很棘手,但这家企业的核心技术,在行业内仍有很大潜力。”
“只要渡过眼前的难关,未来的回报不可估量。”
山本皱着眉头,双手抱胸:“郑金印,你我相识多年,我信你。”
“可这风险太大了,公司审批流程也很严格。万一投资打了水漂,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郑金印诚恳地说:“山本,我愿意用我的信誉担保。给我一周时间,我会把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市场调研报告交给你。”
“要是一周后,你觉得不可行,我绝不纠缠。”
山本犹豫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就冒这一次险。但你得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从投资公司出来,郑金印顾不上吃饭,又奔赴另一家,愿意回收闲置资产的企业。
在与负责人谈判时,对方不断压低价格,郑金印据理力争:
“你们别看现在,这些生产线闲置着,它们生产的产品,市场一旦回暖,需求肯定大增。以这个价格收购,你们稳赚不赔。”
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谈判,双方终于达成协议。
郑金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一坐下,手机突然响起,是审计部门打来的电话。
郑金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郑金印,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些新线索,你最好能在明天上午,到审计部门,当面解释清楚。”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郑金印瘫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运转。
新线索?会是什么?是对自己有利,还是又一个棘手难题?
他深知,明天的会面至关重要,必须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一夜无眠,郑金印将贷款企业的资料,重新梳理了一遍,撰写详细的情况说明。
他还收集了,与投资公司和回收企业沟通的记录,试图构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天清晨,郑金印带着精心准备的材料,来到审计部门。
负责调查的井上专员表情严肃,目光如炬:
“郑金印,我们收到一份新的举报材料,里面指出你与贷款企业负责人,私下达成利益输送协议,你作何解释?”
说着,井上把一份文件,推到郑金印面前。
郑金印迅速浏览文件,心中一紧,文件中的信息被断章取义,极具误导性。
他很快镇定下来,将准备好的一沓文件。推到井上专员面前,文件边缘整齐,上面的签名和印章清晰可见。
“井上专员,这是我这两天,为挽救贷款企业所做的努力。”
“我四处奔走,联系投资公司为企业争取融资,还与回收企业达成协议,盘活闲置资产。”
“这些都有详细的记录,足以证明我和铃木社长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利益输送。”
井上专员眉头紧皱,仔细翻看郑金印提供的材料。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不时提出尖锐的问题,试图从郑金印的回答中找出破绽:
“这份投资意向书,为什么投资公司的公章颜色看起来有些异样?还有这笔闲置资产的估值,依据是什么?”
郑金印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解释:“井上专员,投资公司使用的是防伪公章,不同光线下颜色会有差异,您可以联系他们核实。”
“至于资产估值,我们聘请了专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报告就在文件里。”
他条理清晰,回答有理有据,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经过几个小时的对峙,井上专员的态度有所缓和。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目前来看,你的解释具备一定可信度。不过,我们还需进一步核实,你随时等候通知。
郑金印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从审计部门走出来,满心的愤懑与不甘。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审计人员驳回申诉,那些捕风捉影的举报材料,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高墙,将他困在绝境之中。
从贷款企业出来后,郑金印马不停蹄地赶回银行,试图从同事那里找到,一些能证明自己清白的线索。
他来到曾经关系不错的小林经理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小林经理打开门,看到是郑金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就像一只做了亏心事的老鼠。
“小林经理,这次的事你也知道,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能不能帮我回忆一下,在办理这笔贷款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郑金印恳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小林经理干咳了几声,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郑部长,我……我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实在想不起来了。你再问问其他人吧。”
说完,他找了个借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接连碰壁的郑全印,并未轻易放弃,他又联系了其他金融机构,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然而,当对方得知他正深陷调查时,都纷纷婉拒,就像躲避瘟疫一样。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撩动着他的发丝。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虽暂时未被判定有罪,但悬而未决的调查结果,依旧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贷款企业的危机,尚未解除,银行那边也等着他给出交代,而暗处说不定还有更多双眼睛盯着,准备随时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想到这儿,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彻底洗清冤屈,揪出幕后黑手!”
夜幕降临,郑金印独自走在街头,望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心中却一片黑暗。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和绝望感,如同一头猛兽,将他紧紧包围。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铃木社长打来的。
“郑经理,科技公司那边彻底没希望了,他们终止了收购谈判……”
铃木的声音充满绝望,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郑金印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