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芦荡血战(1/1)

苏州城内的醉月楼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静谧,楼外的河道流水潺潺,柳树随风轻摆,带来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美。然而,雅室内的气氛却远不如外表平静。玉玲珑、周寒、唐无影三人围坐在一方木桌旁,桌上摊开一幅南北地图,墨迹未干,标注着苏州北路、青州以及北方几个重镇。青云门残部南下的消息如一柄悬剑,挂在三人头顶,江南的短暂平静即将再次被打破。

玉玲珑一身青衣,手握周引留下的量天尺,目光凝视地图上标注“苏州北路”的一点,低声道:“柳无风五日后到苏州,召集青云门残部,目标是九鼎。云无痕已死,三江帮覆灭,江南后方暂稳,可青云门若卷土重来,墨家总坛危矣。”她顿了顿,指尖轻敲尺身,“周引的遗愿,我得守住。”

周寒靠在椅背上,灰袍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结痂的伤疤。他折扇轻敲掌心,低声道:“柳无风,青云门副门主,擅使双剑,麾下残部约五十人,虽不及云无痕,却也不弱。北路水网密布,咱们可用火攻,烧其船队。玉姑娘,你若正面牵制,我断其后路,唐无影乱其阵,或可破敌。”

玉玲珑点头,转头看向唐无影:“散人可稳?”

唐无影扇子轻摇,白衫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他笑眯眯道:“十五个江湖豪客,皆是本地人,恨青云门入骨。柳无风若来,他们自会出力。不过,柳无风双剑难敌,火攻若失手,硬拼难免。”

玉玲珑目光一沉,低声道:“火攻若失,我便正面杀他。柳无风的命,我要定了。”她从怀中取出周引的“民生录”,摊在桌上,“周引的谋划,我已知。他不只想平江湖,更要变武林。他欲以机关术改武为民,化干戈为玉帛,这才是他的遗志。”

周寒皱眉,低声道:“改武为民?玉姑娘,你是说,周引的‘民生录’还有后续?”

玉玲珑点头,指着手札末页:“他在‘民生录’中说,‘若得此志,携九鼎归隐,教民以技,重塑天下’。我原以为是归隐江湖,如今细读,他想用机关术,将武学的力学转为民生。水车灌田、风磨碾粮、杠杆建桥,皆可从刀剑中来。他假死入秘境,留我平江湖,是试这条新路的第一步。”

唐无影眯眼,扇子一合:“有趣。周引若真有此意,便是想破武侠的本质,弃刀剑,求民生。可江湖群雄,谁会听?‘民生录’若传出,怕是引来更多觊觎。”

玉玲珑低声道:“他知江湖难变,才留我量天尺。尺非刀剑,却可杀人,也可丈量。他在‘武变录’中提过,若寻到‘民生录’,便知全盘计划。我得守住九鼎,再试他的新路。柳无风若来,我先杀之。”

周寒点头:“好。北路火攻,我已备火油,三日后迎敌。玉姑娘,你正面牵制,我断后路,唐无影带散人乱其阵。”

唐无影笑眯眯道:“有趣。我再去城内茶肆,稳住散人。三日后,北路汇合。”

玉玲珑低声道:“我写信给墨离,报柳无风南下之讯,请援兵。三日后,北路决战。”她提笔写下密信,交予伙计送往青州,心中却不由浮现周引的身影。那人若在,会如何应对这芦荡血战?她低声道:“周引,你的棋局,我接了。”

三日后,苏州北路水网密布,河道纵横,芦苇丛生。玉玲珑率三十名墨家援兵埋伏河岸,黑衣裹身,量天尺与短匕寒光闪烁,船只藏于芦苇中,泼满火油。周寒带十五人守后路,唐无影率十五名江湖散人潜入敌后,三方蓄势待发。

玉玲珑低声道:“布阵,十人持弩埋伏芦苇,二十人随我佯攻。火攻若成,杀柳无风;若失,我正面取他命。”她挥手,墨家弟子依令行事,弩手隐于暗处,箭矢上弦。

子时,青云门残部船队缓缓驶来,四十余艘小船载着五十人,柳无风居中,身材瘦削,双剑在手,剑鞘精致。他低声道:“云无痕死了,九鼎在墨家手中。咱们此行,先取苏州,再袭青州,夺九鼎,复青云!”

玉玲珑冷笑,低喝:“放火!”墨家弟子点燃芦苇,火势借风而起,烧向船队。青云门残部猝不及防,船只着火,乱作一团。玉玲珑量天尺一挥,带队杀出,尺匕齐出,连杀数人。

周寒从后路杀出,飞刀如雨,断敌退路。唐无影带散人潜至柳无风船侧,软剑刺入一名剑手后心,悄然逼近。柳无风反应极快,双剑挥舞,剑风如风,刺向玉玲珑。她量天尺挡下左剑,短匕格挡右剑,低吼:“柳无风,云无痕的下场便是你的路!”

柳无风冷笑:“玉玲珑,你杀我门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双剑连攻,剑法诡谲,逼得玉玲珑连退三步。她尺匕齐出,与他缠斗。

唐无影软剑偷袭,刺中柳无风腿部,周寒飞刀射中他肩头。柳无风踉跄退后,低吼:“杀!”残部围杀而来,却被墨家弟子剑阵与弩箭挡下。

柳无风剑法虽强,却因船队起火分神。玉玲珑一尺砸中他胸膛,他吐血,低吼:“青云门……不灭……”她一匕刺入他心口,柳无风倒地身亡。

青云门残部见势不妙,四散而逃。芦荡火光映天,三人喘息站定。玉玲珑低声道:“柳无风死了,青云门残部该散了吧。”

周寒点头:“云无痕、柳无风皆死,周引的债,总算清了。”

唐无影轻笑:“清了?江湖这盘棋,才刚入中局。”

战后,三人返回醉月楼,清点战果。青云门残部覆灭,江南局势再定,玉玲珑却无半分轻松。她取出周引的“民生录”,摊在桌上,低声道:“柳无风已死,青云门无首,周引的江湖,我守住了。可他的遗志,不只是平江湖,而是变天下。”

周寒皱眉,低声道:“变天下?玉姑娘,你是说,‘民生录’还有隐情?”

玉玲珑点头,指着手札末页:“他在‘民生录’中说,‘若得此志,携九鼎归隐,教民以技,重塑天下’。我原以为是归隐江湖,如今细读,他想用机关术,将武学的力学转为民生实用。水车灌田、风磨碾粮、杠杆建桥,皆可从刀剑中来。他假死入秘境,留我平江湖,是试这条新路的第一步。”

唐无影眯眼,扇子一合:“有趣。周引若真有此意,便是想破武侠的本质,弃刀剑,求民生。他用机关术改武为民,化干戈为玉帛,这志向,远超武林。可江湖群雄,谁会听?九鼎若传出,怕是引来更多觊觎。”

玉玲珑低声道:“他知江湖难变,才留我量天尺。尺非刀剑,却可杀人,也可丈量。他在‘民生录’中提过,若寻到他的全盘计划,便知如何教民以技。我在西山找到‘民生录’,他或在别处留了更多线索。我得寻出来,看他如何重塑天下。”

周寒低声道:“更多线索?若真有此物,周引的谋划便不止武林,而是民生。他想用武学改田园,变江湖为农耕,这志向,太大了。”

玉玲珑低声道:“他用命护我,我得接他的志。柳无风虽死,青云门残部未尽,北方江湖或有新敌。我先寻线索,再北上,平残局。”

唐无影笑眯眯道:“有趣。青云门残部若召集旧部,北方‘铁剑盟’或会趁机崛起。盟主铁剑锋,擅使重剑,尚在北方。若他南下,江南便是战场。玉姑娘,你的尺,可否再杀一人?”

玉玲珑低声道:“铁剑锋若来,我便杀之。周引的线索,我得再寻。”她起身,将量天尺收入腰间,心中却浮现周引的身影。那人若在,会如何应对这芦荡血战?她低声道:“周引,你的江湖,我守了。你的新路,我走下去。”

翌日,玉玲珑率十名墨家弟子前往青州,寻觅周引的线索。她记得周引曾在潮声阁提过,若有变故,会在青州留痕。青州南山的墨家总坛已初步重建,墨离迎她入谷,低声道:“玉姑娘,柳无风已死,青云门残部不足虑。你此次来,可有要事?”

玉玲珑取出“民生录”,递给他:“周引的遗志,不只平江湖,而是变天下。他欲以机关术改武为民,化干戈为玉帛。他在手札中提过,若寻到全盘计划,便知如何教民以技。我疑他在青州留了线索。”

墨离接过手札,读罢,低声道:“改武为民?周引的志向,远超我想象。他在潮声阁时,曾与我拆解机关术,说力学可用于民生。我原以为是闲谈,如今看来,他早有此意。你若要寻,我助你。”

玉玲珑点头:“多谢。他在‘民生录’中提‘江南西山’,我在风隐庄找到此录。他或在潮声阁旧址留痕。”

墨离低声道:“潮声阁已毁,但旧址尚存,我带你去。”他率队前往潮声阁旧址,废墟中残垣断壁,唯有阁顶露台依稀可辨。玉玲珑掘开露台石板,见一铁盒,盒内一卷手札,封皮写着“技变录”,笔迹正是周引的。

她打开手札,见内写道:

“玲珑,见此录,知我谋。武学杀人,机关可救人。潮声阁技艺,可变刀剑为农具。水车设计,灌田百亩;风磨图纸,碾粮千斤;杠杆法,建桥修路。余欲以武学济民生,化江湖为田园。唐门逼我,我假死入秘境,留你平江湖,试新路。若得此志,携九鼎归隐,教民以技,变天下。——周引绝笔。”

玉玲珑读罢,手札在她手中微颤。她低声道:“周引,你不只想变武林,还想变民生……”她终于明白,周引的隐藏谋划,是以机关术为基础,将武学的力学转为实用技艺,脱离武侠的杀戮本质,寻求武学的根本变革——从争斗走向民生,从江湖走向田园。

她收起手札,低声道:“周引,你的志,我接了。青云门残部若来,我先杀之,再试你的技艺。”她转身回苏州,心中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与此同时,周寒带十人潜至苏州北路,探查青云门残部动向。他见河道水流湍急,低声道:“火攻已成,柳无风死后,残部或会退回北方。”他留下五人守北路,自己带五人潜至北路尽头,见一队青云门残部,约十五人,双剑在手。

周寒飞刀连发,三人应声倒地,墨家弟子暗器齐射,余下残部毙命。他搜身,见一封密信,上书:“铁剑锋召集残部,五日后至苏州,夺九鼎,复青云。”他低声道:“铁剑锋,果然来了。”

唐无影在苏州城内茶肆稳住散人,低声道:“青云门残部若来,苏州若破,尔等无宁日。随我设伏,杀铁剑锋,保江南。”散人应诺,蓄势待发。

三日后,三人汇合于醉月楼。玉玲珑将“技变录”摊在桌上,低声道:“周引的谋划,是以机关术改武为民,变江湖为田园。铁剑锋五日后到,我先杀之,再试他的技艺。”

周寒点头:“铁剑锋带残部,北路可再设火攻,我已备火油。”

唐无影笑眯眯道:“有趣。我稳住散人,可乱其军心。玉姑娘,你的尺,可否再杀一人?”

玉玲珑低声道:“铁剑锋的命,我要定了。北路火攻,我正面牵制,周寒断后路,唐无影乱其阵。三日后,北路迎敌。”她握紧量天尺,心中却浮现周引的身影。那人若在,会如何应对这芦荡血战?她低声道:“周引,你的江湖,我守了。你的技艺,我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