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1)
在这片神秘的山谷中,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落在青铜棺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冲刷掉青铜棺椁上最后一丝纹路。
林婉儿双手快速地撕开浸血的绷带,那绷带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正要给风逸尘重新包扎。
此时,暗河突然翻涌起墨色漩涡,漩涡中水流湍急,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好似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杜灵依一直知晓自己的读心术有其能力范围,只能读取特定距离内生物的想法,且每次使用时间过长便会引发眩晕,还可能受到强烈情绪的干扰。
此时,她指尖的青铜镜骤然发烫,那滚烫的温度让她的手指一阵刺痛,饕餮纹路在雨幕中泛出妖异的青紫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闪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棺椁里镇压的根本不是邪术本源!“韩墨渊一直以来就对水元素有着潜在的掌控能力,之前在山谷中查看地形时,他就注意到附近暗河的水流有些异样,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此刻,他猛然扣住杜灵依手腕,她掌心的青铜镜映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话音未落,整片山谷地动山摇,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让人站立不稳。
龟裂的岩层里渗出粘稠黑雾,那黑雾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将天光蚕食得干干净净,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邪影教主破碎的衣袍在虚空中重组,数以万计的蛊虫在他新生的躯体里发出尖锐嘶鸣,那嘶鸣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尔等蝼蚁,怎知千年血祭的玄妙!“他双臂展开的刹那,黑雾凝成九条鳞甲狰狞的巨蟒,每片鳞甲都嵌着张扭曲人脸,那些人脸扭曲变形,表情恐怖至极。
杜灵依被腥风掀得倒退三步,那股腥风带着浓重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差点呕吐。
后腰撞上韩墨渊横来的手臂,那手臂坚硬而有力。
他袖中灵刃割破掌心,血珠滴落,溅起细微的血花,血珠化作漫天星斗悬在众人头顶,那璀璨的星光洒下,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堪堪抵住压顶而来的怨气。“西南巽位,破他心脉蛊巢!“她强忍着读心术带来的眩晕低喝,此时她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瞳孔深处紫色暗芒明灭不定。
风逸尘的玄铁重剑劈开两条雾蟒,重剑与雾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剑气掀飞三个扑来的邪教徒,那邪教徒被剑气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林婉儿的银丝软剑缠住试图偷袭韩墨渊的第三条雾蟒,那银丝软剑触感光滑而坚韧。
转头却见铁面大侠的弟子被黑雾裹住双腿,那黑雾冰冷而潮湿,让人毛骨悚然。“接着!“杜灵依抛出的青铜镜在空中划出弧形光轨,那光轨闪耀着光芒,格外耀眼,青铜镜竟将粘稠黑雾灼烧出焦糊味,那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雕虫小技。“邪影教主五指虚抓,青铜镜在半空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杜灵依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裹着毒雾的嘶吼声再度涌入脑海——这次她清晰听见蛊虫在说“血祭未成“,那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头痛欲裂。
韩墨渊的灵刃突然调转方向,裹挟着雷霆之势刺入自己心口,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杜灵依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却见璀璨金光从他伤口迸发,那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原本黯淡的星斗阵法瞬间暴涨三倍。
他染血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在漫天金光里勾起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九条雾蟒在金光中扭曲溃散,发出痛苦的嘶鸣声,邪影教主新生的躯体再次崩裂。
铁面大侠趁机带着弟子布下天罗地网阵,风逸尘的剑气与林婉儿的银丝结成八卦锁链,那锁链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当韩墨渊将最后一道符咒拍进邪影教主天灵盖时,青铜棺椁突然从暗河腾空而起,那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将嘶吼的蛊虫尽数吞没。
暴雨渐歇时,杜灵依才发现自己死死攥着韩墨渊的前襟,那布料的触感粗糙而带着一丝潮湿。
他心口伤痕早已愈合,唯有苍白的脸色泄露了灵力透支的真相。“你...“她沾着血污的指尖抚上他冰凉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紧,却被他反手扣住命门。
“杜姑娘当真是菩萨心肠。“韩墨渊低头时,她闻见他衣襟上混着血腥气的沉水香,那独特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方才用读心术探我伤势时,怎么没见你手抖?“
林婉儿的惊呼打断两人对峙。
冰柱中的毒娘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被冻住的手指正在缓缓屈伸,那冰柱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杜灵依怀中的青铜镜突然发出嗡鸣,那声音清脆而响亮,镜面浮现的却不是倒影,而是一团翻滚的碧色毒雾——那雾气正顺着冰棱缝隙,在众人脚下蜿蜒爬行,那毒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喉咙发痒。
杜灵依指尖在青铜镜边缘重重一划,镜面碧色毒雾突然倒转方向,那毒雾流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毒娘子瞳孔里映出自己释放的毒蟾蜍正朝冰柱扑来,冻结的唇角生生扯出血痕:“你怎么会知道......“
“蛊虫噬主的声音可比毒雾爬行响得多。“杜灵依踉跄着扶住韩墨渊的臂弯,读心术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泛着雪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冰柱轰然炸裂的瞬间,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十七道银丝突然织成天蚕网,那银丝在空中划过,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将裹挟着冰碴的毒雾兜头罩住——林婉儿的软剑正钉在毒娘子琵琶骨上,剑穗的驱毒香囊簌簌落着药粉,那药粉飘落的声音轻柔而细微。
风逸尘的重剑在地上拖出火星,那火星四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剑气掀翻三个举着毒蒺藜的邪教徒。
玄铁剑锋撞上韩墨渊弹出的灵符,竟在半空凝成八卦阵图,那阵图闪耀着神秘的光芒,阵中窜出的火龙将满地毒虫烧得噼啪作响,那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焦臭味里混进铁面大侠的沉喝:“北斗阵,起!“
七柄长剑破开毒雾,邪教喽啰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杜灵依趁机将青铜镜按在毒娘子眉心,饕餮纹路咬住她额间蛊印:“你养的蚀心蛊,倒是比主人坦诚些。“镜面紫光暴涨时,毒娘子脖颈突然裂开数道血口,钻出的蛊虫疯狂啃噬起她的发簪——那支藏着解毒丹的翡翠簪。
“不!“毒娘子十指抓挠着满地冰碴扑向发簪,却被自己豢养的蛊虫淹没。
韩墨渊袖中灵刃钉住最后一只逃窜的毒蛛,染血的衣摆扫过杜灵依肩头,那衣摆扫过的触感轻柔。“杜姑娘这招请蛊入瓮,倒比我的九天玄雷符还毒三分。“
林婉儿的银丝缠住两个邪教长老甩向岩壁,风逸尘的剑气紧随其后封住他们穴道。
铁面大侠的弟子们将解毒药粉撒向空中,青色药雾与残余毒气碰撞出细密闪电,那闪电闪烁的光芒照亮了周围,还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
杜灵依刚要松口气,青铜镜突然烫得握不住——镜面映出的不是满地狼藉,而是邪影教主破碎的衣袍正在吸收黑雾。
“小心地脉!“她嘶声大喊的同时,韩墨渊已经揽着她腾空而起。
方才众人站立的地面裂开深渊,那裂缝裂开的声音沉闷而恐怖,数百只白骨手臂扒着裂缝往上爬,那白骨手臂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风逸尘的重剑插进岩壁才勉强稳住身形,林婉儿甩出的银丝缠住三个坠崖弟子,发间玉簪被疾风刮得粉碎,那玉簪破碎的声音清脆而短暂。
邪影教主的笑声从地底传来,裹挟着腥臭的血雨,那血雨打在身上,黏糊糊的,让人恶心。“本座还要多谢你们打碎冰魄封印。“塌陷的地面涌出粘稠黑浆,那些被青铜棺椁吞噬的蛊虫竟化作骷髅兵重新站起,每具骨架都缠绕着猩红血丝。
韩墨渊的灵符在空中燃成灰烬,星斗阵法被血雨腐蚀得千疮百孔,那血雨腐蚀阵法的声音滋滋作响。
杜灵依咬破舌尖保持清醒,读心术穿透层层黑雾,听到地脉深处传来万千怨魂的恸哭,那恸哭声凄惨而悲凉。
她突然抓住韩墨渊结印的手:“他在用我们的内力喂养血祭!“
铁面大侠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天罗地网阵的银丝根根绷断,那银丝绷断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风逸尘劈开扑来的骷髅兵,却发现碎骨落地即重组。“这样打下去内力迟早耗尽!“林婉儿斩断一截试图缠上她脚踝的血丝,袖中暗器全部打空。
韩墨渊想起之前暗河异样的水流,知道那里蕴含着巨大的水元素能量,他突然并指划破虚空,灵力撕开的裂缝里涌出滔天洪水,那洪水奔腾的声音震耳欲聋。
杜灵依被他推进漩涡前,瞥见他脖颈浮现的鎏金咒文——那是系统曾经警告过的禁术反噬。
洪水冲刷着骷髅兵跌回深渊,众人趁机退到高处的青铜祭坛。
“雕虫小技。“邪影教主的声音突然从每个人脚下响起。
杜灵依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正在扭曲膨胀,黑雾凝成的利爪穿透她左肩,那利爪穿透肩膀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
韩墨渊的灵刃斩断影爪时,祭坛四角的兽首铜灯突然喷出绿火,那绿火燃烧的声音呼呼作响,将众人内力化作燃料越烧越旺。
林婉儿软剑脱手插进灯座裂缝,风逸尘的重剑紧随其后撬动机关。
就在青铜灯柱倾斜的瞬间,整座祭坛突然下沉三寸,地底传出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
杜灵依感受着青铜镜传来的微微震动,重新感知着它的能力,试图调整它去探索未知。
此时,她的青铜镜映出血雨云层后若隐若现的星象——本该在子时出现的紫微星,竟提前悬在了巽位。
韩墨渊染血的手指突然扣住她命门,将残余灵力灌入青铜镜。
镜面炸开的金光里,杜灵依终于看清地脉深处涌动的不是黑雾,而是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每根锁链都捆着一具与邪影教主容貌相同的尸体。
“原来如此......“她话音未落,祭坛地面轰然塌陷。
众人随着崩落的青铜砖石一起下坠时,看见邪影教主悬浮在锁链中央,三千白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黑。
那些缠绕尸骨的锁链发出共鸣般的震颤,将众人内力化作养分输送给中央的躯体。
杜灵依在失重中抓住韩墨渊的衣襟,读心术穿透层层锁链,终于听见最深处那具尸骨的心跳声——那频率竟与韩墨渊灵力波动完全重合。